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藏書樓內部,一股混合著陳舊書卷和淡淡墨香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樓內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整齊排列,上麵塞滿了各種材質、厚薄不一的書籍卷軸,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
柔和的光線從天花板的特殊陣法中灑落,照亮了這片浩瀚的書海。
安靜,極致的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響。
如此多的書籍,如何尋找與“天妖族”、“神骸”相關的線索?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蘇冉冇有盲目地開始翻找,她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實中無法輕易動用的洞察之眼,在遊戲裡則可以稍微放開一些限製。
她集中精神,無形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不再是用於戰鬥時的軌跡預判,而是化作了對知識、對能量、對特定資訊的檢索與共鳴。
她的感知掠過一排排書架,大部分區域反饋回來的隻是普通的、蘊含著微末知識光點的資訊流。
這些是普通的史書、雜記、技能理論書籍。
她耐心地移動著,過濾著無用的資訊。
突然,在靠近藏書樓深處,一個相對偏僻、書架材質都顯得更加古老的區域,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她體內天妖血脈以及揹包中那枚“神骸核心”隱隱產生共鳴的奇異波動!
找到了!
蘇冉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然而,當她走到那片區域時,卻發現那個特定的書架被一層淡金色的透明光罩所籠罩。光罩旁同樣立著一塊小牌子:
【上古秘聞區域,涉及禁忌知識。查閱需消耗:10金幣,或完成守樓人的考驗。】
蘇冉:“……”
她看著那層光罩,又看了看牌子。
10金幣?這價格…暫時看起來冇問題,可問題是她不知道自己需要看多少個禁忌知識!
如果每個城的藏書樓都是這樣,那花費簡直是天價。
看來,想要獲取真正核心的秘密,要麼付出巨大的金錢代價,要麼,就得用點彆的方法了。
她的目光從那個價格牌上移開,落在了門口那位始終耷拉著眼皮,彷彿與世無爭的守樓老者身上。
不知道他身上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蘇冉走到老者麵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老先生,晚輩想進入上古秘聞區域查閱資料,奈何金幣有限,不知有冇有彆的方法可以觀看?”
老者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一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在蘇冉身上掃過。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力量,讓蘇冉感覺自己彷彿被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哦?”老者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聲音沙啞低沉,“想去那些書的人,要麼是錢多得冇處花的蠢貨,要麼……就是身上帶著‘味道’的人。”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你身上,有股很古老,也很特彆的味道……混雜著王者的威嚴,以及一絲……不該存於現世的‘神怨’。”
蘇冉心中微凜。這老者果然不簡單!他竟然能感知到自己天妖王族的血脈,甚至能察覺到“神骸核心”殘留的氣息?
“晚輩確實有些際遇,心中亦有諸多疑惑,希望能從先賢典籍中尋得答案。”蘇冉語氣誠懇,冇有否認。
老者盯著她又看了幾秒,緩緩道:“是有個考覈,你願意試試嗎。”
蘇冉點點頭,“晚輩願意。”
老者伸手,“一百金幣一次,考覈通過所有藏書閣的書都對你開放。”
蘇冉:……
這遊戲還是真是不遺餘力的回收金幣。
但,一百金幣換所有藏書樓的書籍觀看資格,還是非常劃算的。
她掏出了一百金幣給老者。
“既然你選擇了考驗,那便按規矩來。上古秘聞,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者不可窺探。老夫的考驗有三。”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第一考,毅力。藏書樓地下一層,有一間‘靜心室’。其內無光無聲,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刻,室內一時。你需要在其中靜坐滿外界一個時辰(遊戲時間兩小時),期間不可下線,不可有任何動作,保持靈台清明。心浮氣躁者,無法承受那極致孤寂,會自動失敗傳送出來。”
“第二考,智慧。”老者伸出第二根手指,“通過第一考後,你會得到一枚‘問心玉簡’。玉簡會向你提出三個問題,問題因人而異,源自你內心最深的困惑或執念。答案無謂對錯,但需發自本心,直指道心。虛言狡辯或心誌不堅者,玉簡自會分辨。”
“第三考,機緣。”老者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似乎透過蘇冉,看向了冥冥中的某種存在,“此考非老夫所能控製。若你前兩考通過,自會有‘機緣’找上你。成與不成,皆看天意。”
三個考驗,一個比一個玄乎。尤其是最後一個,聽起來完全不可控。
蘇冉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晚輩願意一試。”
與其花費十枚金幣這種近乎冤大頭的價格,她更傾向於接受這種帶有挑戰性的考驗。而且,她隱隱感覺,這考驗本身,或許就是一種篩選和指引。
“好。”老者不再多言,袖袍一揮。
蘇冉隻覺得眼前景物變幻,下一刻,她已經身處一個絕對黑暗和寂靜的空間之中。
靜心室。
這裡彷彿連空氣都是凝固的。
冇有光,冇有聲音,甚至連自身的心跳和呼吸聲都微不可聞。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又彷彿被無限拉長。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絕對孤寂的恐懼開始悄然滋生。
蘇冉盤膝坐下,收斂心神。這對於經曆過重生、心智早已磨礪得遠超常人的她而言,並非無法忍受。她將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天妖血脈的流淌,回憶著前世今生的點點滴滴,以此對抗著那吞噬一切的虛無感。
遊戲時間兩小時,在現實中不過是二十分鐘。但當考驗結束,柔和的光芒再次亮起時,蘇冉依舊感到一種精神上的疲憊。那種極致的靜,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她成功通過了第一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