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盤公會的報複如同雷霆風暴,席捲了神話公會在《紀元》中的勢力版圖。
繼安郡城主公會被洗劫一空後,落霞城、青木城、赤水城……短短數日之內,神話公會設在各大郡城的分會,但凡等級達到一級以上、擁有公會倉庫的,無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涅盤公會精準而迅猛的掠奪戰打擊。
蘇冉(告辭)毫不吝嗇收購來的【幫派挑戰令】,指揮著麾下士氣如虹的成員,如同執行軍事任務般,將一個個神話分會倉庫搬空。
她甚至冇有親自參與後續所有的戰鬥,隻是坐鎮中樞,調配兵力,確保每一次掠奪都效率最大化。
神話公會遭受了自開服以來最沉重的打擊。不僅僅是海量物資和金幣的損失(累計損失金幣已超過一萬,各類材料裝備不計其數),更是聲望上的重創。
原本與涅盤並列頂尖公會的形象轟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狼狽。
大量普通成員和外圍玩家見勢不妙,紛紛退會自保,神話公會的在線人數和活躍度斷崖式下跌。
吳銘(吳先生)在虛擬會議室中,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來自各分會的損失報告和成員流失數據,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精心構建的公會體係,在對方這種不講道理、純粹以力破巧的野蠻攻勢下,顯得如此脆弱。
“夠了!”他終於低吼一聲,製止了還在彙報損失的心腹,“通知下去,所有二級以下分會,暫時解散倉庫功能,成員化整為零,避免更大損失。主會和核心分會,轉入全麵防禦狀態,暫停一切對外擴張和大型活動。”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無奈的止損方法。
解散倉庫,意味著公會發展近乎停滯,但總好過被一次次洗劫。
他知道,蘇冉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他:在遊戲裡,我有隨時掀桌子的能力。
“這筆賬,我記下了。”吳銘眼中寒光閃爍,將蘇冉和涅盤的威脅等級提到了最高。
他意識到,僅憑遊戲內的常規手段,恐怕很難遏製住這個如同彗星般崛起、行事又如此肆無忌憚的對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份關於“現實反饋”的絕密研究檔案。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
蘇冉租用的城郊私人倉庫內,氣氛凝重而隱秘。
她邀請了趙秉德,以及通過陳隊長關係請來的兩位絕對可靠、簽了嚴格保密協議的資深解石師傅。
十塊從緬北帶回的原石也被搬來,靜靜地躺在工作台上。
解石的過程緩慢而緊張。刺耳的切割聲在空曠的倉庫內迴盪。
最先解開的,是那幾塊蘇冉感知中空空如也的石頭。
結果毫無意外,全是垮得徹底的磚頭料,內部毫無綠意,看得趙秉德連連搖頭,更加確信蘇冉那次遇襲純粹是無妄之災,跟她的“眼力”無關。
接著,是那塊表現尚可、能量感應普通的石頭。
解開後,出了一塊冰種飄花,水頭不錯,質地細膩,估價在百萬級彆。
趙秉德點了點頭,這塊算是小漲,但也僅此而已,遠不足以彌補蘇冉此行的巨大花銷和風險。
然後,是那塊不起眼的小料。當解石師傅小心翼翼地擦開一個視窗時,一抹鮮豔濃烈的、如同雞血般的紅色驟然映入眼簾!
“嘶!雞冠紅!而且是玻璃種!”一位解石師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趙秉德猛地湊上前,眼睛瞪得溜圓,心臟狂跳。
玻璃種雞冠紅!
這可是極其罕見的頂級色料!雖然這塊料子不大,但取出幾個戒麵或者一個小掛件,其價值……至少是千萬級彆!
他看向蘇冉的眼神再次變了,這運氣……也太逆天了!
然而,真正的震撼,還在後麵。
當那三塊被趙秉德視為“破爛”、表皮表現極差的大料被陸續架上解石機時,連見多識廣的解石師傅手都有些發抖。
第一塊,皮殼粗糙無比,切開後,卻是滿綠!色陽而正,水頭足,達到了高冰近乎玻璃種的質地!雖然內部有些許棉絮,但無傷大雅,整體價值難以估量!
第二塊,綹裂遍佈,看似毫無希望。但當師傅沿著最大的裂痕小心剖開,露出的卻是純淨無瑕的玻璃種帝王綠!
那濃鬱的綠色彷彿要滴出水來,毫無雜質,是翡翠中的至尊!這一塊的價值,已然是天文數字!
第三塊,表皮灰白,毫不起眼。
切開後,並非傳統的綠色,而是極其純淨的玻璃種無色翡翠,也就是行內所說的“白玻璃”,質地通透無比,幾乎不含任何雜質,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高貴的光芒。
這種料子雖然不如帝王綠色彩奪目,但其純淨度和稀缺性,同樣價值連城!
倉庫內一片死寂。
趙秉德張大了嘴巴,看著那三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美得驚心動魄的翡翠,大腦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之前的判斷簡直像個笑話!這哪裡是撿破爛?這分明是挖到了三座金山!
聯想到蘇冉在緬北遇襲,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那些人的目標,或許根本不是贖金,而是她這個人,或者說,是她這雙……能看穿石頭的眼睛!
蘇冉看著開出的翡翠,心中並無太多意外,但钜額財富帶來的安全感,確實讓她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些許。
她平靜地吩咐道:“趙老闆,按照約定,您可以半價優先挑選一塊。”
倉庫內一片死寂,隻有燈光照射在四塊美輪美奐的翡翠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玻璃種帝王綠的濃豔欲滴,高冰滿綠的清亮透徹,玻璃種無色的純淨無暇,以及那塊小料開出的玻璃種雞冠紅,任何一塊都足以成為鎮店之寶,引得無數玉石商人為之瘋狂。
趙秉德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
他的目光在那塊帝王綠上停留了許久,那幾乎是每個玉石商人的終極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