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到金光閃閃的五枚金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剛纔那副仙風道骨(偽裝)和愁苦模樣瞬間消失,一把將金幣掃入袖中,速度快得驚人,臉上堆滿了笑容:
“夠了!夠了!俠士果然爽快!”他警惕地左右張望一下,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您的‘災劫’,根源不在彆處,而在西邊那片連海鳥都不願靠近的‘沉船灣’。
那裡怨氣沖天,有枉死之靈不得安息,您想要平安,就不要往那裡去。”
蘇冉又掏出五個金幣,在手上捏著,“大師,我正好去那邊有事,不知…”
那老者一看,從桌下摸索出一枚用油布包裹的、邊緣帶著鏽跡的古老銅符,遞給蘇冉,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拿著這枚‘辟水符’,或許能助您靠近那不祥之地。
但要真正化解,需找到那怨氣的源頭——一艘名為‘海妖號’的沉船,平息船主的滔天怨憤。
切記,那地方凶險異常,不僅有詭異之物守護,其本身的環境亦是絕地,務必謹慎!”
【係統:您已觸發唯一隱藏任務“沉船灣的怨咒”(第一階段)。】
【任務要求:攜帶“辟水符”與“詛咒信物”(自動獲取),前往沉船灣,找到“海妖號”殘骸,查明怨氣源頭。】
【提示:沉船灣水域異常,常規手段難以深入。辟水符可提供短暫庇護。區域內的“溺斃怨靈”對生者氣息極為敏感。】
蘇冉接過那枚觸手冰涼的辟水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水靈之力。
“多謝。”
她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目標明確——西邊那片被陰雲與迷霧籠罩的海域。
老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摸了摸袖中的金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低聲嘟囔了一句:“嘖,年輕人呀,總不信命。”
就在蘇冉於沉船灣深處探尋隱秘之時,落霞郡城,神話公會的核心密室內,吳銘看著手中一份語焉不詳的報告,眉頭微蹙。
他派去盯梢蘇冉的人,回報的資訊極其有限。
隻確認了她曾在碼頭一個老騙子算卦攤前停留,隨後便獨自乘船出海,去向不明。
更讓他惱火的是,手下為了從那個老騙子嘴裡套話,還被對方以“天機不可泄露,需金銀開路”的鬼話,騙去了不少金幣,最終也冇問出個所以然來。
“唯一性的隱藏任務麼……難怪滴水不漏。”吳銘放下報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遺憾。
這種級彆的任務,NPC守口如瓶,玩家無法共享,確實難以探查具體內容,但這並不妨礙他采取行動。
遊戲內的動向難以捕捉,那就將戰場轉移到另一個層麵。
他想到了血刃狂刀——這個在之前的遊戲中就劣跡斑斑,據傳在現實裡也涉足灰色產業,行事百無禁忌的莽夫。
他接通了與血刃狂刀的加密通訊。
另一端立刻傳來狂刀不耐煩的粗啞嗓音:“吳銘?找我什麼事?有屁快放!”
吳銘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聲音平穩:“狂刀會長,火氣還是這麼大。我這次找你,是有一樁‘生意’,或許能讓你我,都出一口惡氣。”
“哦?什麼生意?”狂刀的語氣帶著懷疑,但並未拒絕。
“遊戲裡,那個‘告辭’行蹤詭秘,屢屢得手,我們暫時難以在正麵壓製她。”吳銘緩緩說道,刻意引導著話題,“但據我所知,她現實中不過是個普通學生。
而狂刀會長你……在現實裡,想必有些特彆的‘門路’和‘手段’吧?”
他刻意停頓,讓狂刀品味這句話的深意。
狂刀冇有立刻答應,反而嗤笑一聲,帶著市儈的精明:“吳先生,可彆冤枉我,我是一個好人。”
吳銘聞言,笑了笑,並不接他的話,“事成之後,神話公會與霸業公會,將全麵退出清河郡城。那裡,以後就是你血刃一家獨大。”
他頓了頓,加重了籌碼:“此外,我個人再額外支付你二百萬大夏幣,作為辛苦費。”
狂刀在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
二百萬大夏幣固然誘人,但更讓他心動的,是獨占清河郡城!
那裡資源豐富,玩家流量大,若能獨占,長遠利益遠超百萬,但他仍有疑慮:
“獨占清河郡?你能說服霸業蒼穹那傢夥?”
“能。”吳銘回答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狂刀心動了,但貪婪讓他得寸進尺:“好,就算這個成立。
那我再加一條——在你們徹底退出之前,你們得幫我把涅盤公會目前在清河郡的勢力,全部清理乾淨!”他想借吳銘和霸業的手,兵不血刃地掃清障礙。
吳銘眉頭皺起,語氣帶上一絲不悅:“狂刀會長,胃口不要太大了。等‘告辭’這個核心消失,涅盤不過是一盤散沙,不堪一擊。我給出的價碼,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誠意?”血刃狂刀嗤笑一聲,語氣變得油滑而強硬,“吳先生,你想把自己的手弄得乾乾淨淨,讓我和我的兄弟們去乾這些見不得光的臟活累活,總得拿出十足的‘誠意’才行吧?
我手底下那麼多兄弟跟著我混飯吃,萬一這事出了什麼岔子,摺進去一兩個,撫卹金、安家費,哪一樣不是天價?
隻為了一個遊戲裡的對頭,可能讓我賠上現實裡的兄弟,你這點價碼,恐怕還不夠撫卹金的零頭!這買賣,風險太高,不劃算!”
吳銘眯起了眼睛,通訊器那頭狂刀的無賴與算計讓他心生厭煩,但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而且確實掐住了他的軟肋——他需要有人去做這件事,而狂刀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他沉默了幾秒,彷彿在艱難權衡,最終歎了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被迫妥協的無奈:
“行!我答應你。在我們兩家勢力撤出清河郡城之前,會聯手幫你清理掉涅盤在那裡的勢力。”
“哈哈,痛快!這纔像話嘛!”狂刀得意地大笑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把她的現實資訊發過來吧。老子會讓她知道,有些遊戲,不是她這種小丫頭能玩得起的!”
吳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資訊稍後奉上。預祝狂刀會長……一切順利。”
通訊結束。
吳銘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深。
雖然代價比預想中高了一些,但隻要能除掉蘇冉這個最大的變數,一切都是值得的。
遊戲內的角逐他自然不會放棄,但現在,一條更直接、更致命的戰線已經悄然開辟。
他很好奇,當那個在遊戲裡風光無限的“告辭”,在現實中遇到真正的麻煩時,是否還能保持那份冷靜與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