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涅盤公會緊鑼密鼓地安排會後事宜,鞏固戰果之時,陰影中的窺探也並未停止。
同一時間,吳家彆墅高度加密的私密研究室中。
吳銘周圍是流動的、代表著龐大數據的幽藍光帶。
他麵前的光幕上,正以極慢的速度回放著蘇冉在決賽中開啟【天妖降臨】時的能量波動圖譜。
旁邊另一個視窗,則顯示著一組極其隱秘、標註為“現實同步率監測”的複雜數據。
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手指輕輕劃過那代表能量峰值曲線。
“果然……又一次出現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
冇有人知道,吳銘以及他麾下最核心、最隱秘的研究團隊,上個月通過特殊渠道聽說《紀元》能將遊戲內的部分能力反饋至現實這一驚天訊息。
這種反饋並非直接的超能力,而是潛移默化地增強現實軀體的反應速度、肌肉強度、耐力恢複,乃至某種難以言喻、被稱為“精神力”的集中與感知能力。
不過這種能力也需要現實本身的身體鍛鍊,不斷的開發身體的潛能才能得以最好的利用。
這是他與少數心腹掌握的,足以顛覆現有認知的絕密。
他從未,也絕不打算告訴霸業蒼穹和血刃狂刀這種“合作夥伴”。
在他們眼中,這依舊隻是一款逼真且蘊含巨大商機和影響力的虛擬遊戲。
而此刻,光幕上蘇冉爆發時產生的獨特能量波動,與他記錄的“高同步率反饋者”在現實中引發特殊效應時的波動模式,有著驚人的相似性,甚至比他研究的數值都要高出不少!
比如普通人的遊戲反饋能力是20%,蘇冉的就是40%,甚至60%!
但是吳銘缺少蘇冉的極限戰鬥數值,也缺少遊戲玩家的反饋數值,所以他無法確定。
“她的職業,她的力量……是鑰匙,還是本身就是‘反饋’的某種體現?”吳銘眼中閃爍著科學家般的探究光芒,以及掌控者般的野心,“需要更多玩家數據……以及蘇冉在極限狀態下,更頻繁、更強烈的戰鬥數據來驗證!”
他關掉了分析介麵,神情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與莫測。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紀元》中,霸業蒼穹和血刃狂刀已經在包廂中等著他。
“慶祝得很熱鬨嘛。”霸業蒼穹看著涅盤公會慶功的簡報,語氣酸溜溜的。
“讓他們高興幾天無妨。”吳銘淡然道,“霸業,你接下來的任務不變,繼續利用你的資金優勢,不惜代價,深挖涅盤的牆角。重點是那些實力靠前,但對現狀或有不滿,或現實中有經濟壓力的人。我需要更深入的資訊滲透。”
“知道了,用錢砸嘛,老子擅長。”霸業蒼穹哼了一聲。
吳銘點點頭,目光轉向血刃狂刀:“狂刀,你準備一下,我們線下見一麵。有些事情,需要當麵談。”
血刃狂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了下來:“好。”
這次短暫的線下會麵發生在何處,談論了什麼,無人知曉。
唯一確定的是,第二天,血刃狂刀便悄然登上了出國的航班,目的地不明。
他在遊戲中的角色也進入了“暫離”狀態,隻留給公會核心成員一句“有私事處理,歸期未定”的簡短訊息。
與此同時,吳銘調動了麾下另外幾支更為隱秘、風格也與霸業三隊截然不同的遊戲小隊,開始在日常的野外資源點、高級副本入口等處,有針對性地對涅盤公會的主力隊伍進行“戰術偵察”式的騷擾和試探。
他們的攻擊精準而剋製,目的並非死鬥,更像是在采集某種數據,不斷測試著涅盤隊伍,尤其是想要試探蘇冉會不會出現。
吳銘在暗處編織著這一切,他的目標,早已超越了簡單的遊戲爭霸,指向了《紀元》背後,那足以影響現實的、更為驚人的秘密。
武道會的喧囂逐漸沉澱,蘇冉(告辭)的身影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在《紀元》的公眾視野中消失了一個星期。
論壇上關於她驚天操作和神秘獎勵的討論熱度雖稍有下降,卻從未停止。人人都想知道,這位新晉的“天下第一”在獲得如此巨大的提升後,會掀起怎樣的新風浪。然而,她隻是靜靜地將等級榜第一的位置牢牢把持,讓身後緊追不捨的公會精英們徒呼奈何。
但這種表麵的平靜之下,是愈發洶湧的暗流。
議事廳內,青薇正向蘇冉彙報著近期的情況。
“會長,霸業蒼穹那邊的小動作越來越頻繁了。”青薇眉頭微蹙,“他開出的價碼很高,確實動搖了一些中下層成員,甚至有兩個第二梯隊的小隊長私下接觸過他們的人。雖然目前核心團的成員都明確拒絕了,但……”
蘇冉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疲憊。
錢不夠花。
人,也不夠用。
這幾乎成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探聽各方訊息,尤其是關於吳先生和那支神秘霸業三隊的情報,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和資金支援。
想要乾擾或反製吳先生那深不見底的謀劃,更需要投入難以估量的資源。
而維持一個頂尖公會的運轉,培養精英團隊,每一項都是吞金巨獸。
武道會獎勵的公會資源雖多,但分攤下去,用於戰略性投入的部分便顯得捉襟見肘。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種處處受製於資源的感覺,讓她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種無力掙紮的境地。
難道,要再去一趟賭石?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連她自己都微微蹙眉。
賭石一行,風險與收益並存,可一不可再。
第一次可以說是運氣爆棚,若短時間內第二次再度斬獲極品,再以“運氣”搪塞,恐怕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屆時,吸引來的就不僅僅是羨慕,而是無數隱藏在暗處、貪婪而危險的目光。
她沉思著,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敲。
吳先生就像一條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即便她什麼都不做,也早已被其盯上。霸業三隊的存在,就是明證。躲,是躲不掉的。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她低聲重複著這句俗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