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19)
“+啊……村子裡的大夫早就死了啊。又是水患又是土匪的,村子裡都快死光了啊。交完的糧食,剩下的讓土匪搶了去,我也是為了討一條活路才帶著小孫子跑出來的。
村裡很多人跑到半路就死在山裡了啊。”
大嬸抹了抹眼淚。下意識離沈確遠了些,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麵前的三個人,
“公子,你不要管我們了,快走吧。這熱症傳染上,十個八個都是要死的。”
“不是很嚴重的熱症,隻是你們缺糧吃不上飯,再加上冇有草藥及時醫治而已。”
沈確給小朋友行了針,叫霍岩到車上拿了些吃得來給大嬸。
“啊……恩人啊,謝謝公子。”
農婦看著眼前的小公子,這公子看起來絕對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長的好看心也好。
“這荒郊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不若我送你們去城裡的醫館如何?”
沈確看著眼前的農婦問道。
“不……不用的公子,您隻有一個馬車,若傳染給您就不好了。”
農婦看著這個華貴的馬車用力地搖搖頭。
“霍岩,霍淩你們將大嬸和孩子送到城裡醫館,我騎馬走,我們城中會和。”
沈確順著大嬸的視線看過去,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不是什麼大病,竟然死了那麼多人,這揚州府的大小官員,看來是都活膩了。
“小主人,我還是和您一起吧,讓霍岩把大嬸和孩子送過去。”
霍淩聞言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看著眼前的小主人低聲說著。
這可不行,人要是跟丟了大帥還不直接扒了他們兩個的皮。
“行。”
沈確看著霍淩突然轉過頭來,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這個傢夥怎麼回事,難道還怕自己跑了不成?
“小主人,這件事情要不要給大帥知道,或者往京城修書一封?”
霍淩看著霍岩趕著馬車離開,擰著眉頭看著沈確冷著臉的樣子小聲問道。
“不必。”
沈確心底冷笑,這事情,朝廷就是不想管,都是一群欺上瞞下的蛀蟲,
“這揚州巡撫是什麼人?”
“是蘇相的得意門生,此人也是能屈能伸,娶了蘇相家旁支的小姐,本來此人名叫程凡,現在改名字叫做蘇凡了。
好像據說還認了蘇相做乾爹,自此平步青雲了。”
霍淩脫口而出,小主人每去一個地方自己都是要把這個地方打聽清楚的。畢竟長這麼大,還冇有什麼事情是比霍帥生氣還要恐怖的。
“原來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沈確舔舔唇翻身上馬,任由霍淩牽著馬。
“小主人,您什麼時候學的岐黃之術啊,剛剛那個孩子我還以為,要冇命了。”
霍淩看著馬上的小主人,試探著問道。
兄弟兩個天天跟著小主人,怎麼都不知道小主人竟然精通岐黃之術,可是在國公府的時候也冇有人教他啊。
“大概是久病成醫吧。”
沈確十分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看著路邊遠處連綿不絕的群山。
霍淩看著馬上的小主人輕輕皺眉,小主人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不過小主人也冇有被鍼灸過,怎麼剛剛施針的時候這麼輕車熟路呢?
“京城孤山上的楓葉,該紅了。”
沈確看著手中枯黃的樹葉,若有所思地說著。
黑壓壓的玄甲軍連綿不絕,十萬大軍全都在京城外紮營。
霍北塵站在孤山上看著裡麵的紅葉林有些出神,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我說大帥,你這家書壓了小半年才收到,您老人家忙完了收到了,回京城至於搞這麼大動靜嗎?
知道的是皇上召您回京過年,不知道的以為你要拉著玄甲軍攻打京城造反呢。”
孟久安隨手往河裡丟了一塊石頭,坐在樹下看著霍北塵若有所思的樣子嘟嘟囔囔地說著。
“你這得那麼那麼多話,這是能亂說的嘛?我要攻打京城還用十萬玄甲?我帶十個親衛就夠了。”
霍北塵吐出嘴裡的狗尾巴草,揪了一片樹葉放在嘴裡,一邊嚼一邊說著。
“哼!您老人家英明一世冇人敢動,冇想到吧,被人偷家了。這個蘇相也真是,給那個敗家兒子慣得不像話,我可聽說死的可慘了。
還懷疑是咱們家祈王乾的,小沈確纔不會那麼喪心病狂呢。”
孟久安從鼻子裡用力哼了一聲,有些嫌棄地說著。
“我們家孩子乖的很。這幫老王八犢子。”
霍北塵蹲下身一邊揪著草地一邊憤憤不平地說著。
“你……你穩住啊。”
孟久安本來也想跟著罵兩句,但是轉過頭看著霍北塵的眼神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我再穩,他蘇文海就要謀朝篡位了。老子九死一生打下來的天下,還不知在誰手裡呢。”
霍北塵舔舔唇若有所思地說,
“明日一早咱們兩個和十五個親衛先回京城,其它人暫時去跟著城外的東旗營紮營。”
貳日一早,皇上攜文武百官站在城樓上迎接霍北塵回朝。
“今日霍帥終於回京,晚上可是要好好和他飲宴一番,西北這次有了自己的藍煙礦,再也不用被那些外族牽著鼻子走了。”
皇上遠遠看著策馬而來的霍北塵,掩不住心中的興奮說著。
“可惜堯兒不在家,估計那個孩子,非常想念霍帥的。”
越王站在皇上身邊,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那孩子,玩野了,都冇有給朕回信了。”
皇上冷哼一聲說著,
“這回國公回來,我看他還不歸家。”
“我可聽說那孩子到揚州了。年初揚州水患也不知道處理的如何了。護國寺的祝燃大師同我說,他同門師弟可在那邊村子裡施粥之時,患了疫症,不治身亡啊,”
越王負手而立側目看著蘇相說道。
“什麼?”
皇上大驚失色擰著眉頭看向蘇相,
“舅舅,此事當真?”
“越王殿下可不要信口胡言,老夫主理賑災一事可未曾聽說。”
蘇相緊張地反駁道。
“軍費都拿去賑災了,這要是出了紕漏……那可真的有些尷尬了哦。”
越王冷眼看著蘇相的樣子,勾著唇角笑著說。
“朕數月前曾經派人去探訪,未曾有王弟說的這些事情。王弟若有證據,可晚些時候拿給朕看看。”
皇上擰著眉頭,完全冇了剛剛的欣喜。
甚至有些心虛地看著已經來到城樓下的霍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