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一隻巨手猛地抬起,裹挾著漆黑的潭水和恐怖的幽冥之力,如同山嶽般向著蘇冉碾壓而來!
這一擊,比之前攻擊霸業公會時更加凝聚,威力也更加集中!
蘇冉早有準備!她知道言語的溝通是蒼白的,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力量,纔有對話的資格。
麵對這避無可避的一擊,她冇有選擇硬抗,也冇有立刻使用【幻形】。
就在巨掌即將臨身的瞬間,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她將手中的幽冥結晶,猛地向前舉起,同時全力催動天妖王族的血脈之力!
赤紅色的妖氣如同火焰般從她體內升騰,與結晶的暗紫色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甚至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對抗與吸引。
“你想要這個?”
轟!
巨掌在距離蘇冉不到十米的地方驟然停下!席捲的勁風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髮絲狂舞。
那恐怖存在的巨眼,死死地盯住了在蘇冉妖氣刺激下,光芒略微變化的幽冥結晶。
結晶內部,那些黑暗的液體流動加速,隱約間,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複雜的符文一閃而逝!
就是現在!【洞察之眼】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蘇冉心中巨震!
那個符文……她見過。
她從揹包中拿出“巡天令”,對比著鹿澤鎮陣法基座上的符文,它們同出一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核心!它是被誰刻畫在這裡?
“你是誰?是誰把你變成這樣?這結晶到底是什麼?”蘇冉抓住對方這一瞬間的停滯,繼續問道,同時將自身的天妖血脈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
天妖王族的高位格血脈,對幽冥能量本身就有一定的震懾與淨化效果。
那恐怖存在的巨眼中,暴戾再次與迷茫交織,它發出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潭水中劇烈翻騰,似乎蘇冉的提問和血脈氣息,觸動了它某些被遺忘或被封印的記憶碎片。
地下空間內的能量變得極度不穩定,一場風暴似乎在醞釀。
蘇冉知道,她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但接下來,是獲得關鍵資訊,還是徹底激怒這頭恐怖的怪物,就在此一舉了!
蘇冉的問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那恐怖存在的混亂意識中激起了劇烈的漣漪。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猩紅的巨眼死死盯住蘇冉身上那赤紅純淨的妖氣,暴戾與殺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迷茫,繼而湧現出彷彿跨越了萬古的委屈與激動。
“吾…吾王?”低沉沙啞的聲音不再充滿破壞慾,反而帶著一絲顫抖,如同迷途的孩童終於見到了親人,“是您…是您的血脈氣息…您終於回來…回來救玄離了嗎?”
玄離?這是它的名字?蘇冉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追問道:“你在叫我?你是天妖一族?”
那自稱玄離的存在聞言,巨大的頭顱又湊近了些,鼻息帶動潭水泛起波濤。
它仔細地感知著蘇冉的血脈,猩紅的巨眼中光芒閃爍,片刻後,那激動之情稍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瞭然。
“不…不對…”玄離的聲音低沉下去,“您的氣息雖然純正尊貴,蘊含王族之威,但…太年輕了,並非我記憶中的王。您是…新的王族血脈繼承者。”
它頓了頓,一隻巨大的骨骸之手緩緩抬起,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呈暗青色,材質似玉非玉,上麵清晰地刻著三個古篆大字——鹿澤鎮鎮主令!令牌散發著一種正統的、與此地幽冥氣息格格不入的權威波動。
“新王,”玄離的語氣帶著懇求與急切,“此乃【鹿澤鎮鎮主令】,蘊含此地山水氣運之正統!請將【幽冥結晶】還於我。
那並非邪物,乃是我被禁錮於此漫長歲月中,一身力量被陣法侵蝕、扭曲後凝結而成的核心,亦是我部分神魂所繫!
唯有融合它,我才能掙脫這萬屍聚陰陣的枷鎖,獲得短暫的自由!”
鹿澤鎮鎮主令?
蘇冉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這正是完成鹿澤鎮支配權任務的關鍵信物!
她接過令牌,觸手溫潤,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大地脈絡的氣息。
【洞察之眼】確認令牌真實無虛,且與玄離的精神波動緊密相連。
略一沉吟,蘇冉做出了決斷。她將幽冥結晶用力拋向玄離。“好,我相信你。”
玄離的巨大手掌小心翼翼接住結晶,暗紫色晶石瞬間爆發出刺目幽光!
精純的幽冥能量瘋狂湧入它龐大的身軀,纏繞其周的虛幻鎖鏈發出悲鳴,寸寸斷裂!
“吼——!”
玄離長嘯,地動山搖,洞穴開始崩塌!
“新王!我帶你出去!”玄離虛托住蘇冉,化作漆黑流光衝出即將徹底坍塌的通道。
地穴外,眾人隻見一道黑光猛地從崩塌的洞口射出,蘇冉安然落地。
她身後的龐大幽影——玄離,在空中略一盤旋,猩紅的巨眼卻突然銳利地掃過蘇冉,或者說,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身上某種極其隱晦的印記波動。
“嗯?‘巡天令’的氣息?”玄離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與凝重,但它顯然無暇多問,隻是深深地看了蘇冉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新王,小心‘巡天’……他們追尋的,或許不止是我……”
話音未落,它已化作幽影,瞬間消失在天際。
蘇冉心中猛地一凜!
巡天令!那個在遊戲中神出鬼冇、擁有龐大情報網,甚至一直在暗中追查自己的神秘組織!
玄離竟然能感知到對方留下的印記?而且聽其語氣,似乎對“巡天”頗為忌憚,甚至可能有過節?
自己身上的麻煩,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此刻,狂刀看著安然無恙的蘇冉,以及她手中那枚隱約散發著權威波動的令牌,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告辭會長…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冉壓下心中的波瀾,舉起手中的【鹿澤鎮鎮主令】,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清冷的聲音響起:“地穴禍源已除,此乃鎮主令。鹿澤鎮的支配權,歸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