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 26.殘暴帝王/清冷權臣VS禍國妖妃
“沈鐘殲滅十萬敵軍,元旦前夕便可班師回朝。”
薑諺禎拿著手中的捷報,臉上卻並未露出十分欣喜的神色。
沈鐘是沈家出了名的武將,雖年少卻戰功赫赫,與太後十分親密。
但此人驕奢淫逸,聽聞在邊境時曾擄走許多長的略好看些的民女,手法殘暴,帳外常扔出赤裸的女屍。
沈鐘駐守邊境十餘年,自年幼時便在外長大,甚少回京,他也向來厭倦宮中繁瑣的禮節,此次突然大張旗鼓的宣揚,怕也不全是因為殲滅敵軍,還有太後那邊的意思。
“看到我對宰相下手,她便這般沉不住氣了嗎?“
藉著軍功歸來,便是他犯了天大的錯也不能被重罰,這些人打得什麼算盤,薑諺禎一清二楚。
他將手中的奏摺擱到一旁,眼眸緊閉,幾夜未曾休息好,現下竟然頭疼欲裂。
忽然一雙手搭在了他的太陽穴處,不輕不重地輕揉著,緩解薑諺禎的疲憊。
“愛妃,你……”
薑諺禎握住那手,他在一瞬間竟以為那人是沈念歡,待看清後才發現,原來是一直伺候在一旁的吳諾。
吳諾不自然地咬了咬嘴唇,她自然聽見了薑諺禎的話,也知道他將自己錯認成了貴妃,可是……他不是說與那女人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嗎?那又怎會叫錯名字。
一股甚少有過的酸楚蔓延在吳諾的心頭。
“陛下,您忘了嗎?在您登上皇位之前經常頭痛,那時奴婢便這樣幫您按著,便可舒緩許多。”
薑諺禎將手抽了回去,不可否認的是,他心中有種淡淡的落差,那女人還在藏書閣禁足,此刻怕是正點著油燈連夜繡香囊,嘴裡可能還在抱怨他。
“朕都記得。”
薑諺禎冇再說些什麼,吳諾曾陪他度過人生中最灰暗的那些時日,在他被其餘皇子戲弄,磕的鼻青臉腫時,是吳諾夜裡偷偷跑來給他上藥,彆的皇子扔了他的功課害他被先生罰堂,也是吳諾將自己省下的饅頭拿來給他。
他曾經是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定然是喜歡吳諾的,當他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將這女人護在自己身邊,他們從此可以不再受任何人淩辱,雖然這些話從未與她說過,但想來她心裡也是清楚的。
但是這些時日不知怎的,他曾堅定不移的情感有了些許動搖,有時夜深,當他看著身旁沈念歡饜足的睡顏,心裡竟有些柔軟,恨不得那時間長一些,再長一些。
本想著緊忙發落了宰相,最好能一擊致命,但想到下一步就是對付她,竟然又猶豫了。
可他猶豫又能有什麼用呢?大局所迫,他們二人註定各執一子,在棋局的對立側,隻能眼看著搏殺。
若她不是沈家的女兒……
薑諺禎不知怎的睡了過去,頭歪靠在椅子邊,眉頭卻微蹙著,好像有什麼心事。
吳諾走到一旁滅了那安息香,從前薑諺禎忙於朝政不肯入睡時,她都用的這個法子。
看著男人睡夢中俊朗的容顏,玉冠束起他的頭髮,長眉入鬢,鼻翼高聳,即便他不做這帝王,憑這副長相依舊是無數女子的春閨夢裡人。
女人的手輕撫著男人的側臉,她已不記得有多久冇跟薑諺禎這樣親密的接觸過,好像自從他當上了皇帝,二人看似很近,但在她心裡,又好像隔了千山萬水。
一個皇帝,一個奴婢,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可能的結局,吳諾的目光順著向下,看見那係在薑諺禎腰間的香囊,已經微微有些褪色,但他還是帶著,帶了數十年。
“但願你心裡有我。”
吳諾鼓足勇氣在薑諺禎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他明白薑諺禎的規矩,即便是在最激烈的床事上,他也不會吻任何人,也隻有在他熟睡之時,吳諾纔敢偷偷滿足自己這近乎病態的情慾,否則長夜漫漫,她隻怕哪一日會瘋在這宮裡。
群
主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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