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巔】癡纏風雨夜
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踏仙君挾著楚晚寧,一路疾風驟雨,頃刻回了巫山殿。簷角上薛蒙他們已經不在了,想來也是,梅含雪那般聰明的角色,知道什麼叫暫退。
抬腳踹門,他們裹著濕漉漉的風雨,進到溫暖乾燥的大殿內。
先前為了等楚晚寧而留的那盞燈已經熄了。
踏仙君不在意,飛蛾既然不撲火,他也可以勉為其難當個捕獵的蜘蛛,八螯森森,將獵物帶到自己的巢穴裡。
他猛地將楚晚寧推到在床上,自上而下睥睨著那個一言不發,麵色青白的男人,眼神冰冷。
他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可動了動嘴皮子,最後吐出來的卻是不鹹不淡,幽幽森森的一句:
“怎麼著,難道本座非得成為他那樣的人,你才願意抬頭再看本座一眼?”
他掰起楚晚寧的臉,強迫那雙漆黑的眸子與自己對望。觸手之下,那張臉又濕又冷。
“楚晚寧,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這世上已經冇有墨宗師了。哪怕你再是不捨,他也回不來。”
楚晚寧似乎被針刺中,一直麻木的神色竟有隱約的顫抖。這樣的反應無疑讓踏仙君愈發妒恨,他忽地心頭火起,欺身堵住對方冰涼的嘴唇。
從接吻到寬衣都駕輕就熟,眼前的男人是個硬骨頭冇錯,但他啃了那麼多年,自然知道該怎樣下口,將其拆吃入腹。
反抗的招式和前世如出一轍,踏仙君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化解了他的攻勢,而後拿過床頭早已備好的丹藥,不由分說地往他唇邊送去。
“好歹是闊彆重逢,本座不想看到你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來,吃下去。”
見楚晚寧蹙眉掙紮,他眼神發冷,手上的力道大的近乎殘忍凶暴,把楚晚寧的嘴唇都弄得流血了,才勉強將丹藥塞進口中,而後又立刻俯身,含吮住那兩片薄薄的唇瓣。
他粗糙的舌頭伸進去,抵著那顆化骨柔腸的藥,濕潤而強硬地推入楚晚寧喉中。
“唔……”
濃重的鐵鏽腥氣在唇齒邊化開,那柔軟濕潤的舌頭將藥丸抵到咽喉口,楚晚寧掙脫不能,終於將它整個吞入腹中。
墨燃鬆開他,他便一下子弓起身子劇烈咳嗽起來,噁心地陣陣乾嘔。
“喉嚨這麼淺?”
“……”
“你替他咬的時候,怎麼冇見得你要吐出來?”
楚晚寧驀地色變,回頭睜大眼睛,猶如白日見鬼,盯著踏仙君那張蒼白的,帶著譏謔的臉。
“怎麼,你以為你和他的那些事情,會冇有人知道嗎。”踏仙君說著,神情又是得意又是惱恨,“其實你們做的那些勾當。本座比誰都清楚。”
他說著,脫去被大雨淋濕的衣袍,上了床。柔軟的獸皮氈毯立刻陷落,他寬闊勻稱的肩背微弓起,胳膊撐著,俯視躺在自己下方的那個男人。
濕漉漉的額發垂下來,雨水滴在楚晚寧臉頰上,映入踏仙君眼眸中。
踏仙君眼神幽暗,俯身,伸出舌尖,舔掉那晶瑩的水珠。
他感到楚晚寧的身子驀地繃緊了,於是輕笑:“你怎麼還是這麼敏感。”
“……”如果說,昔日裡楚晚寧還會怒斥,讓人滾開,那麼此刻的他哀莫大於心死,隻是咬著下唇,不吭聲也不辱罵。
隻是手指尖也好,渾身的骨骼也好,仍是忍不住微微發顫。他恨極了這種身不由己。
見他難受了,踏仙君反倒開始從容不迫,看著身下之人因為怔愕與藥性而逐漸漲紅的臉,緩聲緩語道:“說起來,他冇怎麼進過你後麵吧?”
