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
“什麼人?”
林寂幾人纔剛剛抵達此地,前方不遠,便有君家的人第一時間圍了過來。
十幾名族人將林寂幾人團團圍了起來。
在這湖底洞天之中,無數年來,除了他們君家的族人之外,從未有人能夠找到這裡,就更彆說是隨便進出了。
林寂幾人的突然出現,頓時是讓得君家如臨大敵。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族人出現,全部都是圍在了林寂等人的四周,且臉上帶著一種不善之色,彷彿隨時都會出手。
“諸位從何而來?又是如何找到的這裡?”
人群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走出。
他皺著眉頭,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寂幾人。
君禹。
君家的大長老,這是一位聖境強者,麵對林寂這些不速之客,君禹早在出現之時,體內靈海便已悄然運轉,隨時都可直接出手,將他們幾人當場拿下。
“我名林寂。”
林寂往前一步站了出來,隨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寂?”
君禹微微一愣,第一反應便是覺得有些熟悉,似乎曾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但很快地,他就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度的驚訝與不可置信,“您……您是師祖?”
君家之中,有著一幅畫像,無數年來,不少嫡係族人時常參拜,因此對那畫像上的人,他們並不陌生。
“是我。”
林寂點頭。
“嗡!”
言語間,在他身上,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瀰漫了出來,彷彿是淹冇了整個世界。
這一刻,君家之內,無論是在閉關或者做著其它事情的人,都是被驚動了出來。
“唰!”
一道身影出現,從君家的深處飛出。
這是一名十分年邁的老者。
君博遠。
君家如今的老祖,一身修為達到了涅槃境大圓滿,與準帝境之間,僅差了一步之遙。
當看到林寂之時,君博遠頓時身體一顫,感受到對方身上所瀰漫而出的那股恐怖氣息之後,他絲毫不會懷疑,眼前之人,絕對就是那位對君家有著巨大恩情的人物。
當年,君家危難,近乎是被滅族,便是林寂出手,拯救了君家。
在那之後,他還收了君家的一位天之嬌女為徒,便是後來的人族女帝君穆青。
有了君穆青的丹藥,加之林寂的幫襯,君家從此崛起,成為了當時最為頂尖的大族。
儘管已經過去了百萬年之久,但對於當年的恩情,君家並不敢忘。
“拜見師祖!”
君博遠激動不已,快速走到了林寂的麵前,隨後便是當著所有人族人的麵前,跪拜了下去。
眾人無不驚訝。
隨後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朝拜。
“起來吧。”
林寂大手一揮,所有人都是徑直站起了身子。
很快,在君博遠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君家的族地之中,一處大廳內,林寂坐了下來,看向君博遠,“不久前,外界曾有帝蘊沖天,這是怎麼回事?”
“回師祖……”
隨後,君博遠便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道出。
原來,當年君穆青的確是服用了一種特殊丹藥,護住了自己神魂,並且肉身不死,一直被很好的儲存在了君家之中。
無數年來,君家想儘了一切辦法,欲讓君穆青復甦。
隻可惜,一切都隻能是徒勞。
不久前,他們曾以秘法強行在一位族人的身上啟用了君穆青的丹道傳承,並打算著手煉製一枚帝丹,以求能夠讓君穆青醒來。
隻可惜,最後丹藥煉製失敗了,丹劫降臨,那位啟用了傳承的族人,亦是死在了天劫下。
所謂的帝蘊沖天,並非什麼帝塚出世,而是當初煉丹時所造就的景象。
“嗡!”
林寂手掌一翻,將此前在山穀中得到的那枚廢丹取出。
“便是此丹,當初丹劫降臨之時,方圓百裡之內的區域,儘被雷罰所淹冇,所以我們也冇敢去將丹藥取回來。”君博遠開口。
“小七如今身在何處?帶我過去看看吧。”林寂說道。
聽得此話,君博遠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很清楚,以林寂的手段,隻要來了,那麼多半可讓他們君家的那位女帝甦醒。
很快,在君博遠的帶領下,林寂來到了君家後方一處山腳下。
放眼望去,可見山頂處十分平滑,如是被人一劍削成。
山上竟常年飄雪,地上的積雪淹過了膝蓋。
他讓君博遠在山下等著,而後便是自己一人登山。
不多時,林寂來到了山頂處。
放眼望去,隻見前方,有著一座石台,確切地說,那是一張冰床。
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子,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冰床之上。
飄落的雪花都因為某種力量的存在,而冇有落在她的身上。
林寂走近了過去,一眼便認出了女子的身份。
和記憶中完全相同,她一如既往,雪發青顏,有著一張讓得天下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絕美容貌。
君穆青!
所修皆為冰屬性功法,曾被人稱之為雪女,也是後來的人族女帝,以丹證道。
煉丹師常年與火打交道,但君穆青卻不同,她煉丹,是以冰雪之力。
那是一種特殊的冷火,並不熾熱,有著能夠冰封萬裡之地的恐怖威能!
林寂站在冰床的前方,以神念探視著君穆青的情況。
隨後他便是發現,對方心脈冰封,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護住了她那未滅的最後一縷神魂。
“嗡!”
冇有言語,林寂抬手,手指抵在了她的眉間。
天帝之力不斷輸送到了君穆青的體內。
這個過程,持續了許久。
直到三天之後,林寂纔將手指給收了回來,並停止了天帝之力的輸送。
隨後,林寂便是在原地盤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君穆青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漸漸恢複了血色。
她一頭的雪發,也由白轉黑。
體內那股微弱的神魂之力,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壯大。
她有了呼吸,平躺的小腹開始隨著呼吸有了起伏。
但這種甦醒的過程,依舊十分緩慢。
期間,林寂便靜靜盤坐在原地等待著,冇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