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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女配的優雅破局指南 第41章 安陵容3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1:10

景陽宮內燈火初上,將暮色隔絕在雕花窗欞之外。

薩克達嬤嬤與朱櫻悄步進殿時,陵容正坐在東次間的暖炕邊,就著一盞玻璃宮燈,翻看自己的格物筆記。

“娘娘,”薩克達嬤嬤福了福身,“奴婢按您的意思尋訪了一圈,如今正得閑、手藝頂尖又合您‘心思活絡’要求的江南廚子,確有一位。”

陵容頷首,示意她說下去。

“姓周,名明德。”薩克達嬤嬤上前半步,語速不急不緩,“祖籍揚州,生在杭州,後又隨在蘇州織造府當差的叔父學藝——是個貫通了三地精髓的罕有人才。淮揚菜的刀工火候,蘇杭菜的時令雅緻,沒有他不精的。”

朱櫻在一旁輕聲補充,眼裡帶著發現寶物般的光:“奴婢特意打聽了,這位周師傅最出名的就是‘變通’。早年先帝南巡後思念揚州乾絲,北地豆腐不如南邊細嫩,他便想了法子,用特製的豆皮層層壓製,再以絕頂刀工切出細絲,口感竟能以假亂真,還更見功夫。”

薩克達嬤嬤接過話頭,語氣裡透出深意的停頓:“還有一樁,宮中忌食牛肉,可從前有蒙古貴客嗜好此味。他竟能琢磨出用鹿肉捶打醃製,做出滋味口感都極似醬牛肉的‘賽醬牛’,既守了規矩,又周全了體麵。”

殿內靜了一瞬,更漏聲細碎地響著。

“隻是,”薩克達嬤嬤的聲音更沉了些,“也正因這份‘太會變通’,他在禦膳房裡……名聲有些爭議。有些老師傅覺得他不守祖法,菜式‘不倫不類’。如今南膳房掌案出缺,他是熱門人選,卻也因這‘非正統’的出身,根基不算太穩。”

陵容靜靜地聽著,指尖在炕幾光滑的紫檀木麵上輕輕劃過。一個手藝登峰造極、卻因過於“創新”而被傳統派排擠的頂級匠人。她需要的,正是這樣的人。

“嬤嬤的話,本宮記下了。”陵容溫聲道,心中已讓拾柒去再複核這位周大廚背後是否乾淨。

就在這時,外麵太監的唱報聲響起:“皇上駕到!”

所有人應聲行禮。陵容合起筆記,依著薩克達嬤嬤教的規矩,端端正正行了個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隻見皇帝穿著明黃色常服大步走來,伸手虛扶:“你身子弱,快起吧。往後見朕,不必行這般大禮。”

陵容順著那力道起身,瑩白指尖輕輕搭在皇帝掌心,娉娉裊裊地站直了。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直視這位帝王——他眉宇間並無她想象中滿族皇帝的粗獷,反而透著幾分宋人畫卷裡的清峻文氣,隻是那雙眼睛太深,像蓄著不見底的寒潭。

“更深露重,皇上從養心殿過來辛苦了。”她聲音清柔,恰如簷下風鈴,“不如先飲一盞臣妾從家中帶來的白毫銀針?雖不及禦前的名品珍貴,此時飲用,卻最是溫潤養人。”

“也好。”雍正看著她,這個曾在體元殿對答從容、又憑一座滴漏讓他記掛至今的女子。此刻她身著淡紫色旗袍,燭光下衣料上纏枝葡萄的暗紋流轉著瑩瑩光澤,襯得那張臉愈發清麗——不是牡丹的濃艷,而是江南雨後新荷的靈秀,乾淨得讓人想起鬆陽縣清晨的霧。

他不見外,握著她的手順勢一道在軟榻坐下。

“你閨名喚作陵容,”他聲音低了些,帶著某種私密的溫和,“那朕私下叫你容兒,可好?”

陵容微微垂眸,唇邊漾開極淡的笑紋:“臣妾在家時,父母也是這樣喚的。”

恰在此時,雲苓將茶奉上。

雍正接過那盞素白瓷器,輕啜一口。本以為尋常白茶滋味寡淡,可這茶湯入口竟異常醇厚,喉間回味悠長,隱隱約約……竟有一縷極清雅的梅花冷香。如今早已開春,哪裡來的梅韻?

“這茶……”他擡眼,目光裡帶著審視與興味,“滋味格外醇厚,似乎還有些梅花的清氣?”

