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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女配的優雅破局指南 第16章 安陵容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1:10

次日一早,林秀將最後趕製出的十五盒“清芷脂”仔細包好,送到了周宅。

劉嬤嬤已在二門處等候。她驗過膏脂的質地與香氣,又清點了數目,便將一個沉甸甸的青色荷包遞到林秀手中:“這是餘下的九兩銀子,奶奶說,林娘子辦事利落,往後若還有新製的好東西,儘管送來。”

林秀捧著那九兩銀子,隻覺得手心發燙。十兩,整整十兩雪花銀。安家多少年沒有這樣一筆整錢入賬了?她穩了穩心神,恭謹謝過,這才轉身離開。

三日後,城西李府的賞春雅集,成了“清芷脂”在鬆陽縣閨閣圈中真正燎原的火星。

雅集設在李府後園的牡丹圃。時值四月,園中各色牡丹含苞待放,夫人小姐們衣香鬢影,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賞花閑談。周家少奶奶攜那五盒試用的“清芷脂”赴會,本隻想分贈幾位平日相熟的夫人。

李府的主人,是鬆陽縣數一數二的鄉紳,李家大爺在京中戶部當差,雖隻是從七品的主事,卻是正經的進士出身,門第清貴。李府老太太最愛熱鬧,每年春日都要辦這賞花會,鬆陽縣裡有頭臉的官眷、富戶女眷,多能收到帖子。周家少奶奶因孃家是府城體麪人家,本人又雅擅書畫,故常在受邀之列。

今日座上,除卻本縣的幾位官太太,還有一位從府城來鬆陽訪親的趙夫人——她夫君是金華府衙的趙通判(正六品),掌一府糧運、水利、訴訟等務,雖不直接管轄鬆陽縣,但府衙佐貳官的家眷到下轄州縣走動,亦是常事。趙夫人與李府老太太有遠親,此番是特來賀壽的。

席間,趙夫人腕上被花間小蟲叮了個紅點,正癢得蹙眉。她身邊的丫鬟正要上前檢視,周家少奶奶見了,便示意自己的丫鬟將那素白瓷盒呈上,溫聲道:“趙夫人若不嫌棄,可試試這‘清芷脂’,對蚊蟲叮咬的止癢效果頗佳。”

趙夫人微訝,接過瓷盒開啟,一股清冽如雨過竹林的香氣便幽幽散開。她將盒子遞給自己的丫鬟:“你幫我塗些試試。”

丫鬟依言用指尖蘸了少許淡青膏脂,輕輕塗抹在那紅腫處。

四月天氣漸暖,草木萌發,花圃中已有零星小飛蟲出沒。趙夫人肌膚細膩,被叮後立時紅腫了一小片,又癢又刺疼。

不過片刻,趙夫人便舒展了眉頭,奇道:“當真涼絲絲的,癢意退了大半!”

這一下,引來了鄰近幾位夫人的注意。雖說四月蚊蟲未到最盛時,但江南氣候濕潤,各家已開始預備夏令防蚊之物。此時見到這般見效快、且不帶煙嗆氣的香膏,自然格外留心。

待周家少奶奶將“清芷脂”不燃而香、防蛀止癢的妙處略說一二,又讓丫鬟將瓷盒傳遞給幾位夫人品香,立時便有人問:

“周家奶奶,這香脂何處可得?可能多買幾盒?”

“我家那幾箱杭綢,年年為防蛀愁煞人,熏艾草煙大,放樟木氣味又沖……”

“這香氣清雅,倒比尋常香囊別緻。”

周家少奶奶隻微微一笑,將餘下四盒取出:“此物名‘清芷脂’,是城中芸香閣林娘子家所製。今日隻帶了這幾盒試用,諸位若覺著好,可遣人去問問。”

話雖說得輕巧,卻特意點出“林娘子”三字。在座夫人多知林秀綉工了得,如今聽說她家還製香,更多了幾分信任與好奇。四盒香脂,當場便被定下了三盒。餘下一盒,周家少奶奶留了個心眼,未再送人。

雅集散後,“芸香閣的清芷脂”這句話,便隨著那些夫人小姐們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飄進了鬆陽縣各家各戶的後宅。

隔日,芸香閣剛卸下門闆,便見巷口停了一輛青帷小車。

車上下來一位衣著體麵的嬤嬤,帶著個小丫鬟,進得店來便問:“可是安掌櫃?我家夫人——府城趙通判府上的——遣我來問,貴店可有一種喚作‘清芷脂’的香膏?”