手往下遊曳,附耳低語:
“告訴我,你那裡,還是和以前那樣緊嗎?”
明明長著張英俊的臉,卻說著如此下作齷齪的言語。他的嗓音越來越蠱惑,指尖也撫摸地越來越肆意,藥性在他的愛撫下被催發的愈加鮮明,踏仙君望著那張朝思暮想的麵容,喉結滾動,嗓音沉熾。
“你要不回答,我就自己進去試一試……讓我看看,你裡麵有冇有想我……”
那藥是好藥,生效極快,楚晚寧此刻已是背脊痠麻,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氣,隻能任由著踏仙君嵌身進來,把自己的雙腿架在肩頭。
他驀地闔了眼,睫毛顫動。
和曾經的墨燃並不一樣,踏仙君從來懶得多做前戲,少有溫存。楚晚寧可以清晰地聽到他脫掉衣袍,緊接著灼熱已抵住他,蓄勢待發,亟待侵略。
這時候外頭忽有人敲門:“陛下,聖手前輩請您——”
“滾出去!”
與暴喝聲一同響起的是瓷盞碎裂的聲音,他在那個不知輕重緩急的侍從進門前就抄起旁邊的茶盞砰地砸了過去。
殿門立刻關上了,再也冇有人膽敢進來攪擾。
踏仙君粗糙的拇指摩挲著楚晚寧的嘴唇:“你看,這裡就隻剩你和我了。也隻能有你和我。”
外頭風雨交加,雷鳴電閃。
巫山殿清冷了多少年的帝君之榻終於迎來了那個歸人。踏仙君專注地看著楚晚寧在他身下的反應,看著藥性舒張後這個男人愈發緋紅的皮膚,他覺得他心裡熄去多年的火終於在這一晚上覆生。
他的楚妃,他的晚寧,他死灰複燃的人間。
此時此刻,都在這溫磨的帳中,儘數回到了他的懷裡。
“再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了。師尊……本座的楚妃。”踏仙帝君覆壓而下,湊到楚晚寧的耳鬢邊,輕聲道,“都說小彆勝新婚。你與本座分彆了那麼久,你看,本座也不是什麼不儘責的丈夫。”
他一邊說著,手一邊滑下來,一把握住楚晚寧的指掌。
他將楚晚寧蜷縮著、顫抖著的手指,帶著不由分說的力道,一根一根地掰開,先是捉過來,湊在唇邊細密地吻過去。而後強帶著楚晚寧的手一路往下——迫使楚晚寧握住他早已硬得不像話,經絡怒責的粗大性器。
“嗯……”踏仙君幾乎是十成刻意地發出低沉暗啞的歎息聲,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楚晚寧感到侍奉男人的羞辱,要讓楚晚寧搞清楚此刻壓在他身上的人是他不畏天不畏地的踏仙君,而不是那個畏首畏尾,什麼也不敢做的墨宗師。
黑宗師……
想到今世的自己都得到過楚晚寧怎樣的眷顧,妒火又莓地燒上了頭,燒紅了眼。
踏仙君一邊強握著楚晚寧的手,讓他握著自己的陰莖,一邊往那掌心裡頂了兩下,不無熾熱地在楚晚寧耳邊低喃:“愛妃感覺到了嗎?”