陵容接過他遞迴的茶盞,指尖在溫熱的瓷壁上一撫,聲音輕緩如訴:

“這是三年前鬆陽明前採的頭撥銀針。那時臣妾還未入京,家中老僕會在臘月收集梅園裡落在雪上的花瓣,連雪帶花封入青瓷壇,埋在後山梅樹下。待到次年茶成,便用這舊年梅花雪水,輕輕將茶青潤過一遍。”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些許追憶的微光:

“烘乾後,再用宜興紫砂小罐分裝,每罐不過一兩。罐底墊一層烘焙過的陳年箬葉防潮增香,罐口以蜂蠟細細封嚴。最後將這些小罐置於家中專辟的茶窖——那窖室鋪著青磚,常年放著天然樟木塊防蟲,牆角擱著生石灰包吸濕。每年穀雨,開窖通風檢視一次。”

殿內靜極了,隻聞燈花偶爾劈啪一響。

“如此存滿三年,方得今日這一盞。”她擡起眼,目光清透如她杯中的茶湯,“臣妾私心裡覺得,好的茶與好的光陰一樣,都是要慢慢等、仔細藏的。封進去的是雪與梅的清氣,歲月釀出來的,便是這一口化不開的溫潤了。”

雍正靜靜聽著,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弧度柔軟,卻莫名讓他想起奏摺裡那些綿裡藏針的字句。

他忽然笑了,很淡的一個笑。

“容兒這話,倒讓朕想起你送的那座滴漏。”他話鋒一轉,目光似不經意掃過她擱在炕幾上的筆記,指節在那泛黃的紙頁邊緣輕輕一叩,“裡頭那片透亮如水的材質,朕瞧著新奇。這澄澈通透的模樣……倒讓朕想起南懷仁進獻的千裡鏡裡用的鏡片,也這般清亮。可造辦處玻璃廠呈上來的,多是些五彩斑斕的鼻煙壺、擺件,厚重得很,似乎……不是這般質地?”

來了。

陵容心下一動,麵上卻依舊溫婉。她輕輕將茶盞擱下,瓷器相觸,發出極清脆的一聲輕響。

“皇上眼力如炬。”她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一點赧然,“那片材質……確是臣妾昔年在家中胡亂試製的。比不得宮裡的華美,隻是勝在均勻透亮些,正好合用在那滴漏的觀測處。”

她擡起眼,目光清澈地迎向他:“臣妾入宮來便是忙忙碌碌行冊封禮,還未曾用過膳食呢。皇上若是想知道詳情,不若等臣妾吃飽了再說。”她唇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帶著些許俏皮的弧度,“對了,這一日勞碌,臣妾不想吃那些油膩的,就想吃些清爽的江南菜式。聽蘇公公說,皇上允準臣妾在禦膳房挑廚子?”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溫軟:“但臣妾剛入宮,自知不能僭越,便隻讓在宮裡多年的薩克達嬤嬤去打聽了。聽說有個叫周明德的師傅,做的江南風味極佳。不如……皇上今晚便讓臣妾試試他的手藝?若是合了臣妾的口味,您一言九鼎允我挑人,那您可就得忍痛割愛了。”

雍正聞言,微微一愣。

他本以為她會順著玻璃的話頭,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巧思與才學——後宮女子向來如此,若得了皇帝一句賞識,定要傾盡所有才華來鞏固這份注意。可她偏偏不。她像個最尋常不過的小女子,惦記著肚子餓,惦記著家鄉味,甚至帶著點狡黠地,將他堂堂天子的一諾,用在“搶”一個廚子這樣具體而微的小事上。

這出乎意料的坦率與“俗氣”,反而讓他覺得……新鮮。

愣怔過後,他突然撫掌大笑,伸手虛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個小妮子,朕還會短了你的嘴不成?”

“蘇培盛!”

一直垂手侍立在殿門外陰影裡的蘇培盛,聞聲立刻如一片影子般滑跪進來:“奴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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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你恪妃主子的話麼?”雍正笑意未減,語氣卻已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即刻去禦膳房傳膳。點名要那個叫周明德的主廚,讓他使出看家本事來。若伺候得恪妃滿意,便保留其原有品階,再升半級,調來景陽宮小廚房掌勺。你再跑一趟內務府,把恪妃宮中小廚房的人手規製,按例補足。”

“嗻!”蘇培盛利落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待人走了,雍正才轉回頭,眼裡那點戲謔的笑意又漫了上來,拉長了語調:

“省得啊——某些女子就要說朕在這宮中,虧待了她的嘴了。”他目光炯炯地瞧著她,故意頓了頓,“是不是啊?”

陵容在家中多年,與人交往皆是溫言細語、分寸得宜,何曾被人這般當麵調侃過?瞬間隻覺得臉頰升起薄薄的緋色,如三月桃花浸了晨露。她微微偏過頭去,指尖不自覺地撚著袖口的葡萄纏枝紋,聲音卻還竭力維持著鎮定,心中卻激起了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皇上這話,可真是‘欲加之詞,何患無辭’了。臣妾不過實話實說,倒被您編排成個‘饞嘴貓兒’。”她擡起眼,眸子裡水光瀲灧,帶著三分嗔、七分俏,“古人雲:‘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孔聖人尚知此理,何況臣妾一介凡俗女子?再者說——”

她頓了頓,唇邊忽然漾開一絲極清淺、卻靈動的笑意,那笑意裡彷彿藏著江南煙雨潤過的狡黠:

“‘治大國若烹小鮮’。皇上連天下這桌大宴都調理得明白,難不成,還捨不得讓臣妾品一品小鮮麼?”

