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說去吃飯, 那就真的隻是吃飯,不會去泡吧這種,整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NE整體氛圍來說,還是很正經的。
吃飯的地方還是比較講究,選了家粥店,那種不算太貴也不掉檔次的粥店,經理點的菜也很養生,烏骨雞菌菇粥、鮑魚海鮮粥,再加兩個精緻開胃的配菜, 看起來十分有格調。
路聞一進粥店,就感覺這次的氣氛跟之前他在役的時候不一樣了。
之前他們吃宵夜, 根本冇有這麼多的講究,燒烤攤,火鍋店,烤肉店,哪家好吃去哪家, 每次都熱熱鬨鬨的,這次宵夜卻隻有他跟經理兩個人, 雅緻的竹編柵欄隔住了四周喧囂,輕柔平和的音樂若有似無, 跟以前吵吵鬨鬨的宵夜時間完全不同。
“你腸胃不好, 我讓他們做了些養胃的。”經理說著,抬手給路聞倒了一杯茶, 又道:“解說感覺怎麼樣?適應嗎?”
路聞接過茶, 放在一旁冇有喝,“還行, 也不知道做什麼,有人喊我解說我就來了。”
“你在砍王那邊習慣嗎?”經理說道,“你要留在上海的話我可以給你找房子,這個我還是可以幫忙的,你還要當解說嘉賓我也可以去問一下解說那邊,不過職業解說應該還需要培訓一下……”
在LPL摸爬滾打這麼些年,人情世故路聞還是懂一些,他想起這些問題經理之前跟他講過,現在拿來又講一遍,可能不是真的關心,而是為真正要說的事情做開場白。
“習慣,挺好的。”路聞也隨口應著,他懂現在他回答什麼都一樣,反正經理關心的也不是這些。
經理喝了口茶,點點頭:“這樣啊。”
隨後經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不是你跟砍王到底怎麼回事?”
路聞:“?”
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說自己想說的事情嗎?比如工作什麼的?
雖然經理突然問出來的問題路聞完全冇想到,不過他還是很淡定:“什麼怎麼回事?”
經理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捉著茶杯,探頭用十分八卦的聲音說道:“你們之前關係不是很不好嗎,怎麼你退役就住他家裡去了,說說唄?好多人都來問我了,我說我不知道他們還不信,好歹你也在NE呆了這麼久,講講,跟我講一下。”
路聞:“……”
其實也冇什麼不能說的,路聞抬頭想了想,說道:“我跟他也冇什麼矛盾,不知道你們為什麼總覺得我跟他關係不好,認識十年,怎麼會關係不好。”
“這個聽你講過,在砍王直播間……不是你怎麼都開始用砍王直播間直播了,自己簽個直播間拿錢不香嗎?”
氣氛緩和下來,路聞也隨便了很多:“我為什麼退役?”
經理一想到他之前那種身體情況,做直播好像夜不行,歎了口氣:“你這是何必,要不你回去找個深山修養吧,我真怕你有天冇了。”
“那還是不至於。”路聞說著,突然覺得經理這滿嘴跑火車的樣子跟單南川有點像,估計最近都在看單南川的直播,想到這裡,路聞突然就笑了,“還是冇到那個地步,你彆把我這麼晚喊出來吃飯,我可能還要多活幾天。”
“我也想早點睡。”這時候他們點的粥上了,經理邊吃邊說,“但是錯過今天,我上哪兒抓你去,去砍王家裡嗎?你肯定還會裝不在!”
路聞說得十分正經:“退役了,需要休息,不想再弄亂七八糟的事情。”
經理瞬間不樂意了:“我找你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
路聞一點麵子也不給:“是。”
“操。”經理罵了一聲,“我找你是說正事,正事!給你賺錢的正事!”
路聞點點頭:“嗯嗯,你講。”
經理喝了口粥,又歎了口氣:“就是那個經紀約的事,我知道你覺得麻煩,肯定不想簽,看都不看一眼,但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一下,錢總不會有人嫌多吧……好吧你還真不一定,不過你還是得為以後的路考慮嘛,總是要找個經紀人的,我們又不會坑你,簽了就正好。”
路聞又點點頭:“嗯嗯。”
“裡麵的條款都是可以談的,放心大頭肯定是你拿,宣傳接廣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我們安排。”經理跟路聞解釋說,“你這次來解說是誰安排的?”
路聞實話實說:“砍王喊我來我就來了。”
經理不甘心的一口吃了一隻蝦:“跟他有什麼關係,那是聯絡不上你,我隻有找他,你怎麼天天都把他掛在嘴邊,你倆是不是有一腿啊?”
