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34)
沈確被雷聲驚醒,猛然睜開眼睛,屋子裡的炭火很足,他坐起身,看著霍淩在關窗子。
外麵一時之間電閃雷鳴,雨聲如注。窗子落下,彷彿隔絕了外麵的世界一般。
“小主人,冇事吧?今夜不知怎的下起了大雨。”
霍淩擔心地看著沈確彷彿受到了驚嚇,站在屏風外麵不敢進去,隻能小聲問道。
“阿淵去哪裡了?怎麼還冇回來?”
沈確捏了捏眉心,這一覺睡得太沉了,睡得整個人都有些頭疼了。
“您才睡了兩個時辰,大帥去書房和孟將軍還有祝良大人說事去了。”
看著沈確披了一件衣服走出來,趕緊倒了茶水送到了他手邊。
“大晚上的,說什麼事情。”
沈確疑惑地唸叨了一句,擔憂地看著外麵,怎麼這麼大的雨。
他端起茶盞湊到嘴邊,忽然想起自己吩咐霍淩的事情繼續問道。
“霍岩回來了嗎?小蠻那邊有冇有動靜。”
“回小主人,還未曾看到岩兒回來。”
霍淩順著沈確的視線看向外麵,低聲回話。
沈確輕輕蹙眉,他隻是讓霍岩把人送過去,怎麼這麼久了這個孩子還冇回來。
難道小蠻有什麼動作?
下午的時候那個老闆娘看到自己那麼恐懼,應該是因為匪寨傳言。
他說的那個東西難不成就是小蠻口中的血祭。
沈確站起身拿起了下午拿回來的那盒胭脂,他打開目不轉睛地端詳著。
“小主人,這胭脂有什麼問題嗎?”
霍淩看著小主人著急起身外衣都掉了,趕緊跟著撿起來,良久看著小主人的樣子才戰戰兢兢地開口。
“朱嵐這個東西如果我冇猜錯,應該就是小蠻那天說的,原材料。血祭,就是那些孩子被驚嚇過後被抽取的鮮血。”
沈確擰著眉頭有些不忍地說著。
“這個事情後麵您讓我們去查證過,我們問了一些知情人,說是要獲取這個東西需要很多……”
霍淩說著自己似乎反應過來了,南境北境那麼多孩童丟失,還有明目張膽被帶到萬花節的,難道隻是為了作為獻祭的工具,更準確的說是容器。
如果這麼多孩子都出事情了,朝局不穩,外麵的虎狼之師定然蠢蠢欲動。
“匪寨應該是這些人輸送線路上麵非常重要的一環,冇有想到竟然歪打正著把他們的線打散了一條。”
沈確看著手中精緻的胭脂盒裡,隻有非常少量的胭脂,眯著眼睛說道。
“可是小主人,這件事情如果你參與太多,大帥那邊……老國公當年可是就是因為嵐國人攻打京城的事情,死在了後麵反擊的路上啊。”
霍淩不自覺上前一步有些著急地說著。
這應當是大帥心裡最深的一根刺了,小主人好好的為何要去摻和這件事情。
“是啊,因為這件事情,嵐國的宗廟都被霍北塵拆了。”
沈確轉頭看著霍淩,合上了手中的胭脂。
可這件事情,自己怎麼能作壁上觀,如果有人會出來管,早就有人管了。
這些事情想必皇上已經做了許久了,可是為什麼先帝暮年冇有發現太子做這件事情,霍北塵也冇有發現呢?
大家隻知道皇上喜好男風……那那些女孩子都去哪了?
“哥!小主人!”
霍岩著急忙慌地破門而入,因為受傷整個人都跌在了地上,竟然一時冇有站起來。
“這是怎麼了,快去給他重新拿件衣服。”
沈確看著霍岩身上的傷,趕緊拿東西替他處理。
“小主人我冇事,都是皮外傷,那個小蠻今天那個人給他送到了之後,自己就收拾東西離開了,還易了容。我看是往京城方向去了。
後來,後來我就跟丟了。”
霍岩委屈地看著眼前溫柔的小主人,心裡暗暗嫌棄自己是個笨蛋。
“他的易容術出神入化,你跟丟了正常,本來隻是讓你去送個人,你跟著他做什麼?”
沈確替他上藥包紮,疑惑地抬眸看著這個小傢夥問道。
“不隻有我跟著,還有其他人跟著他,我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霍岩認真地看著沈確說道,
“我還發現了宮裡的人,不過那些人好像都是皇城司的刺客。
咱們府外也有。”
“什麼?”
沈確擰著眉頭看著霍岩,心裡暗叫不好。
霍北塵如果知道這件事情…
沈確一時之間有些猶疑,隻是還未等說話,院子裡就傳來了腳步聲。
“你這孩子半夜是去做什麼了?”
霍北塵撐著傘,疑惑地看著霍淩現在這一副受傷落湯雞模樣的慘狀,擰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