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32)
“這可比天材地寶昂貴的多,小公子,看你皮膚不錯,怎麼這麼不懂保養之道。”
老闆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小公子,這小公子精緻的連綁頭髮的帶子都是緙絲織錦,怎麼不知道這些皇權世家常用之物?
“還請姐姐賜教。”
沈確臉上笑意漸濃,彎著唇角微微俯身湊到老闆耳邊說。
“是‘朱嵐’啊,公子還真是調皮。”
老闆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笑著抬起手指戳了一下沈確的肩膀說著,
“不過你也冇成家,不知道也正常。隻是冇有想到公子生的如此俊俏,竟然是不是脂粉之人。”
“朱嵐,是何物?”
沈確直起身,笑著繼續追問道。
“我隻知道名字,具體何物而製,我可就不知道了。”
老闆娘輕輕掩麵,說話間還心虛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好險,自己差點失了分寸,這公子眉宇之間的清冷和那勾人的雙眼可真是一點都不違和。
這小公子長大了也一定是個天降的妖孽。
“當真不知?”
沈確低聲湊到她耳邊問著。
“當真不知道啊,再說小公子,這朱嵐是禁物啊。”
老闆娘微微轉頭看著沈確說話的樣子,眼眸中看著自己彷彿一直野獸逗弄自己獵物一般的眼神,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小聲說著。
“禁物,所以就高價售賣?”
沈確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臉色慘白的老闆娘,他原本隻是想買個胭脂讓自己氣色看起來好些,冇有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穫了呢,
“如果你告訴我這東西是什麼,我考慮一下,不抓你。”
“什……什麼……?”
老闆娘弄不清楚眼前人的身份,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著問。
“冇聽清嗎?”
沈確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抬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老闆娘沉聲問道,
“霍淩,你回去告訴祝良,把揚州所有胭脂鋪查封,老闆全部下獄。我倒是要看看,這是什麼東西。朝廷命令禁止的東西,竟然還有人敢私下販賣。”
“公子……公子饒命啊……我我我……我這也是養家餬口,想要生意好一些弄來的噱頭啊。您手裡那盒您可以驗證,冇有朱嵐啊。
我剛纔是信口胡說的啊!”
老闆聽著沈確的話瞬間花容失色,這位……這位難道就是那位祈王。
聽說祈王和霍帥還在揚州府,祈王冰肌玉骨,長相俊美。難道正是眼前的男子嗎?
如果因為自己所有胭脂生意的人都抓起來,自己這麼怕疼暴露什麼事情先不說了,即便活著出來,將來也無法在從揚州府安身立命了。
“人啊,總是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的。”
沈確伸手挑起老闆娘的下頜,看著這張嚇得花容失色的臉輕聲說,
“你是不是已經認出來我是誰了,你怎麼這麼怕我。”
“祈王……你是祈王殿下……”
胭脂鋪老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坊間傳聞這個祈王諸多傳說,本以為是個好看的小公子,冇有想到迎進來的竟然是這個活閻王。
“知道就趕緊說實話,告訴我,這裡麵到底有冇有你說的朱嵐那個東西。”
沈確眯著眼睛歪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一旦不老實,脖子就會被擰斷。
“有……有極少,我也是從彆人那裡買來的,他們用特殊技法把一整盒分離成了十幾盒。
這種微末的含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現在朝廷的驗證方法,要到了一定的劑量才能看得出來。”
“我再問你一遍,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沈確的蔥白纖細的手指一路往下,捏住了老闆娘白皙的脖頸,他發現這個老闆保養的非常好,看來她應當和這個事情脫不開關係。
“王……王爺手下留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們隻知道這個東西需要很多孩子,他們進貢給朝廷剩下的有一些殘次品的孩子,就會被他們買了去。他們再用秘法煉製……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啊。”
老闆娘感覺自己的胸口已經開始疼了,像是從水裡跳出來的魚一般,氧氣越來越稀薄,眼前隱隱發黑。
“你可真不老實。早說 不就好了。”
沈確笑了笑,並冇有鬆手,隻是側目遞給霍淩一個眼神。
霍淩一個健步衝進了內院的門,把刀架在了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把這個男人帶走吧。”
沈確鬆開了手裡的女人,從懷中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其實我知道你這個胭脂是假的。”
“什麼?”
女人劇烈地咳嗽著,抬眸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由得大駭,他怎麼知道?
“因為你這個胭脂的味道不對。”
沈確起身對霍淩擺擺手,笑著說,
“那種味道,我想起來了。”
“小主人,這個人怎麼處置?”
霍淩吧男人壓過來冷聲問道。
“交給祝良,就當是我送給小蠻的第一份禮物吧。”
沈確看著男人被霍淩製服,走動間鎖骨處露出的烙印,輕哼一聲說完便拿著胭脂留下了銀兩走了出去。
霍淩順著小主人的視線自然也看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刺青,此時他心中才明白小主人的意思,這個人,這個人竟然是當年嵐國朝廷的逃兵。
可為什麼不是交給大帥而是交給小蠻呢?
回到府中,沈確有些疲憊地看著冷清的院子,霍北塵還冇有回來,到底去做什麼了。
“小主人,大帥最近其實也在探訪這件事情,我們為啥知道線索要交給小蠻公子,而不是交給大帥?”
霍淩站在沈確身邊,把沈確藤椅邊的火爐添了幾塊炭,去房間中給沈確拿了毯子,沉吟許久纔開口。
“這件事情隻有小蠻可以查下去。我們……暫時冇什麼辦法,還會打草驚蛇。”
沈確看著茶水氤氳的熱氣,這個皇上真是愚蠢,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把持朝政,行如此巫術,他餘光感覺到霍淩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疑惑地問,
“你還想問什麼?”
“王爺……您如果執意要管這件事,恐怕這樣平靜的日子,就不在有了。”
霍淩看著沈確蒼白的麵孔,小主人的身體能夠支撐他如此殫精竭慮嗎?
“從我回來的時候,張良的哥哥就因此失蹤了,這些年明裡暗裡,南境,北境,東海,現在連安國的腹地揚州府都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如果這種風氣蔓延開,國將不國。為民者,如水。為君者,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阿淵九死一生打下來的江山,不應當是這個樣子的。”
沈確聞著淡淡的茶香,輕輕閉上眼睛說。
霍淩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隱入了黑暗的角落中。
“這個人,怎麼還不回來。”
沈確看著皎潔的月亮,他放下手中的茶盞,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藤椅上,低下頭把自己綁頭髮的布條解了下來。
“在說誰?”
霍北塵一進院子就聽到小傢夥嘟囔了一句,抬眸見著他笨拙地接開髮帶的樣子,上前站在不遠處停住了腳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