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應諾(訂閱4000加更)
慢慢把假皮黏回臉上,麵紗垂落,她的神情再次被掩蓋在厚厚的白紗之後,無論悲喜禍福,都被掩在層層遮蔽之後,不揭開這層層偽裝就再也無人所知。
展鋒回到他和路遊之借宿的客房的時候麵上已經冇了表情,隻是關門的聲音重了點,嚇得路遊之一縮脖子生怕這個感情受挫慾求不滿的傢夥提劍砍了他,他現在可跑不了!
展鋒再生氣理智也還在,見他難得安生,也怕綁太久直接讓這個已經不良於行的傢夥廢了,抬手解了他的束縛,坐在自己的木榻上生悶氣。
“碰釘子了?”路遊之揉了揉手腕,一臉我就知道得問道。
“你又早知道?”展鋒拿眼睨他。
“多新鮮呐,我中了毒又不是傷了腦子,有什麼猜不到的?”路遊之翻了個白眼。
展鋒滿臉鬱卒,冷笑著懟他:“這麼未卜先知怎麼不在街上掛個牌子算命呢?鐵口直斷啊你?”
“展鋒,展少俠,你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路遊之反唇相譏,乾脆利落地說著自以為的其中關竅,“你也不想想你的家世,要不是衝著榮華富貴去的,有點腦子知道自愛的女子都不會做那有去無回的飛蛾撲你這團火,若是遠觀也就罷了,若是靠近了,她想死嗎?”
展鋒雙手枕在腦後躺在木榻上,麵色好歹送了點。雖然他們的顧慮不是一回事,但是道理是通的。路遊之說的不無道理,她就是這麼一隻瞻前顧後的小縮頭烏龜,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去年分彆時他就知道了,如今久彆重逢喜不自禁,卻忘了她的多慮和惶急的性子。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展鋒抬眼看著橫梁,問道。
“這種事情我們兩個大老爺們是怎麼跟她說?你要不找個姑娘來和她聊聊?”路遊之明晃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再也不要這個有好戲不讓他看虐待傷員還整天想著把他扔出去的粗手粗腳的老爺們照顧啦!他要他的師妹!他香香的軟軟的乖乖的很好騙的小師妹!
路遊之那點花花腸子展鋒哪能猜不出來:“我冇有師姐妹,也冇有關係親近的俠女可以說這事兒,所以就得找你小師妹來是吧?”
“你終於聰明瞭一回!可喜可賀!”路遊之啪啪啪地拍著巴掌。
展鋒翻了個白眼,但終歸還是幫他寄信去請了人來。
路遊之的小師妹姓寧,名寧兒,是個個子嬌小喜歡穿粉色衫子的圓臉姑娘,臉頰時常鼓鼓的,倉鼠一般,身材玲瓏比江浣溪還要矮一些,雖然已經十八了比江浣溪還要大一歲多,看著卻滿臉憨稚,還有些迷糊的模樣。
見到寧寧兒展鋒才忽然想起來江浣溪好像長高好些了,去年初見時她身量才過他的肩膀,現在已經已經能過到他的耳際了,在女子中也不算矮。時惜惜去年十六今年十七,不到一年時間按理說就算長高也不會高這麼多纔是。
展鋒細細打量她,去年的身高當是真實無誤的,那時她身無片縷也著實無從掩飾,那就是現在的身量有誤?
展鋒看了良久才發現她踩出的鞋印有點異樣。不止如此,她雖然身著布衣,展鋒卻覺得她的身段比去年初見時婀娜了些,身形更加消瘦,曲線卻愈發突出,雖然都是細節的改變,但若是本來不甚熟悉的人光看身形,恐怕也不會有熟悉之感。她的易容,不僅是麵上貼了塊傷疤臉上帶了塊麵紗,這些細節,方方麵麵,一點都不敢放鬆。
信件往來,寧寧兒到時路遊之的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隻是身上的外傷還要將養,他們也搬離了那個農家小院,住進了展鋒位於城內的一出兩進宅院,眼見著路遊之拉著寧寧兒嘮叨,江浣溪總覺得他們動作過於親昵了些,眼神也過於纏綿了些,不像是隻是師兄妹。
“寧寧兒是路遊之在災荒年撿回來的孤女,雖然是師兄妹之名,實則是他的童養媳,已經定了婚約,再過兩個月便要成親的。”展鋒看出了時惜惜的疑惑,輕聲解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玉虛宮門下皆是男弟子,我冇有師妹。”
“噗嗤。”江浣溪笑出來,他這是在自證清白嗎?畢竟師兄師妹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向來是江湖上津津樂道的傳聞,“那扶玉派呢?”
見她笑了,展鋒鬆了口氣。他雖然哄女人經驗豐富,可幼年時期哄親孃和成年後哄娘子畢竟是孑然不同的操作方式,她常常心事重重,展鋒也不知怎麼逗她,她肯接茬,哪怕拿自己開涮也毫無壓力:“母親冇有收彆的弟子,我離開時門下尚無師妹,後來其他叔伯收了幾個,我接觸不多。”
“那展少俠可有其他紅顏知己?江湖上俠女眾多,那可個個是千嬌百媚的人兒呢。”
“冇有!江湖上冇有,將軍府裡也冇有,絕無牽扯。”展鋒就差指天發誓了,見她笑得眼都眯了起來,登時心熱,裝模作樣得抱拳,“將軍府裡繼母的家族我已控製了,她再掀不起波瀾,幾個庶弟都已經打發到各個邊關,輕易不會回來,再不會有人尋你麻煩,隻差個少夫人虛席以待,不知姑娘可願遷就?”
江浣溪麵上笑容登時就淡了:“我去瞧瞧藥好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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