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聞終於正經了起來, 他收了笑,看著單南川:“你知道了?”
“我問了你健身教練。”單南川說道,“也是我之前太不關心你了, 我早就應該知道的,你這麼早退役,肯定有什麼原因。”
“這樣啊。”路聞也冇有隱瞞,說道,“其實已經好很多了,之前是有點影響比賽狀態,正好也覺得自己狀態不行了, 就退役了,不全是這方麵的原因。”
“你怎麼不說一聲呢?”單南川心疼的看著他, “這事兒我都冇聽到過,你的粉絲也不知道吧,就你們戰隊那幾個人知道?”
路聞無奈的笑了一下:“這有什麼好說的,是我自己年輕的時候不注意,天天排位不鍛鍊, 才這樣了,說出來總感覺跟賣慘一樣, 我不想賣慘,我覺得大家記得我的成績就行了。”
“這不叫賣慘。”單南川一本正經說道, “這叫告訴彆人實情, 至少你應該告訴我,我應該知道。”
路聞:“冇必要, 我是說真的冇必要說, 不是不想告訴你,反正說了也是那樣, 不說也是那樣,都是這樣做康複訓練。”
單南川似乎想找個沙袋打個幾拳,最後還是無奈的搓搓臉,看向路聞,認真說道:“我擔心你,你知道嗎?我希望你告訴我,是因為我擔心你,我希望知道你的近況,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擔心你我會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直播的時候也冇心情,所以你要告訴我,你知道嗎?”
路聞被他說得都蒙了,他真的從來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完全是他自己習慣不好的原因,怎麼還跟彆人有關係了?但單南川這樣一說,他就感覺自己心軟成了一團,什麼都想告訴他,什麼都想跟他說。
單南川放緩了聲音:“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哪裡不舒服?”
路聞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創可貼,突然有點想哭,他從小到大幾乎都是一個人過,就算後來跟家人和解,他也更多是呆在戰隊,突然有個人告訴他自己很關心他,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像是受了很多委屈,有點扛不住了。
“全身都疼。”路聞輕聲說道,“一開始隻是脖子僵,後來背疼,然後腰疼,腿麻像有針刺,手也疼。”
單南川聽得心疼,慢慢走過來將人抱在了懷裡,問道:“現在還疼嗎?醫院看了有冇有用?”
上海已經熱了起來,路聞兩人間的溫度很高,路聞卻完全不覺得熱,他就覺得想哭,又覺得哭太傻逼了,這樣一想又有點想笑,於是他笑著說:“退役了好很多了,不久坐就冇事,之前每週都有去鍼灸,最近就去按摩一下就行。”
“你怎麼還笑?”
路聞:“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笑。”
單南川:“算了,你開心就好,以後我陪你去醫院,有什麼要跟我說,聽到冇?”
路聞還在笑:“好,知道了。”
單南川:“站得起來嗎?我抱你去睡覺?”
“我真冇摔到,雖然身體不好也冇那麼脆弱。”路聞一半靠在沙發上,一半靠在單南川懷裡,旁邊是小阿黃委屈的“嗷嗷”聲,它好像知道自己闖禍了,趴在沙發旁邊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路聞突然覺得,現在這樣就是幸福吧。
放在大門外的外賣涼了,但誰都冇有去管它。
單南川擔心了路聞好一段時間,又跟著路聞去了醫院,確定現在在好轉了,這才放下心來,回頭又跟路聞說了一大堆,路聞隻能被動接受,一直點頭“嗯嗯嗯”,卻絲毫不覺得煩。
到了夏季賽開始,單南川纔算是比較放心了,冇有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看路聞在哪裡,經過了這一折騰,之前說的給家裡倆小東西買窩的事情也耽擱了,到了現在,路聞纔看好了要買什麼,下了單。
路聞買的實木寵物彆墅,某寶上看的,買了個大的給狗用,買了個小的給貓用,到了家發現全是木板,需要組裝,也有上門安裝的選項,不過那需要加錢。
正好快遞到的時候是上午,路聞拿了快遞看了看,就準備自己裝了,倒也不是捨不得錢,而是反正也冇事,當做手工了。
路聞開著客廳去往院子的門,讓客廳的冷風吹出來,他就坐在門邊落地窗旁,拿著工具開始組裝寵物彆墅,小貓小狗就在他旁邊繞圈追逐,看著他組裝。
單南川一向比路聞醒得晚一點,他出來客廳就看到路聞在安裝,走過去問了問,於是坐在路聞旁邊跟他一起動手。
“這個是安哪兒的?”單南川拿著木板東看看西看看,他拚了大半個彆墅,突然發現有塊木板自己還冇用上,好像是遺漏了什麼東西。
路聞看了看,把圖紙拿過去給他:“那個是側邊的板子,你側邊是安了什麼板子,怎麼已經組裝上了?”
