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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 12.殘暴帝王/清冷權臣VS禍國妖妃
“陛下，聽慈寧宮的宮人說，貴妃娘娘惹惱了太後，被罰去藏書閣禁足一個月。”
吳諾將盤中的茶水遞到薑諺禎桌案前，留意著他聽到這話時的神色。
薑諺禎批閱奏摺的手一頓，“可有說是為了何事？”
吳諾搖了搖頭，說來也奇怪，跟在沈念歡身邊的宮女說並未聽到當時殿內有什麼動靜，但是貴妃出來時哭的還挺傷心，當夜便搬到藏書閣去了。
“那藥，她可有帶走？”
“奴婢去收拾內殿時，那藥還在，並未有使用過的痕跡。”
薑諺禎垂了垂眸，今日折騰的那麼狠，她那處也不知要過幾日才能好，藏書閣不比承歡殿，哪有那麼多人仔細伺候。
“隨她吧，從廣陽殿裡派幾個得力的去藏書閣守著，留意貴妃的一舉一動，朕總覺得此事並不簡單。”
“陛下今日對貴妃，好像比往常更關心些。”
吳諾的語氣裡不經意帶了些醋意，這話一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幾分逾矩。
“奴婢失言了……”
薑諺禎擱下筆，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無礙，你自幼與朕一同長大，若是冇有你，朕也斷活不到今日，朕對太後和貴妃的心思從未瞞過你，你隻需知道，從前不會變的，往後也斷不會變。”
吳諾點了點頭，於江山社稷相比，任何事都入不了這男人的眼，那她呢？在江山平定之後，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薑諺禎雖然對她事事照顧，無不周全，但從未給過她什麼承諾，二人縱使有著一起長大的情分，但誰能保證這個殺伐果斷的帝王心中也對她有情，還是他想著將來隨意選個人家將她嫁出去，也算成全。
那從不是她想要的，從始至終，她想要的不過是眼前這個人而已，無論是那個窮困潦倒的皇子還是眼前這個至高無上的帝王，她想要的從來都冇有變過。
“夜已深了，你早些回去歇著吧。”
薑諺禎又拿起筆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摺，是在西北前線的鎮國將軍沈鐘送來的，西北戰事接連告捷，沈鐘的奏摺中還詢問太後與貴妃的近況，他們沈家人，還真是個個都拿自己當盤菜了。
薑諺禎冷笑一聲，重重地將那奏摺擲到一旁，想以軍功振主之人，最後都會落得一個功敗身死的下場。
夜色將藏書閣裹在一片死寂中，此處白天便無人踏足之處到了晚上便更如鬼屋一般，一點生氣也冇有。
此刻從樓外看去，隻有二樓屋內還有幾分亮光，一名白衣男子臨窗而站，手裡握著一本書卷，姿態高雅如天上仙。
裴子喻習慣在入宮時到這裡呆著，無人打擾他，便能在這僻靜處縱覽古詩典籍。
但今日不知為何他卻很難專注，腦海中時不時想起今早貴妃同他講的話。
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
她怎會無緣無故地說起這些？
忽然一陣幽遠的琴聲傳來，如怨如慕，如泣如訴，裴子喻不覺入了神，一曲終了他還沉浸在其音韻之中。
宮裡何時有這樣好的琴聲？便是他聽過的最好的樂人也不及其萬一。
裴子喻擱下手裡的書，拿起桌上的火燭便走了出去，這偌大的藏書閣，要想尋得一人不算易事，忽然那琴聲又響了起來，上好的古琴總有著穿透人心的魅力。
一女子身著樸素的白紗，臉上掛著麵具，除了一雙眼睛其餘地方都被遮的嚴嚴實實，素手撥弄著琴絃，沉浸於這哀婉的旋律。
周身無一點亮光，全藉著月色照明，隻是這月光灑在她身上竟格外柔和，泛著煢煢亮光。
這女子緩緩睜開眼，意外看見屋門口男人的衣角，手下不由得亂了動作，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
裴子喻愣了一秒便行了個禮，“在下禦史大夫裴子喻，因留戀這琴聲驚擾了閣下，實在抱歉。”
裴子喻不知自己在那駐足看了多久，那女子彈琴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絲毫不染塵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瞧著他那無措的模樣，麵具下的嘴角輕輕揚了揚，迷戀音韻風雅，那裴大人你便從此看個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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