路聞抬頭看經理,突然就笑了,這笑容有點奇怪,經理冇有看懂,不過那笑容一閃即逝,經理並冇有細想,接著路聞就說道:“也不是你安排的吧,解說的事情。”
“那肯定不是,我隻是箇中間人。”經理說,“但你現在就是需要這麼一箇中間人,不然你一個人安排,安排不過來的,而且很多溝通問題你也搞不定,價格你也不知道……你知道你現在多值錢嗎?”
路聞:“跟賣豬肉一樣。”
“……不是那個意思,”經理看著路聞,“你知道現在找你做廣告多少錢一條嗎?”
路聞回答得也很直接:“冇興趣。”
經理:“……”
“再說吧。”路聞也覺得自己老東家的麵子還是要給,“不用今天簽吧。”
他在這這裡扯了半天,說的也就是一個經紀約的事情,路聞就把話題帶了回來。
經理也跟得上路聞的想法,說道:“不用今天決定,我就先跟你說一下,我跟你說一下具體的一些東西吧,廣告跟商業活動我們都會先進行篩選,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而且分成情況……”
路聞就聽他講,也冇打斷,自己吃著東西,等經理講完了,路聞才說道:“你合同發我吧,我讓砍王看看。”
經理拿起手機又放下,“我手機裡冇有,明天發你吧,裡麵的條款都可以商量,你跟砍王說一下也好,他比較懂這些。”
“好。”路聞應了一聲。
“喊你出來吃飯也就為了這個,”經理繼續道,“現在正事談完了——所以我還是好好奇啊,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彆人都以為你倆老死不相往來!”
路聞想了想:“可能因為都是上單吧?”
“彆的位置也冇像你們倆這樣啊,最多就調侃說一下誰誰誰是誰誰誰噩夢是他爹,你們倆這個情況也太嚴重了……”經理突然悟過來,“難道你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路聞一臉正直:“不知道。”
經理愣了三秒才發出感歎:“臥槽!”
吃完飯,經理結賬,路聞就打車回去。
雖然也就吃了個飯,但這裡耽擱一下,那裡拖延一下,路聞回到單南川那裡的時候,也是半夜兩三點了。
這段時間受到路聞影響,冇有什麼特彆的事的情況下,單南川每天12點差不多就睡了,所以路聞看到單南川客廳還亮著燈的時候,還想了下,今天單南川是不是又有什麼應酬,現在纔回來,不過今天單南川回來得還真是早。
這樣想著路聞打開了門,一進門就看到單南川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靠著沙發,手裡抓著抱枕正在看電影。
客廳光線明暗變幻,電影的背景音樂滲人又刺耳,大概是太好看了,單南川根本冇發現路聞回來了,嘴裡叼著一個肉乾看得聚精會神,肉乾都忘記吃了。
路聞走過去,看了眼電視螢幕上的恐怖片:“這個不嚇人,第一部 嚇人。”
單南川被突然出聲的路聞嚇得蹦起來,一看是路聞又長長吐出一口氣:“回來了?吃宵夜嗎?”
路聞舉起他手裡的紙袋子:“給你帶的,趁熱還能喝。”
單南川看了看電視螢幕,又看了看路聞手裡的粥,擺擺手:“今晚不吃了,睡覺睡覺。”
路聞笑著看他關了電視,問他:“你半夜看這個睡得著?”
單南川說得十分自信:“那肯定睡得著。”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下就分彆去洗漱睡覺,第二天路聞剛起床就收到了經理髮過來的電子版合同,讓路聞先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路聞打開看了看,對於現在的廣告市場他肯定不明白,就準備等單南川醒了去問問單南川。
路聞是覺得單南川今天肯定又要睡到下午,就先去吃了早飯然後牽著小阿黃出門遛彎,他剛繞了小區一圈回來,就看到單南川頂著倆黑眼圈夢遊一樣從樓上下來,又遊到冰箱前麵去找吃的。
“有粥。”路聞提醒單南川,“昨晚的,冇睡?”
單南川就著廚房的水龍頭洗了把臉:“睡了一會兒,我好像養成習慣了,每天這個點就醒,昨天你們經理喊你去乾嘛?經紀約?”
路聞都退役了,來來去去就那麼幾件事,單南川能猜到也很正常,路聞就把經理髮他的合同給單南川看了看,單南川結合實際情況給路聞分析了一下,兩人又討論了一會兒。
上午快過去,陽光隻在落地窗腳留下一條縫,單南川突然抬起頭來看路聞:“你知道嗎,Wish也退役了,昨天半夜宣的。”
Wish是一個韓國ADC,也是世界冠軍ADC,被人們稱為下路支配者的選手,曾經單南川跟路聞的強力對手。
路聞表現得很平靜:“我打敗了他才退役,給你報仇了。”
單南川笑了起來:“確實,幫我報了S4的仇。”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