安比槐心中一緊——周家的二十盒方纔交清,新一批材料還在路上,櫃上竟一盒現貨也無。他麵上不顯,隻拱手道:“嬤嬤見諒,此物製作需時,眼下確無現貨。不知府上要多少?”

“夫人要八盒,可能儘快?”嬤嬤從袖中取出個錦囊,倒出三兩碎銀作定金。

安比槐腦中飛快盤算:新料午後能到,加緊趕工,明日此時或能做出五六盒……他拱手道:“最快也得明日此時。嬤嬤若等得,小的必儘力趕製。”

“明日便明日。”嬤嬤爽快留下二兩定金,“餘款交貨時結清。”

送走趙家的人,不過半個時辰,又一位管家模樣的男子登門,自稱是城西“錦雲綢緞莊”王掌櫃派來的,開口便要二十盒。

安比槐認得這王掌櫃——鬆陽縣最大的綢緞莊東家,生意南至蘇杭,北達京師,最是精明不過。他心中狂跳,麵上仍穩著:“王掌櫃要得急,二十盒需等上四日。”

“四日便四日!”那管家爽快付了五兩定金,壓低聲音道,“我家掌櫃說了,他常年往蘇杭販綢,水路潮濕,最怕蠹蟲蛀料。前日聽周家奶奶提起貴店的香脂防蛀有奇效,便想訂一批試試。若真能在貨箱裡防住蟲,往後錦雲莊所有南來北往的貨箱,都配上一盒!”

安比槐呼吸一窒。

錦雲莊每年經手的綢緞何止千匹?貨箱往來,何止數百?若每一箱都配一盒“清芷脂”……這還隻是錦雲莊一家的量。江南綢緞行當何其之大,蘇杭一帶,鬆江、湖州、紹興,多少布莊、綢號,年年為防蛀之事絞盡腦汁。這香脂若能真見效,訊息傳開,怕是整個江南的綢緞商都要尋上門來。

安比槐立在原地,彷彿看見無數貨箱在眼前鋪開,每一箱中都靜靜躺著一盒淡青脂膏,而那膏脂之上,又隱隱浮起一枚枚溫潤的銀錠,層層疊疊,幾無窮盡。

他強壓激動,躬身道:“請轉告王掌櫃,小店必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送走王家人,他回到後院,看著院中忙碌的景象,忽然覺得,這小小的院落,似乎……不夠用了。

當夜,芸香閣堂屋的油燈亮到很晚。

他合上賬冊,看向坐在對麵安靜習字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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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下,陵容握筆的姿勢已很端正,小臉上神情專註,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她正在默寫《百家姓》,寫到“周吳鄭王”,筆尖頓了頓,忽然擡頭:“爹爹,周家奶奶幫了咱們大忙,是不是該備份謝禮?”

安比槐一怔,隨即恍然:“容兒說得是。若非周家奶奶引薦,咱們這香脂,怕還在深巷無人知。”他沉吟片刻,“明日我親自去選幾樣雅緻點心,再備兩盒上好的‘清芷脂’,讓你娘送去。”

陵容點頭,又低頭繼續寫字。筆尖在紙上遊走,工整清秀。

安比槐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心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他知道,這把火既然點起來了,便不能讓它輕易熄滅。得添柴,得鼓風,得讓這火燒得更旺、更穩。

而首先,這院子,得擴一擴了。

隔日,安比槐去了隔壁柳嬸家,又去了西鄰李木匠處,好說歹說,將兩家空著的閑房租了下來。一間用作粗加工,一間用作倉儲。芸香閣的後院,終於有了幾分“小工坊”的格局。

他又雇了兩個老實本分的婦人,一個負責藥材的初步挑揀清洗,一個負責器皿的整理清潔。核心的研磨、篩粉、合香,仍牢牢握在自家人手中。

生意便這樣一日日做了下去。

“清芷脂”的名聲,如同水麵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從閨閣夫人,到書香門第,再到行商坐賈……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芸香閣有一種不燃而香、能防蛀止癢的雅物。

