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卿雲瞥見官兵,臉色瞬間沉下來,吩咐車伕原路折返。
她的臉色黑沉如墨色,心驚不已。
怎麼會?
怎麼會出現官兵?
莫非是他……
陶卿雲臉上血色儘失,生怕她被出賣。
從裴清衍出事回來後,她便一直想去找他們,但害怕被髮現,便一直忍著。
這段時間她見裴清衍他們都安安靜靜的,才準備去質問他們,可……
“郡主,我們回宮嗎?”婢女看著陶卿雲不佳的臉色,謹慎的開口詢問。
“不……去閒王府”陶卿雲沉默一瞬開口。
因著晉國太子南宮彧的到來,所有大臣官員都忙碌著招待晉國使臣,謝承熠也不得閒。
裴清衍答應了謝承熠會好好學,便當真好好的學起來。
“哎呦,你消停會吧”趙權聽著他時不時的唸叨,頭都大了,他最不喜這些。
“殿下要奴婢好好學”裴清衍手指翻動著書頁,眉眼都未曾抬起。
“呃……”趙權揉了揉眉心,這王府他是待不下去了,他還是出去尋點彆的事情做。
“那你好好學”
裴清衍並未理會他,筆尖不停,認認真真的做著批註理解。
“哦,對了,殿下讓我把這個也交給你,讓你熟悉熟悉”
趙權出去了一會,抱著幾個賬本給裴清衍。
“這是?”裴清衍瞪大眼睛,前世這些東西一直是他管理,直到後來殿下成為皇帝,國庫那些也是由他掌管。
“王府的賬本,你好好看看,瞭解一番”趙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以後不用他操心了。
他得找元清和雲水,學點武功,以後好保護殿下。
裴清衍定定的看著趙權,“殿下為什麼要給我?”
趙權被他看得心裡發麻,含糊其辭的開口,“就是讓你瞭解一下王府”
他說完便快步離開。
裴清衍看著桌上的賬目,眼神微沉。
殿下最近不斷讓他熟悉府中事物,是為何?
之前一直都是趙權在管理,為何如今?
裴清衍心中莫名湧起幾分難以言明的不安。
趙權腳步輕快的去尋元清和雲水。
“奴婢叩見郡主”府中婢女看見陶卿雲,連忙行禮。
“王爺呢?”陶卿雲詢問婢女。
“回郡主,王爺今日不在府中”
陶卿雲低頭,“不在府中,那我改日再來”
她轉身欲要離去,想到裴清衍隨即又停下腳步,“去將裴清衍給本郡主喊出來”
婢女不敢忤逆陶卿雲,快步去尋裴清衍。
陶卿雲等了好一會,還不見人,有些不耐,正要對著其他人發難,就看見剛剛那位婢女回來。
“郡主,奴婢並未找到裴公公,想必是有事出去了”
陶卿雲的怒氣無處抒發,“知道了”
王府的一處暗角,裴清衍沉著臉看著麵前的人,眼神不善,“誰讓你擅自來王府的?”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書墨頭往下低了低,身子輕顫,頂著主子嗜血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稟報。
“除了王爺的事外,其他任何事都不能成為你擅自來王府的理由”
裴清衍的語氣淡淡的,可他身上的威壓卻讓人不敢抬頭。
“主子,此事和王爺也有關係”書墨快速抬眼打量一眼主子的眼神,快速開口。
裴清衍垂眸睨了他一眼。
書墨像是倒豆子一般,將最近的事情全部彙報給裴清衍。
裴清衍左手捏著右手無名指的動作一頓,沉眸道,“此事可真?”
書墨連忙開口,“主子,此事屬實,屬下查了好幾次”
“此事千真萬確”
裴清衍冷著眸子,“此事莫要聲張,讓南風先去看,若可解便配藥”
“是,屬下這就去”
裴清衍站在原地許久,才轉身離開。
蕭逸風和南宮彧的見麵,裴清衍早有猜測,卻不曾想會這麼快。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他不是更有機會除去蕭逸風了。
也不會在給蕭逸風傷害殿下的機會了。
【安侯府?夢雲軒】
江櫟清激動的站起身,“當真,訊息可當真?”
“公子,訊息屬實”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江櫟清高興的在走來走去,眼裡蓄上淚水。
“去準備,近幾日便去”江櫟清冷靜下來,擦了擦眼睛,吩咐道。
江櫟清最終還是收下了謝承熠給他的人,從鬆雲離去後,他身邊再無屬於他的人了。
他該成熟些,該懂事些。
也該識大體些……
謝承熠將最近查到的東西呈給宣仁帝,宣仁帝麵色難看極了。
“朕不曾想,這京城郊外還藏著這麼大的隱患”宣仁帝看向謝承熠,“既然此事是你查到的,便由你去處理吧”
新上任的大理寺卿還在查圍場遇刺一事,顧不上。
“是,兒臣遵旨”
宣仁帝和謝承熠說了一會,便頭暈腦脹,讓謝承熠退下。
“父皇,您要多注意龍體”謝承熠見宣仁帝麵色不好,關切的開口。
如今多事之秋,宣仁帝可不能出事,一旦宣仁帝出事,這明朝也就亂了。
群雄爭霸,必將是一場災難。
“嗯,朕知道了,想來最近忙於政務,休息少了”
宣仁帝麵色緩和幾分,看著謝承熠,眉眼中帶上一絲笑意。
謝承熠恭恭敬敬的退出來,正好遇見新任大理寺卿,任子兮。
“臣任子兮拜見王爺”任子兮語氣謙卑恭順。
謝承熠點了點頭,擦身而過,對於任子兮格外的恭敬和謙卑,有些意外,但不多。
謝承熠得了宣仁帝的指令,派人去剿匪。
因著裴清衍一事,他提前查了那些山匪,對於他的老巢,生活習俗查明瞭後,才呈給宣仁帝。
此時派人去處理那些山匪,並不會出什麼意外。
事實也如謝承熠所料,剿匪順利,將京城郊外十餘年的山匪連巢端起。
一些未傷人害命之人,經過官府教育後成為平民,傷人害命的那些,入獄的入獄,斬首的斬首。
裴清衍聽聞這個訊息時,正在他的房間練習舞蹈,身子瞬間愣住,一動不動。
半晌後,臉上泛起濕潤。
他更加用力的學習舞蹈,殿下喜歡的是舞蹈,不是陶卿雲。
隻要他學會了,殿下就可以看他了。
他也想為殿下跳舞,
也想殿下為他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