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可真是讓朕好等啊”
玉樓金閣,鎏金鏨花銅爐內燃著淡淡紫藤熏香,嫋嫋香菸飄搖在空氣中。
龍床上的人直起身子,他抬起一張冶麗絕豔,冷玉無瑕般的俊臉,桃花眸中儘是幽怨,“朕看比起朕這個皇帝,公公纔是大忙人,這麼晚了纔回來,做什麼去了?”
裴清衍微咬唇瓣,他知道謝承熠這是有些生氣了,不然不會喊他公公。
比起其他人尊敬的稱呼,謝承熠的公公總是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笑。
總是讓他心顫又緊張。
謝承熠說著將麵前準備跪下的人拉到懷裡,按住他的腰輕輕揉捏,咬住他的唇瓣磨了磨。
“陛下,彆揉腰……”裴清衍身體軟在陛下懷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隨機討好的湊上去親了親。
“陛下,彆生氣,下次我早點回來”裴清衍勾住謝承熠的脖子,媚眼如絲。
“那今天晚上看公公的表現。”謝承熠手指勾住他的腰封,幾個呼吸間,衣物全部落地。
裴清衍有些不自在的攏了攏雙腿,“陛下,彆看,醜……”
他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意。
謝承熠捏住他白皙的腿,低頭親吻他的臉頰,“清衍,打開,不醜。”
溫柔又不容拒絕的眼神讓裴清衍鬆了力道,順從地依了他的意。
謝承熠眉眼低垂,手指輕輕撫摸那殘缺,不論看多少次他都很心疼,動作和聲音愈發溫柔,“清衍,彆怕”
“陛下~”裴清衍眯著鳳眸看他,眼中的愛意剋製不住的流露,“陛下,疼我~”
謝承熠吻住他的唇,“疼你”
情到濃處,裴清衍唇間溢位一聲纏綿的愛意,“謝承熠,我愛你”
謝承熠聞聲,伸手將他汗濕的頭髮往旁邊拂去,低頭在他額間落下一吻,“清衍,我也愛你”
床榻之間,謝承熠從不吝嗇說愛。
帝王的恩寵從不溢於言表,但裴清衍是唯一的例外。
“趙權,去備熱水”
謝承熠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慵懶,門外候著的太監應了一聲。
床上的人處於半昏迷狀態,身上還帶著寵愛後的痕跡,謝承熠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神情溫柔的為他拂去額角的汗珠。
“清衍,辛苦了。”他輕聲開口,指尖輕輕劃過裴清衍的眉眼,彷彿要將他的輪廓刻進心底。
片刻後,門外傳來腳步聲,熱水已然備好。
謝承熠起身披衣,將床幔放下來,遮住床上的人,才讓趙權進來。
“出去”
趙權頷首,腳步飛快的離開,一年來這樣的場景數不勝數,都是陛下親自來,他已經習慣了。
出去後,掏出皇帝起居注,筆觸飛快的記錄。
“清衍,我帶你去清理”謝承熠伸手抱起裴清衍,往他身上披了件衣服。
裴清衍睏倦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整個人往謝承熠懷裡縮了縮,“嗯”
謝承熠看著他的小動作喜愛極了,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給他細細清洗乾淨,才抱回去。
他剛上床,裴清衍就翻了個身滾進他懷裡。
謝承熠眼角的笑意更濃,伸手將人環住,輕輕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和清宮】
謝承熠剛和幾位大臣討論完政務,此時正在看奏摺,眉頭微擰。
“陛下,休息一會再看”裴清衍端著一盤芙蓉糕進來。
謝承熠抬眼見是裴清衍,眉頭瞬間鬆開帶上笑意,“為朕斟茶”
裴清衍笑著應聲,半躬身立在謝承熠身側為他斟茶,“陛下,請用”
謝承熠盯著他巧笑的眸子,將茶水一飲而儘,伸手將人拉到懷裡,“真是個小妖精,勾得朕魂牽夢縈”
裴清衍順勢搭上謝承熠的肩膀,貼近他的唇,“陛下,不喜?”
謝承熠咬住他的唇,“喜,喜歡的要命”
“陪朕看公務?”
裴清衍應了一聲,坐在謝承熠身側,時不時捏起一塊芙蓉糕,遞給謝承熠,一半給他,另一半自己吃了。
“陛下,為何事煩心?”
“朕看這些大臣是太閒了,朝政之事不上心,對朕的後宮倒是格外關心”
謝承熠煩躁的將一遝奏摺扔到地上。
裴清衍拿起一個奏摺翻看了一眼,唇角微抿,將所有奏摺都撿起來,放到案桌上,“陛下莫生氣,龍體為重”
“大臣也是為了皇室血脈,陛下何必動怒呢?”
謝承熠見裴清衍為他們說話,更是不高興,伸手將人圈進懷裡,“你到底是誰的人,總向著大臣說話”
裴清衍連忙哄人,“自然是陛下的人”
謝承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那就不許向著他們”
“朕主意已定,過幾日便是你我大婚”謝承熠看著裴清衍固執的開口,“朕非要你做朕的皇後”
“陛下,你這樣是會被喊昏君的”裴清衍笑著開口。
“無妨,朕為這天下做的夠多了,隻想為自己這一件事情”
謝承熠眉眼中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裴清衍神情微動,心尖顫栗,“陛下”
謝承熠將人擁進懷中,緊緊的抱住。
“陛下,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裴清衍忽地開口。
“最想做的”謝承熠將這幾個字在唇齒間過了一遍,“現在最想娶你”
裴清衍抓住重點,“那之前呢?”
謝承熠輕笑,目光微深,似是穿過時光看年少的自己,“想做一個不問世事的閒散王爺”
“怎麼突然問這個?”謝承熠低頭看他。
裴清衍笑了笑,靠近他懷中:閒散王爺……
陛下,我帶你離開,好不好?
過無拘無束,不問世事的生活,好不好?
“裴公公,您的信”
裴清衍打開,神色微變,“知道了”
【成王府】
“裴公公做了幾日謝承熠的男寵,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聞言裴清衍身側的手指微顫,躬身行禮:“不敢”
“不敢就好”蕭逸風冷笑著,“看來謝承熠待你著實不錯,竟冒著得罪百官也要立你為後”
一本摺子落在裴清衍麵前,上麵明晃晃的字眼,讓他喉嚨發緊。
“動心了?”
裴清衍收起異樣的情緒,“冇有”
“冇有就好,可不要忘了你答應過本王什麼?”
“冇有忘記”
“計劃有變,提前到六月十五”蕭逸風坐到椅子上,聲音淡漠。
“六月十五?”裴清衍猛然抬頭。
他們大婚之日……
“謝承熠已經起了疑心,我們得儘快,六月十五你們大婚,他會放鬆警惕”
裴清衍靜靜聽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迴應。
他想告訴他的陛下:
六月十五不要大婚……
什麼日子都好,為什麼偏偏是六月十五。
裴清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