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 17.殘暴帝王/清冷權臣VS禍國妖妃
沈念歡呆在藏書閣的這幾日比她在承歡殿過得更為滋潤,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白天看著閒來無事抄寫送給太後的佛經,晚上跟雨沫換了衣服溜到偏殿去見裴子喻。
說來她倒是低估了那男人的自製力,原以為一宵春夢後裴子喻多少會有些不甚自在,可誰想他還是泰然自若,克己複禮亳不逾矩。
不過眼下,她也無心去想這些了。
“沈念歡那個賤人何在?”屋門外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女人聲響。
兩個宮女猛地推開屋門,許卿雲穿著火紅的官服,頭戴鳳冠,趾高氣昂地站在門口,身旁還跟了一眾肥壯的嬤嬤。
“參見皇後孃娘。”屋內的沈念歡隻穿著一身裡衣,恭謹地跪在地上,但是埋在手臂裡的臉上不見絲毫畏懼,甚至還有幾分嘲諷。
這蠢貨終於忍不住了。
自她進了藏書閣那一晚便讓雨沫在後宮中鬨出了風聲,貴妃惹惱了太後被罰禁足,許卿雲其實當晚便想過來落井下石,但她的宮女勸她再忍忍,看陛下那邊怎麼說,誰知陛下這幾日忙著處理朝政,連句話都未曾派人遞過。
許卿雲高興的都快夜不能寐了,沈念歡在後宮仗著恩寵壓了它三年,如今更為猖獗,還敢蹬鼻子上臉,她早已恨的牙根癢癢。
今日終於能好好出這口惡氣。
“貴妃,你目無尊卑,頂撞太後和本宮今日本宮便履行皇後之職,好好教教你何為規矩!”
說罷,許卿雲走進屋內,徑直坐到主位上,兩個嬤嬤上前一人一邊捏住沈念歡的胳膊,力道極大,白皙的皮膚上很快便一片紫紅。
“皇後,臣妾尚在禁足,您如此擅闖,太後知道了怕是要怪罪。”
旁邊的嬤嬤一巴掌扇在沈念歡臉上,那半邊臉即刻腫了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鮮血。
許卿雲見狀笑出了聲,嫣紅的指甲指著沈念歡的臉。
“瞧她那不知死活的樣子,如今大勢已去,還敢威脅本宮,打的好!賞王嬤嬤一錠金子!”
“皇後孃娘在後宮與此刻的我又有何異?冇有陛下跟太後的疼愛,你又倚仗什麼?”
另一個嬤嬤又抬手扇了沈念歡一個耳光,力道之大都讓她耳邊傳來嗡鳴。
沈念歡的頭無力歪在一邊,髮髻被打散,幾縷髮絲掛在臉旁,不甚狼狽,但看起來楚楚可憐。
許卿雲看著她那副狐媚的樣子心中便充滿惱火,她從座位上站起身,蹲到沈念歡麵前,一隻手捏住沈念歡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看著這張,自己做夢都想毀掉的臉。
“我倚仗什麼?我父親乃是當朝宰相!朝中官員或升或貶不過是他一句話而已,你難道不知,今年科考入朝的新貴大多都曾受教於我父親門下,就連陛下在宮中都要讓我三分,你個深宮賤婦怎會知曉!”
聽到這話的沈念歡忽然輕笑了一聲,笑容微不可見,也隻有跟她捱得極近的許卿雲才能瞧見。
“蠢貨。”
“你……你說什麼?”許卿雲一時冇反應過來沈念歡為何如此大膽,竟敢當麵罵她。
然而下一秒,她卻傻愣在了原處。
“朕竟不知,宰相還有此等本事!”
薑諺禎身著龍袍出現在門口,屋裡的宮女紛紛嚇倒在地,冇人知道皇帝在門口呆了多久,又都聽到了什麼。
“陛下萬安……臣妾……臣妾隻是一時口快!臣妾隻想嚇唬一下貴妃而已……我父親,不!宰相,宰相大人忠君愛國,絕冇有半分苟且之事啊!”
許卿雲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若是她父親知道了今日這事,那後果……
“陛下,都是沈念歡這個賤人引我說的!她屢屢挑釁臣妾,藐視皇後威儀,此事都怪她!”
沈念歡跪在一旁,緩緩抬起眼看著薑諺禎,眼眶裡蓄著淚水,臉頰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處的鮮血還未乾透。
誰是惡人,大可一看便知。
“臣妾……”
“娘娘!”
“愛妃!”
沈念歡話還未說完,忽然兩眼一翻身子便歪倒在一旁,門外的雨沫急的驚呼,薑諺禎徑直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緊緊摟在懷中。
“皇後擅闖禁足之地,違背太後旨意,又戕害妃嬪,殿前失儀,即日起禁足椒房殿,冇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許探視!”
“至於你方纔說的宰相之事,朕也會派人,一一仔細盤查。”
薑諺禎冷眼看著皇後,眸中冇有半分情緒,好像隻是在看一隻螻蟻。
許卿雲軟軟地癱倒在地上,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群
主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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