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盤第二小隊力克全員巡天者的“淨天”戰隊,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紀元》中激起了遠超想象的巨大波瀾。
論壇上,他們與“淨天”一戰的詳細分析帖被置頂熱議。
“天妖流”這三個字,徹底火了。
無數玩家開始研究這套由涅盤公會展現出的獨特戰鬥體係,公會的聲望藉此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然而,外界的喧囂並未影響到涅盤核心成員的備戰,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團隊賽第三輪,涅盤第一小隊的對手,是一支名為“裂魂”的隊伍,來自某個一線公會,配置合理,成員皆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比賽地圖——【懸空擂台】。
這是一個幾乎冇有任何障礙物的圓形平台,考驗的是最純粹的正麵實力與團隊協作。
當倒計時結束,雙方身影凝實的刹那,“裂魂”小隊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展開陣型,蘇冉(告辭)清冷的聲音已然在團隊頻道中響起,簡潔、精準,不帶絲毫猶豫。
“阿哲,左前,【撼地】。”
“青薇,目標對方修士,【靈擊·遲緩】。”
“幽影,潛行,盯住他們刺客。”
“祈光,保持【清心咒】。”
指令如同疾風驟雨,卻又條理分明。更令人心驚的是,涅盤第一小隊成員的反應。幾乎在蘇冉話音落下的同時,所有人便已精準執行,彷彿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
阿哲所化的天妖壯士,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精準地踏出,雙拳裹挾著暗紅妖力,狠狠砸向地麵!
“罡步·撼地!”
劇烈的震盪波並非盲目擴散,而是精準地覆蓋了“裂魂”小隊前排禦甲與側翼刺客的落腳點,瞬間打亂了他們的起步節奏。
與此同時,青薇的靈術已然出手,一道無形的遲緩能量精準地纏繞上對方正在抬起法杖的修士,讓其第一個吟唱法術硬生生慢了半拍。
而幽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空氣中,如同懸在對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裂魂”的刺客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出動。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裂魂”小隊甫一照麵,就感覺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行動處處受製,節奏完全被打亂。
“集火,劍客。”蘇冉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她本人動了。
她冇有使用任何華麗的位移技能,隻是最簡單直接的前衝,但速度卻快得驚人,手中長劍平舉,劍鋒之上,一點猩紅妖芒急速凝聚。
“天妖斬!”
猩紅的扇形劍罡並非覆蓋對方全體,而是極度凝練,如同血月之弧,精準地斬向對方因陣型微亂而稍稍突前的劍客!
“擋住!”裂魂的禦甲怒吼著試圖攔截,但阿哲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最可靠的壁壘,死死卡住了他救援的路線。
裂魂劍客舉劍格擋,劍刃相交的瞬間,他臉色劇變。
那劍罡上蘊含的不僅僅是恐怖的物理傷害,更有一股侵蝕一切的詭異力量,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真氣,【妖蝕】效果觸發,防禦驟降!
而這,僅僅是開始。在蘇冉劍招用儘的瞬間,一直在側翼伺機而動的幽影如同真正的幽靈般現身,匕首帶著一點致命的幽光,直刺劍客因格擋而露出的咽喉!與此同時,青薇的第二道靈術——一道尖銳的“靈魂衝擊”也精準命中!
【係統:隊員“魂鬥羅”(劍客)已陣亡。】
開場不到十五秒,減員一人!
“裂魂”小隊瞬間崩盤。失去了核心輸出點,剩下的四人在涅盤第一小隊行雲流水、毫無破綻的攻勢麵前,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小舟,掙紮了不到三十秒,便悉數化作白光。
【勝利!】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窒息。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涅盤第一小隊甚至冇有動用任何大招,僅僅依靠最基礎的技能銜接、精準到可怕的集火執行以及對戰場節奏的絕對掌控,就兵不血刃地解決了實力不俗的對手。
全場寂靜。
如果說第二小隊的勝利是熱血澎湃的技術展現,那麼第一小隊的這場勝利,帶來的則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壓迫感與統治力。
“這……這就結束了?”
“我都冇看清怎麼回事,裂魂的劍客就冇了……”
“告辭大佬的指揮……也太恐怖了吧?感覺她完全預判了對方的所有行動!”
“這纔是涅盤真正的王牌嗎?”
場外,吳先生、霸業蒼穹、狂刀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吳先生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看到了嗎?這不是簡單的技術好,這是……戰術層麵的徹底碾壓。她對戰局的閱讀能力,對時機的把握,已經超出了當前玩家平均水平太多。”
霸業蒼穹臉色鐵青,再也說不出“運氣”二字。這種碾壓,是任何運氣都無法解釋的。
狂刀死死盯著光幕中蘇冉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握緊了拳頭,第一次感到了一種並非源於憤怒,而是源於實力的……忌憚。
“必須加快計劃。”吳先生深吸一口氣,“在她和她的公會徹底成長到無人能製之前……”
他轉頭看向霸業蒼穹和狂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通知我們麾下,以及在黑市上懸賞招募的那些獨行高手,在單人賽下一輪,執行‘狙擊方案’。不惜代價,逼出她更多的實力,摸清她的戰鬥習慣和極限。”
他並不知道蘇冉擁有著能看破虛實的【洞察之眼】,他隻是憑藉商人的敏銳和陰謀家的直覺,認為蘇冉身上必然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而武道會的壓力,是逼出這些秘密的最佳環境。
就在三大公會為首的反派勢力因蘇冉展現出的統治力而加緊謀劃的同時,涅盤公會內部,卻是士氣如虹。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冉,卻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她清晰地知道吳先生等人絕不會坐視她如此順利地登頂。
“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她望著武道會那不斷更新的、越來越殘酷的賽程表,眼神銳利如初,“無論是賽場內,還是賽場外。”
她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而這一次,她不再是網中之魚,而是執網的……獵手。
王旗所向,無聲處,驚雷已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