尤其四五月間,江南地氣回暖,蚊蚋漸生,草木萌發時蠹蟲也開始活躍。各家既要防著箱籠衣物被蛀,又要預備著夜間安寢時的蚊擾,“清芷脂”一物兩用,且清雅不嗆,恰是應時對景,銷路自然一日好過一日。

訂單絡繹不絕。

安比槐忙得腳不沾地,林秀也幾乎放下了綉活,全心撲在合香上。春杏成了固定僱工,月錢三百文;阿貴的月錢也漲到了三百五十文,另加趕工時的辛苦錢。

陵容的識字進度,快得令人心驚。不過兩月,已能通讀《三字經》,賬冊記得一絲不苟,偶爾還能幫父親核對往來數目。安比槐心中既驚且喜,去書肆淘換了幾本《千字文》《幼學瓊林》,又咬牙買了一部《本草備要》的殘卷,一併放在女兒的小書房裡。

他知道,女兒這“宿慧”,或許比那“清芷脂”的方子,更值得投資。

這一日傍晚,安比槐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

林秀正在院中晾曬新製的香脂,見他神色有些異樣,迎上前問:“老爺,怎麼了?”

安比槐將油紙包放在石桌上,開啟,裡頭是幾塊鬆陽縣衙附近茶樓裡買的點心。他坐下,沉默片刻,才道:“今日在茶樓,聽得鄰桌兩位客商模樣的人在低聲說話,雖未聽全,但隱約聽見‘鹽課司’‘缺’‘使銀子’幾個詞。我尋了個由頭,與那茶博士攀談了幾句,那茶博士悄悄說,近來確有些風聲,說浙江那邊幾個鹽場的缺在‘議補’,隻是具體如何,卻不是咱們這等小民能清楚的了。”

林秀手一顫:“鹽課司的缺?那可是……要花大銀子的。”

“正是要花大銀子,纔不是尋常人能碰的。”安比槐眼中閃著複雜的光,“我私下琢磨,一個從九品的缺,少說也得三五百兩。還要打點關節,七七八八加起來,怕不得四五百兩?”

四百兩,五百兩。

林秀臉色微白:“咱們如今……雖有些積蓄,可也差得遠。況且生意剛起色,若把錢都拿去謀那個,萬一……”

“我知道。”安比槐打斷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已結出青澀小果的梨樹上,“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再等等。”

他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彷彿在說服自己。

林秀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心中五味雜陳。她知丈夫心思活絡,有了錢便想更上一層樓,這原是常情。可捐官之事,非同小可。她正欲再勸,卻聽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爹爹要去做官嗎?”

兩人回頭,見陵容抱著那本《本草備要》站在那兒,不知聽了多久。她穿著淺青色小衫,頭髮梳成雙鬟,眼睛清澈如溪。

安比槐勉強扯出個笑容,招手讓她過來:“容兒,爹爹若做了官,你便是官家小姐,往後說親,也能配個更好的人家。”

陵容走到他身邊,仰臉看他:“可是爹爹,鹽課司大使……是要去鹽場當差嗎?那咱們是不是要搬去很遠的地方?”

安比槐一怔。

陵容眨了眨眼,小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爹爹,咱們的‘清芷脂’才剛賣起來,春杏姐、阿貴哥,還有新雇的嬸子們,都指著這生意過日子呢。若是搬走了,他們怎麼辦?芸香閣怎麼辦?”

她聲音軟糯,問題卻一個接一個,敲在安比槐心上。

“還有啊,”陵容又說,“容兒還小,捨不得離開這裡。爹爹能不能……晚些時候再去想當官的事?等咱們的生意再大些,等容兒再長大些……”

安比槐啞口無言。

他看向妻子,林秀眼中含著擔憂,輕輕搖了搖頭。

沉默在院中蔓延。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許久,安比槐長長吐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女兒的發頂:“容兒說得對……是爹爹想岔了。官要謀,但不是現在,也不一定是鹽課司。”

他起身,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眼中那團因“捐官”而躁動的火,漸漸平息下來,沉澱為更冷靜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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