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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女配的優雅破局指南 第70章 安陵容6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1:10

驚蟄的雷聲遠去,春分的燕影未至。

二月十八,恰懸在兩者之間,春氣已勃發到頂點,萬物掙破最後一點料峭,天地間充盈著一種蓄勢待發的、溫柔的張力。

景陽宮並未大肆裝點,隻應景地換了紗帷,擺了新貢的 “十八學士” 茶花與幾盆茸茸的綠萼梅。

陽光透過玻璃長窗,將初春最明亮的光線毫無保留地引進來,滿室都是流動的、暖洋洋的金色。

宴設在東暖閣。人極少,僅林秀、諾敏、年世蘭,加上胤禛與陵容自己。

胤禛再三思索,若是人多了,有人趁著陵容即將臨盆動手腳導緻這喜日子樂極生悲反倒不美。最後還是問了陵容的意見,隻叫了這幾個人。

菜式是胤禛特意讓禦膳房和周明德一同擬的,既要有春日時節的時令菜色,又要喜慶為陵容慶生,尤其是陵容的那份要適合孕晚期孕婦的體質。

這甲方真難伺候。

沒有禮樂,不循儀程。

年世蘭說起江南新貢的緞子,諾敏努力用漢語描述草原上初融的雪溪,林秀則含笑聽著。胤禛話不多,隻坐在陵容身側,偶爾為她挑去魚刺,

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妃嬪、乃至妃嬪的母親,像尋常人家一般圍坐用膳。 陵容這個生辰,於他亦是極難得的體驗。

宮中女子慣常的笑麵與暗湧,他並非不知。

早聽聞陵容與世蘭相處尚可,今日同坐一桌方知,豈止是“尚可”,簡直稱得上融洽愉快。連世蘭對他這份顯而易見的偏寵,都顯得渾不在意了。

年世蘭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隻是如今陵容是雙身子的人,她年世蘭,便是這般體貼孕婦的女子。

甄嬛:喂?餵我花生。

實則,年世蘭在近一年的相處與自省中已然明瞭:帝王恩寵若即若離,曾讓她幾近瘋魔。

如今她仍愛著皇上,卻更清楚,握在手中的權柄與充盈自洽的生活,纔是支撐她在深宮漫漫長夜裡不至於沉淪的真正基石。

晚間,陵容小憩醒來,見胤禛仍在景陽宮,於燈下執筆寫著什麼。

見她醒了,他擱下筆,用溫帕子輕輕擦了擦她惺忪的眼角,牽起她的手:“來,帶你看樣東西。”

西暖閣裡,靜靜置著胤禛備下的生辰禮。

陵容一眼望去,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一架自行車、一台顯微鏡、一盞探照燈,赫然在目。

是真的。那輛“自行車”的木製車架上,還精心繪上了丹青:一貓一狗,憨態可掬,正與她為他所做護腕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胤禛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將這些物件的來歷娓娓道來。

陵容聽著,隻覺長久以來統治者想要給群眾打造的資訊繭房被驟然打破。

原來此時清朝的尖端技藝,並非盡掌於傳教士與皇家之手。

西夫拉克要到1790年才製成的木輪車,此刻已真切地擺在她麵前,比西方早了近百年。

她原以為早已斷代的科技星火,竟在清初的民間土壤裡,依舊頑強地燃著勃勃生機。

這世上,終究會有人,憑藉還算豐裕的家資與純粹的好奇,在被打壓的夾縫中,堅持著對天地萬物的叩問與雕琢。

她一件件撫過這些凝聚了遙遠智慧與近前深情的禮物,近乎振聾發聵。指尖最終停留於那“一貓一狗”之上。

“謝謝你……謝謝皇上,也謝謝我的阿禛。”她聲音輕而真摯,“我極歡喜。”

這份歡喜裡,有為那些寂寂無名的堅持者的動容,亦有為他如此洞悉自己喜好、銘記每一處相處細節的心折。

她望向他,聲音不急不緩:“其實,與皇上相處的每一次,我都未敢預設預期與未來。

那一刻想做便做了,如同佛前每一次虔誠祝禱,並非真奢求佛祖應允所有心願。”

她頓了頓,眼中水光瀲灧:“隻是未曾想,歲月裡那些不經意的用心,竟在往後時光裡,都被妥帖地回想、珍藏。

佛祖不曾渡我,可是……原來真的有人,將我的一切都默默放在了心上。”

