片刻後,裴清衍帶著衣袖處那滴不明顯的血,走進聽風閣。
“主子”看見裴清衍,書墨誠惶誠恐的行禮。
主子明明笑著,怎麼看著比之前還嚇人呢?
“主子,您有何吩咐?”書墨在心裡排腹,麵上恭恭敬敬的開口。
“能動手了”裴清衍眼神毫無波瀾。
蕭逸風活得時間太長了,他低頭整理袖口,漫不經心道,“殿下不想坐皇位,宣仁帝目前不能出事”
書墨心驚,若是王爺想要那皇位,主子恐怕分分鐘送到他手中。
“是,屬下會知會南風”
裴清衍從聽風閣出來,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城門望去。
殿下,奴婢定會在您回來之前處理完這一切。
您不能再丟下我了……
他收回視線,腳步不停。
裴清衍本想用最合規的程式讓蕭逸風暴露,可如今殿下不在他身邊,他也不用在顧忌什麼了。
他要儘快處理完這些事情,去找殿下。
裴清衍從心底覺得,如今的謝承熠不會主動奔向他。
重生後,他便步步作局,如今該收網了。
養心殿,宣仁帝的臉色愈加難看。
“陛下,您休息會”淑貴妃一臉擔憂的看著宣仁帝,“龍體重要”
“這些繁瑣小事交給雉兒他們做吧”
宣仁帝眸色微沉,不過一瞬,他抬手拍了拍淑貴妃的背,“愛妃說得對”
淑貴妃聞言一喜,繼續勸阻,她知宣仁帝打算立太子,她得助兒子一把。
宣仁帝聽著她的話,笑了笑,“朕自有思量,愛妃無事便先回去吧”
“妾身告退”淑貴妃見好就收。
等淑貴妃退出養心殿,宣仁帝整個人才放鬆的靠在龍椅上,“朕還有多少時日”
南風從屏風後出來,低著頭恭恭敬敬的開口,“陛下此乃頑疾,先前落下病根,根除無法”
“臣會儘力尋藥方,讓陛下多些時日”南風抬頭看了一眼宣仁帝,斟酌開口,主子的意思是想讓宣仁帝多活一些日子吧。
宣仁帝沉著眸子,他的身體他知曉,看來得儘快選一個太子出來了。
“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寧安侯府】
鈴蘭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寧安逸,寧安逸雙手環著胸,一臉警惕的看著鈴蘭,“你……你個賤婢,看什麼看”
“冇見過本世子”
鈴蘭噗笑一聲,“嗯,冇見過”
她冷著眼看著他,“不是世子拉著我這個賤婢回來的嗎?”
從寧安逸將一切攤在她眼前,她毫無軟肋顧忌後,便不再用卑賤的稱謂自稱了。
“那……那是……”寧安逸磕磕巴巴的開口,他的人怎麼能一直盯著蕭逸風看呢。
雖然她隻是一個替身,那也是他的人。
“你是本世子的賤婢,理應伺候本世子,不許看彆的男人”
寧安逸說著愈發覺得在理,鈴蘭是他的侍婢,不能盯著彆的男人看。
“嗬”鈴蘭眼皮微抬,冷嗬一聲。
“世子就這麼喜歡我這具身體”
“喜歡,當然喜歡”寧安逸梗著脖子,“你這雙眼睛最像她了,本世子最喜歡這雙眼睛了”
“自然喜歡你的身體”
寧安逸說著,心底莫名湧出一抹不自在的情緒。
“你怎麼不說話?”鈴蘭半晌未開口,寧安逸不安的詢問。
“過來”鈴蘭輕笑一聲,對著寧安逸露出笑容,那雙眼睛更好看。
“過去,你讓本世子過去,本世子就過去”寧安逸瞪著她,他不要麵子嗎?
“世子確定不過來,我過去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鈴蘭淡笑著看他,原以為寧安逸查她那些事是心機頗深。
誰知他是蠢的離譜,想和她玩那一套深淵救贖的戲碼。
可她鈴蘭不需要任何的救贖。
寧安逸也許並不想救贖她,隻是想她愛上他,任由他作賤玩弄,在被拋棄。
之前他不就是玩的這種戲碼麼。
“你……”寧安逸最近被鈴蘭弄的心裡有陰影,氣惱的瞪了她一眼,小心警惕的移動步伐。
他不是冇有想過用侯府世子的身份壓她,可鈴蘭不在乎,也不害怕。
他的威脅和恐嚇都無用,隻會換來更慘的待遇。
“不是喜歡麼,那便依你”鈴蘭看著慢吞吞的男人,眼神冷漠,伸手扯過他。
“啊——”寧安逸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哪被這樣粗暴對待過,瞬間疼的喊出聲,“你個賤婢輕點”
鈴蘭手勁咋那麼大,他的手腕生疼。
“輕點?”鈴蘭噗笑一聲,將寧安逸推到桌子上,“你之前對我可不輕”
“撕拉——”
“賤婢,你要做什麼”
褲子被扯掉,寧安逸瞬間臉紅,眼睛變得通紅。
他現在好被動。
“嗬”鈴蘭低頭看了眼他那雙滿是掐痕的腿,冷笑一聲,手指捏住他的大腿。
“疼——”寧安逸推著鈴蘭,可不過一瞬,他的手就被捆住,“彆捏彆掐”
寧安逸可憐兮兮的求饒,腰被桌角墊的疼極了,腿快要被掐爛了。
“安靜些”鈴蘭睨了他一眼。
“疼,賤婢,你怎麼敢這麼對待本世子”寧安逸氣的眼睛通紅,手被控製住,否則絕對抽她巴掌。
鈴蘭看出他的意圖,解開他一隻手,旋即臉上一巴掌。
她輕笑一聲,看得寧安逸有些害怕,“本來冇有理由,現在有了”
“你故意的?”寧安逸瞪大眼睛。
鈴蘭輕笑一聲,手換了地方,捏緊。
“啊——”寧安逸發出殺豬般的吼叫,疼的他冷汗直冒。
“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鈴蘭輕笑一聲,手指微鬆,在他鬆氣時又收緊。
寧安逸疼得雙腿打顫,聲音發顫,“鈴蘭……”
“等我儘興”鈴蘭將寧安逸之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
又是一個深夜,裴清衍帶著一身血腥味回來,趙權滿臉擔憂,“你怎麼纔回來?”
“你身上血腥味怎麼重?”
“無事,你早點休息吧”裴清衍抬眼看了一眼趙權。
“唉,裴清衍……”
趙權在身後喊他,可裴清衍絲毫不理會他。
“裴清衍瘋了,瘋了”趙權唸叨著,他得給殿下書信。
“殿下……”剛進寢室,裴清衍整個人便癱軟下來,肩膀無力的耷拉著,室內的氣息越來越淡了。
即使他日日點著龍涎香,可屬於謝承熠的那份氣息還是在減少。
“殿下,您好殘忍”裴清衍看著他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從那時,您就在計劃離開,如何擺脫奴婢的離開”
“您哄騙奴婢,讓奴婢留在王府,護著他們”
“他們都在您的考慮範圍,獨獨奴婢不在”
裴清衍清洗乾淨身體,將整個人縮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謝承熠的衣服。
“殿下,奴婢好想您”
“您什麼時候回來?”
意識混沌之際,裴清衍小聲嘟囔:
“殿下,您不能在丟下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