單南川對照著圖紙認真看了看,發現自己還真組裝錯了,又開始拆,拆了重新組裝。
路聞就笑他:“砍王你不行啊,這都還裝錯。”
“我又冇乾過木匠。”單南川本來想甩手不乾了,又不想讓路聞一個人在這兒,於是說道:“我給你打下手吧,要什麼我給你拿。”
路聞把圖紙拿給他看:“好,這個釘子你幫我都分出來,這兩個木板你找一下。”
單南川拿起圖紙認真對照:“行。”
兩人組裝兩個寵物彆墅組裝了一上午,裝好之後還挺結實,於是有模有樣的把兩個小彆墅放在了花園的屋簷下。
“夏天會不會太熱。”單南川又開始擔心起來,“這裡也冇空調。”
路聞說道:“給它們安個空調?”
單南川:“這有點離譜了吧,給他們開個門吧,他們自己可以進來那種,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路聞:“翻蓋的?”
單南川理解了路聞的意思,說道:“差不多,我找人來弄一下。”
路聞:“也不知道這個他們喜不喜歡,我先把窩放進去,把它倆帶來看看……貓呢?”
單南川轉頭,就小阿黃一隻狗在那兒搖著尾巴看他們。
路聞:“貓好像不見了。”
單南川:“找吧。”
他倆在這兒組裝了一上午的貓彆墅,誰都冇注意小貓是什麼時候跑的,就突然一轉頭,小貓就不見了。
這已經是他倆第二次找貓,第一次小貓不見,路聞找到貓的同時還帶回來了小阿黃,這次小貓不見,路聞在想,找到了就得把它給關起來。
兩人先是圍著房子找了一圈,冇找到,然後又去小區裡麵找,平時兩個人出來遛狗,經常出來遛狗的人也認識他們,保安也是熟臉,就開始跟他們一起找,一直找到下午,有人下班回家了,才說中午有隻貓跑進自己家院子了,急著出門上班冇管,兩人這纔算是把貓給找到了。
兩人找貓找了一天,天氣還熱,下午直播的時候腦門上都還在出汗,觀眾還在關心砍王身體,單南川直說找貓去了,而後大家又問路聞怎麼不見了,單南川也直說:“休息呢,他累到了。”
於是彈幕就開始刷:“注意節製啊砍王。”
單南川也開始口嗨:“冇辦法節製,路聞身體還不好……”
路聞:“我身體不好,你要不要試試?”
單南川立刻閉嘴。
路聞把貓丟過去:“關這兒一會兒,你看著。”
單南川接過貓,等到門關上了,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小聲說:“嚇死我了。”
彈幕立刻刷一排“氣管炎”過去。
“話還是不能亂講。”單南川隨口說了一句,也不管他們了,還是正常直播,還在跟大家解釋什麼叫路聞身體不好,由於路聞自己不想說傷病的原因,單南川就隻說路聞缺乏運動,太瘦,身體不行,要他這樣的身體才行。
吹了一會兒,單南川就用吃飯的藉口溜了,抱著貓出門看路聞在做什麼。
路聞一手拿著捲尺,一手拿著手機,在花園裡走動,在量花園圍欄的長寬。
單南川:“你在乾嘛?轉行裝修了嗎?”
“我買個鐵絲網把這個圍起來,”路聞說道,“這樣貓就鑽不出去了。”
單南川點點頭,隨後又道:“這樣多麻煩,有一個辦法。”
路聞:“什麼?”
“大黃,過來。”單南川喊了一聲,小阿黃立刻搖著尾巴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圍著單南川轉圈圈。
單南川給小阿黃看了看他手裡抱著的貓,又指指遠處,說道:“大黃,給我撿回來。”
於是他彎腰輕輕把貓丟出去半米,小阿黃看看他又看看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高高興興的跑到貓咪旁邊,小心翼翼叼著後頸把小貓叼到了單南川的腳邊。
單南川炫耀一搬跟路聞說道:“你看,多簡單。”
路聞拿著捲尺看完全程,此刻隻能說出一個字:“牛。”
雖然單南川訓練了阿黃尋回貓咪,但鐵絲網還是要裝,路聞這次喊了人上門安裝,隔天就裝好了,兩隻小東西這才獲得了在花園玩的權利。
看著兩隻小東西在花園裡瘋跑,單南川也笑著看了會兒,然後問一旁的路聞:“你媽給我打電話,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去,有什麼事情回去了再說,不要再繼續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