四目相對,無需再多言語。她傾身向前,與他交換了一個溫情而綿長的吻。

胤禛何嘗不是呢?他的生活與心緒總被細緻熨帖,而每一份心意都能得到最珍重的回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來“胤禛”的禛,亦是“珍視”的珍。

三月三,上巳節。

晨起尚是春光澹蕩,景陽宮裡剛按舊俗,用浸了蘭草的清水灑掃過門檻,空氣裡還浮著一絲清冽的草木香。

安陵容正倚在窗邊,看宮女們往廊下懸新採的薺菜花,小腹卻毫無預兆地一沉,一股溫熱的暖流驟然漫下。

她僵了片刻,扶著窗欞的手微微收緊,聲音還算冷靜:“白芷……去叫娘和穩婆來。”

林秀第一個衝進來,一把扶住女兒,手在她背上輕輕順撫:“容兒莫慌,娘在呢。” 指尖幾不可察的顫抖洩露了內心的驚濤。

這些年在芸香閣練的總領全域性的能力,讓她此刻還能穩住心神

主持大局。

雲苓已遣人速往養心殿報信,亦通知了翊坤宮與景仁宮。

穩婆是皇帝親自過問、拾柒亦暗中探底過的。

其實宜修倒不是不想動手腳,無奈給的錢穩婆看不上,現在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勢頹,也無從威逼。

穩婆:我可不是收破爛的。

產房早已準備萬全,白芷雲苓檢查過無數遍。

陵容雖是初次生產,卻憑著穩婆的指導、孕期所閱的醫書,以及心中反覆的演練,告訴自己:“你可以的,就當一次實驗。”

陣痛初起如潮,緩急交替,尚可忍受。

她攥緊母親的手,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呼吸隨著穩婆的指引,一長,一短。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胤禛正在批摺子。筆尖一頓,一滴硃砂落在“河道”二字上,洇開一小片紅。

他當即起身:“蘇培盛,備轎,去景陽宮。”

最先趕到的是諾敏,她在門外焦灼踱步。

接著是久未出宮門的皇後,景仁宮離得最近。

妃嬪們陸陸續續前來等候,華妃與皇帝幾乎前後腳抵達。

眾人向皇帝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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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心中憂焚,麵上隻沉聲問皇後:“恪妃裡頭情形如何?”縱使對這位皇後早有芥蒂,尤其在她似遭“天譴”之後,此刻她終究還是六宮之主,理當知曉局麵。

宜修心中恨不得陵容立時出事,麵上卻端穩:“恪妃妹妹方纔發動,想必還需些時辰。皇上不若坐下靜候。”

胤禛聽不見裡頭陵容的聲響,愈發不安。

宮中婦人生產,哪個不是呼痛聲連連?他攔住一個進出的宮女:“恪妃為何沒有聲音?此刻情況如何?”

宮女忙躬身回話:“回皇上,娘娘是在攢著力氣,待會兒纔好用力呢。”

他隻得坐下,其餘妃嬪方敢落座,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茶盞邊緣。

宜修何曾見過皇帝這般緊張模樣?上一次,怕還是姐姐純元生產之時。

年世蘭見狀,溫聲寬慰:“皇上放寬心,恪妃妹妹定會母子平安。”

諾敏卻不管這些妃嬪的暗懷鬼胎,她也不坐,隻在門外來回踱步,不時朝內張望,那情態,倒像是守在產房外的父親。

胤禛被她晃得眼暈,蹙眉道:“吉嬪,坐下。你這般走來走去,倒擾得朕心亂。”

顯得你了?就你想看?朕不想嗎?

諾敏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擠到華妃身邊坐了。

產房內,陵容在陣痛的間隙,讓拾柒趁亂將早已備好的、於胎兒無害的“無痛針”注入體內。

痛楚驟然緩解大半,雖仍能感知那擴張與下墜的沉重不適,卻不再有先前那般呼吸都在痛苦的煎熬。

拾柒藉助空間隱去身形完成注射,便縮回空間裡,懨懨地趴著。他從未親眼見過女性生育,當年瀾瀾帶他回家時,他隻覺得她便是母親。

即便陪陵容讀了許多書,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懂得。原來成為母親,需要經歷這麼慘烈的疼痛與掙紮。

小崽子,你最好趕緊出來!

