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 14.殘暴帝王/清冷權臣VS禍國妖妃
裴子喻回到裴府時已到了深夜,他緊握著手裡的琴譜,一遍遍端詳著,彷彿透過單薄的紙張還能聽到那悠揚的曲調。
裴家是都城裡傳承了百年的世家大族,祖祖輩輩都在朝廷內官居要職,無論走到哪都受人尊崇,甚至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
但這也隻是流於表麵罷了,隨著朝中新貴的興起,裴家已不得聖恩幾十年,家中子嗣單薄,且大多耽於享樂,長此以往,隻是坐吃山空罷了。
裴子喻作為裴家嫡子,身上自然是擔負著其餘人難以想象的重擔,他選擇投靠薑諺禎,不過是帶著全家性命背水一戰。
幸而,他賭對了。
薑諺禎登上帝位後即刻讓他位列三公,是薑朝最年輕的一位禦史大夫,而裴家,也因此一舉逆轉了頹勢。
他早已過了弱冠之年,一批又一批的媒人都快把裴府門檻踏平了,但他從未想過娶妻。
至少今日以前,從未動過心思。
“子喻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裴子喻的父親坐在正殿,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了。
“父親、母親。”
裴子喻恭謹地向父母行禮。
“為父今夜同宰相共用晚膳,你才怎的,宰相家的小女兒已至及笄,很是中意你啊!為父思來想去,這門親事門當戶對,你也該到了安定下來的時候了。”
裴父捋了捋臉上的鬍鬚,一臉饜足,宰相作為朝中最大的官員,大女兒為中宮皇後,與他家結親,絕對可保裴家百年興旺。
裴子喻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宰相勢力牽扯甚廣,八成是已經察覺到了他跟陛下的動作,今天晚上宴請他的父親,一作警示,二來也是拉攏。
“父親,孩兒並無娶妻的念頭。”
“混賬!不能綿延子嗣乃是不孝!你要看著我裴家絕後嗎?”
裴父猛地一拍桌子,氣的臉上的鬍鬚都抖了抖。
“為父今夜已經跟宰相大人交換了信物,你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你再敢違逆,就當冇我這個父親!”
裴子喻看著自己這個專橫執拗的父親,若是宰相一家哪一日大廈將傾,他怕是最快撇清乾係之人。
“父親若是擅自定親,到時指使家中兄弟去求娶便是,孩兒絕不會屈從。”
“你……”
“裴家承蒙陛下聖恩,門庭興盛了也不過幾年光景,父親還是不要……作繭自縛纔好。”
說完這話裴子喻便轉身離開,動作利落絲毫冇有留戀。
“逆子啊!逆子!”
裴父氣的將桌上的茶盞擲了出去,精緻的青花瓷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子喻。”裴母跟在裴子喻身後走了出去,在屋外叫住了他。
“母親若是也想……”
“不會。”裴母搖了搖頭,她從懷中掏出一隻玉鐲遞到裴子喻手中,“這是家中祖傳的玉鐲,世代都是傳給兒媳的,今日我把它給你,他日遇到了意中人,你大可自行做主,母親不逼迫你為宗祠傳宗接代,隻想著你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便好。”
裴子喻伸手借過那鐲子,玉質通透,觸手生溫,古雅非常,一看便是極難得的珍品,這玉的顏色,竟是讓他想起了今晚的那人,她也如此玉般溫潤。
“母親,若是我有一日真覓得佳人,你可會在意她的容貌門第?”
裴母笑著搖了搖頭,“能遇見已是你的大幸,隻要你心如磐石,有何須畏懼他人言論呢?這世上有多少癡男怨女因著婚事抱憾終身,我隻是不希望你也像他們一樣罷了。”
裴子喻向裴母行了禮,將那鐲子仔細揣進貼近胸口處,或許哪一日,或許他真的有機會將它送出去。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