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強忍著虛弱和心中的震撼,大腦飛速運轉。【洞察之眼】捕捉著那怪物的每一個細節和能量流動。
它似乎因為儀式被打斷和剛剛甦醒,氣息還有些不穩定,那雙猩紅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混沌。
它的主要目標……好像並不是我們?是因為霸業蒼穹的挑釁和結晶的排斥,才吸引了第一波仇恨?
就在這時,那怪物的一隻巨手緩緩抬起,這次,它的目標不再是霸業公會的殘兵,而是……那顆孤零零躺在岩石上的幽冥結晶!
它還是要拿回結晶!
一旦讓它拿到結晶,力量得到補充,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拿到結晶!不能讓它得手!”蘇冉急促地對身邊的夥伴說道,聲音雖虛弱卻異常堅定。結晶是任務關鍵,也可能是製約甚至擊敗這怪物的唯一線索!
可是,誰去?怎麼拿?麵對這恐怖的領主級存在,靠近無異於自殺!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團隊中速度最快、最靈活的刺客——小莫。
小莫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媽的,拚了!我去試試!”
“不行,太危險了!”林薇立刻反對,“那怪物的感知範圍極大,你靠近就會被髮現!”
就在小莫咬牙準備拚死一搏,所有人的心都懸在嗓子眼的刹那——
異變突生!
一道比小莫更加詭秘、更加迅疾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本身的流光,從幽潭對麵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冇有帶起一絲風聲,彷彿隻是一道視覺的錯覺。
目標,直指岩石上那顆暗紫色的幽冥結晶!
那隻剛剛抬起、準備攫取結晶的骨骸巨手似乎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能量波動,動作猛地一頓,猩紅的巨眼轉向那道幽影,發出一聲帶著疑惑與暴怒的低吼。
然而,太遲了!
就在巨手即將合攏的瞬間,那道幽影已然掠過結晶所在的位置。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岩石上的幽冥結晶便已消失不見!
下一秒,那道身影毫不停留,身形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猛地折轉,如同鬼魅般幾個閃爍,便融入了錯綜複雜的洞穴陰影之中,徹底失去了蹤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出現到奪走結晶再到消失,不過彈指之間!
“誰?!”
“晶石被搶了!”
“好快的速度!”
現場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就連狂刀也瞪大了眼睛,他根本冇看清來人的樣貌,隻感覺到一股極致的隱匿與速度。
“媽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是誰乾的!”霸業公會殘存的人又驚又怒,煮熟的鴨子竟然在眼皮底下飛了。
小莫眉頭緊鎖,警惕地環顧四周。林薇和阿哲也立刻收縮陣型,將虛弱的蘇冉護在中心。
然而,在場所有人中,唯有蘇冉,憑藉著她那雙悄然運轉的【唯一真瞳】,捕捉到了那電光火石間的清晰名字。
儘管那道身影使用了極高明的隱匿技巧,甚至連身份資訊都被一層奇異的能量波動完美掩蓋,但在洞察之眼下,蘇冉還是看清了那驚鴻一瞥的側臉和身形輪廓——
是荊軻!
團隊裡那個平時沉默寡言,存在感不高,但技術極為紮實老辣的刺客。
蘇冉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
她一直知道荊軻有一件可以隱藏身份資訊的寶物。她以為那是一件消耗品,用過就冇了。
但看剛纔的效果,那寶物的層次遠超她的想象,竟能在這等恐怖存在的感知下完美隱匿,並且似乎是可重複使用的特殊裝備!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手?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他拿走結晶的目的是什麼?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蘇冉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刻意收斂了目光,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她冇有點破,更冇有聲張。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荊軻的行為,而是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吼——!!!”
幽冥結晶的消失,徹底激怒了潭底的未知存在!它感受到屬於自己的核心力量被奪走,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彷彿隨時要坍塌。
那雙猩紅的巨眼瞬間鎖定了幽影消失的大致方向,但荊軻的隱匿手段極其高明,連這恐怖存在也無法立刻精準定位。而無儘的怒火,需要宣泄!
離它最近,且剛剛還試圖“搶奪”結晶的人,自然成了最好的目標!
“螻蟻……竊賊……死!”
它那雙猩紅的巨目如同兩輪血月,瘋狂地掃視著整個幽暗洞窟,強大的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汐,一遍又一遍地沖刷過每一寸岩石、每一片陰影,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誓要將那個膽大包天的竊賊揪出來。
偶爾,它會因焦躁而揮動巨臂,猛砸向感知中略有異樣的角落,引得碎石崩落,地動山搖,整個地穴都在這無可匹敵的力量下瑟瑟發抖。
眾人抓住這難得的時機,如蒙大赦一般,慌不擇路地逃離那個讓人感到極度壓抑和恐懼的地下空間。他們腳步踉蹌,心跳如鼓,生怕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追上。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他們成功地脫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區域,重新回到了相對寬闊的溶洞通道。這裡雖然依舊陰暗潮濕,但比起之前的地方,已經算是安全許多了。
眾人不敢有絲毫停歇,繼續拚命向前奔跑,直到徹底遠離了那幽潭入口,確定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冇有追出來,他們才如釋重負地停下腳步。
每個人都氣喘如牛,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大家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和恐懼。
不少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要把剛纔吸入的幽冥死氣全部吐出來。
《紀元》過於逼真,他們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顯然剛纔的經曆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總算……逃出來了。”有人聲音沙啞地低語,帶著難以置信的慶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幽深的地穴入口,心有餘悸。
好在,那恐怖的存在似乎受限於某種規則,或是尚未完全甦醒,其活動範圍暫時還被禁錮在那片漆黑的幽潭之中,未能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