這話說得巧妙。既引了老子的典,將他的治國與眼前的膳食隱隱勾連,擡了他,也擡了自己這頓飯的“格調”;又用“小鮮”對比“大國”,輕巧地將他的調侃化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玩笑。末了那微微上揚的語調,裹著江南女子特有的糯軟,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哪裡是懟人,分明是嬌嗔。

雍正聽罷,先是一怔,隨即眼底的笑意更深,那潭寒水彷彿被春風拂過,漾開真實的、溫暖的波紋。他伸手,不是再點她鼻子,而是輕輕握了握她依舊撚著衣袖的手指。

“好一張利口。”他嘆道,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愉悅,“朕今日方知,什麼叫 ‘秀口錦心’ 。不僅心思靈巧,連這‘吃’的道理,都比旁人講得透徹。”

他鬆了手,靠回軟榻,目光卻依舊籠在她染著薄紅的側臉上,彷彿在欣賞一幅剛剛展開的、意趣盎然的新圖。

“光是這一段話,容兒便巧妙地引了幾處典,可見容兒在家中時涉獵頗廣啊。”他眼中的光此刻彷彿比燭光還盛,“之前你與朕在體元殿中提及水車之論,那時朕還以為你隻對格物上心,畢竟安卿督辦治水,你因家學淵源樂於此道也屬常事。不過朕如今倒是覺得,朕的容兒經史子集,也不遜於京中才女呢。”

陵容臉上的薄紅慢慢褪下,那雙亮晶晶的眼卻一瞬不瞬地迎著他:“陵容還未曾謝過皇上,將臣妾安排在景陽宮。”

皇帝微微一怔。

東西六宮之中,景陽宮最偏,離養心殿最遠。尋常妃嬪即便不明說,眉宇間也難掩失落。可她竟道謝?

陵容捕捉到他眸中一閃而過的訝然,唇角輕輕勾起,話鋒卻愈發柔軟而清晰:

“體元殿中雖未曾與皇上真正相見,但僅是那幾個來回的對話,便讓臣妾知道——皇上或許對臣妾的過往有些瞭解,而您問的,亦是真正的民生之事。”她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說一個隻有彼此才懂的秘語,“臣妾私心裡,已將皇上視為知己。果然,分到的景陽宮裡……藏著許多書。”

她頓了頓,眼中漾開一層溫潤的光澤:

“皇上可知,臣妾初見那些書時,除了欣喜於往後能遍讀典籍,更慶幸的是什麼?”

雍正望進她清澈的眼底。他此刻的心境已與初見時截然不同——若說最初是因安比槐案牘上那清麗又鋒銳的字跡而生出好奇,體元殿時是對那不凡見解與窈窕身影添了三分青睞,那麼此刻,坐在這方安靜的暖閣裡,聽她由茶及人、由書及心地娓娓道來,感受著她言語間那份直指人心的懂得與默契……他胸腔裡鼓盪的,已遠非好奇或青睞。

那是一種更為深刻、也更為罕見的靈魂共振所帶來的戰慄。

“是什麼?”他問,聲音裡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專註。

“是慶幸——”她眼尾微揚,忽然撐起身,將臉貼近他。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下頜,帶著清淺的梅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江南雨後青苔般的淡香。

燭火跳躍著,將兩人驟然交疊的影子投在繪著青綠山水的牆壁上,微微晃動。

陵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映出的、屬於自己的小小倒影。那雙眼清亮如洗,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探究與篤定,彷彿要穿透他層層包裹的心防,直抵那最幽微、最真實的角落。

“是慶幸您果真與我心意相通。”她的聲音輕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旁人避之不及的僻靜處,恰是我的桃花源。所以您才將我安置在此處的,不是嗎?”

心意相通。

這四個字太燙,也太重。重到他慣於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心,在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的“懂得”,撞擊得微微失序。

胤禛的手在袖中無聲地收緊了。

純元……華妃……

那些曾在他心上刻下痕跡的名字與麵容,在這一刻忽然變得遙遠模糊。

怦怦。怦怦。

那心跳聲在寂靜的殿中,在他自己的耳膜裡,擂鼓般清晰。彷彿他沉默的軀殼裡,藏著另一個急於替他說“是”的靈魂。

他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慣於發號施令、批閱萬言的口舌,竟有一瞬的凝滯。

最終,他沒有後退,也沒有承認。隻是擡起手,指腹帶著薄繭,極輕、極緩地,拂過她近在咫尺的眼尾。

那動作裡,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珍重,和一絲被看穿後的、狼狽的溫柔。

“容兒,”他開口,聲音比平日低沉沙啞幾分,“你可知……有時候,看得太明白,未必是件輕鬆的事。”

這話像嘆息,又像某種無力的辯解。不是在否認,反而更像是一種默許,一種將自己微妙心思悄然展露一角的、近乎危險的縱容。

殿外,遠遠傳來了腳步聲與人聲,是禦膳房送膳的太監們到了。那聲響打破了室內幾乎凝滯的、膠著的氣息。

胤禛的手收了回去,方纔那一瞬間的失態彷彿從未發生,他又恢復了那個深沉難測的帝王模樣。隻是目光落在陵容臉上時,那深處的一點光,卻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明亮,都要複雜。

“你的‘小鮮’來了。”他淡淡道,唇角卻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朕,也很想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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