兩個時辰過去,外間的茶換了一盞又一盞。

胤禛與諾敏又開始不自覺地踱步,連年世蘭也坐不住了,眉宇間染上憂色。

林秀將擰好的溫帕子,一遍遍擦拭女兒汗濕的額頭與脖頸,聲音哽在喉頭:“容兒,疼就抓緊孃的手,使勁抓,莫怕……”

陵容眼前已有些模糊,汗水浸透了鬢髮。

即便有“無痛”緩解,生育對身軀造成的重壓與拉扯,依舊超出想象。在又一次劇烈的宮縮襲來時,她終於從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悶哼,手指深深掐進母親的手腕。

“看到頭了!娘娘,再用一把力!跟著奴婢——吸!呼——用力!”

隻聽陵容一聲痛呼之後,孩子呱呱墜地。

“生了!娘娘生了!”穩婆與宮女歡喜的聲音同時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響亮的、幾乎劃破凝滯空氣的嬰兒啼哭。

“是位小阿哥!母子平安!”穩婆確認後高聲報喜。

宮女疾步而出:“啟稟皇上,娘娘生了,是位阿哥!”

胤禛懸著的心驟然落地,他擡步便欲進去,卻被宮女大著膽子攔下:“皇上恕罪!娘娘與小阿哥尚在清理,血氣未凈,且皇上在外久候,恐帶塵氣……不如稍待片刻。”聲音越說越小。

胤禛此刻自然不會怪罪,大好日子,她也是一心護主。

確是自己思慮不周了,忙令候命已久的太醫入內請脈。

自己則轉到暖閣,仔細撣去衣上浮塵,凈麵漱口。

穩婆利落地剪斷臍帶,為陵容處理產後事宜。

滿室皆為新生的皇子激動歡喜,陵容卻已力竭,說不出話來。隻有林秀終於忍不住,抱住女兒汗濕的頭,眼淚奪眶而出:“我的兒……”

諾敏也想擠進去看陵容與“乾兒子”,得到了和胤禛一樣的待遇。

太醫適時出來稟報:“皇上,恪妃娘娘與小皇子脈象平穩,一切安好。”

胤禛這才真正安心,回到正殿,令其餘妃嬪散去。

宜修指尖掐得發白,終是悻悻離去。

不是說身體不好麼?怎麼生得這般順利!

齊妃茫然中夾雜著一絲不甘,華妃亦感疲憊,吩咐留下祝賀便先行回宮歇息。

最後隻剩胤禛與諾敏。

胤禛瞥她一眼:“你怎麼還不走?”鍾粹宮就在隔壁,慢走不送。

諾敏理直氣壯:“纔不要,臣妾要做第一個瞧見小兒子的人!”她把“小阿哥”和“乾兒子”混在一起。

胤禛:“你!”

誰是你小兒子! 罷了,陵容剛生產完,沒心思理會他們這番官司。

待一切收拾妥當,胤禛方踏入內室。

陵容虛弱地躺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鬢髮濡濕,失了平日的血色與生機,隻餘產後極緻的疲憊。

他心疼至極,上前握住她微涼的手。

“容兒,辛苦了。”千言萬語,終隻凝成這一句。

他輕輕攤開她的掌心,看見上頭深深淺淺的指甲掐痕,有些地方甚至滲著血絲。

他笨拙地低頭,朝那些傷痕輕輕吹氣,彷彿如此便能減輕她的痛楚。

陵容勉力扯出一抹笑:“無妨……孩子呢?”

乳母已將裹在明黃繈褓中的小皇子抱至床前。那小小一團,柔軟脆弱,正閉眼安睡。

胤禛望著這孩子,心頭最堅硬處亦化作了春水。這是陵容與他的骨血。

陵容不敢用手去碰,隻柔聲嘆道:“真好……”

其實新生兒臉蛋皺紅,胤禛卻斬釘截鐵:“咱們的兒子,眉眼像極了你,好看。”說罷,還看向林秀尋求認同。

陵容失笑:這怎麼看出來的?

林秀則全然展現了何為“隔輩親”,連連點頭:“皇上說得是,小阿哥與容兒剛落地時,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生得就是俊。”

胤禛得了肯定,眼底笑意更深。

此時,拾掇乾淨的諾敏也擠了進來,湊近一看,直言不諱:“這哪裡像陵容了?紅彤彤皺巴巴像個小猴子,陵容多好看!”

胤禛立刻瞪了她一眼。

窗外,夜色徹底降臨。

上巳節的祓禊之水滌盪了災厄,而景陽宮這一日的血與汗、痛與呼,則迎來了真正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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