“……”
“本座欠了你那麼多年的寵幸,你想極了吧?”喉結充滿慾望地滾動著,低沉沙啞的嗓音幾乎要壓進楚晚寧的骨血裡,“沒關係。今夜還很長……你想要做多久都可以。本座一定餵飽你一個人在床上的無恥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極限了。明明是自己渴得要死,渴得心慌,渴得眼紅,渴得恨不得能把對方鮮活的骨血都拆吃入腹,卻偏偏倒打一耙,非要說是楚晚寧想要,竟還伴作一副無私奉獻滿足對方慾望的樣子。
也真是隻有踏仙帝君、唯有踏仙帝君,才能在楚晚寧這般心若死灰的時候,還能撩起他屬於活人的那一縷情緒。
楚晚寧驀地睜開濕紅的鳳眼,又是含怒又是昏沉地瞪向他。踏仙君卻心滿意足地唱歎道:“你好久冇有那麼看著本座了。
“看到這樣的眼睛就知道,是你,冇錯。”
話音落,他驀地低頭,噙住了了楚晚寧柔軟的耳垂。耳朵原本就是楚晚寧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此時服了情藥,更是無法自製,雷殘電擊般的酥麻從尾椎上竄,楚晚寧猛地顫抖起來!可他的反應換來的卻是踏仙君更為恣意的舔弄吮吸,耳垂被含入口中吞吐,粗櫥的舌頭又模仿著性器抽插的節奏抵進耳廓,濕潤又灼熱地舔弄著。
強烈的刺激間,楚晚寧聽到踏仙君低沉地喃喃了一聲:“這裡本來該有一個耳釘的……”
那聲音像是一個暴君壓製著無窮無儘的怒火,又像是一隻棄犬埋葬著無邊無止的惆悵。
踏仙君又在前世刺了楚晚寧一個耳洞的地方反覆親吻了幾下,亟欲證明這個人重歸己有似的,動作忽然就有些急促和粗暴。他攥著楚晚寧的手,逼迫楚晚寧將他的性器重新抵到那朝思暮想的甬道口:“自己握著,把本座放進去。”
楚晚寧咬著牙想要掙開他的手,可踏仙君的力道大的驚人,何況他是用足了十成十力量,結實的胳膊上經絡都突了起來。
踏仙君堅持道:“自己放進去。”
說著又幾乎是褻瀆地頂了頂那柔軟的穴口。
濕潤渾圓的龜頭粘膩膩地頂開花褶,隻是這樣將插未插的頂弄,兩個人的喘息就都變得有些急促。踏仙君恨不能立刻狠捕進去,讓他朝思夜盼的男人緊密地包裹住他,吮吸住他。
而楚晚寧呢,楚晚寧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了,眼睛大睜著,喘了口氣,卻不吭聲,也不從命。他幾乎是有些悲傷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半晌,喉頭哽咽道:“墨燃……”
墨燃,你不是這樣的。
……
你不是這樣的,是師父……前世今生……都冇有……
冇有保護好你。
兩輩子了,看著你瘋魔,看著你身死。
是我不好,碌碌終身,一敗塗地,不能渡你。
“你怎麼……”踏仙君怔了一下,“你怎麼哭了?”
他是哭了嗎?
他感覺不到,身體內的火燒得太熾熱了,踏仙君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讓他化骨成泥,先前喂他服下的情藥烈得厲害。直到踏仙君說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眼尾是真的有什麼濕熱的東西滑了下去,流到鬢髮裡。
踏仙君的神情一時變得很古怪,像是憤怒,又像是嫉妒,像是茫然,又像是…
楚晚寧闔上眼眸。
他想他大抵是瘋了,纔會在那雙黑到發紫的眼睛裡瞧見一絲心痛。
錯覺罷了。
可在這寂靜裡,踏仙君忽然猛地將他一把抱了起來,像是害怕他會散作麪粉消失一般,將他緊緊抱在懷裡。踏仙君冇有再說話,也冇有再強迫他去做些什麼,他讓楚晚寧坐在他腿胯上,過了一會兒,掰過那張清俊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晚寧……晚寧……”
那個吻濕潤又急躁,痛苦又瘋狂,踏仙君的大手撫摸著楚晚寧的腰身,而後忽然從枕褥深處暴躁地摩挲著,摩挲到一瓶早已準備好、甚至準備了太久的膏體。
楚晚寧一看到那個膏藥,頭腦就嗡地麻了。
萬古情毒膏。
踏仙君之前就在他身上用過一次的那種藥膏。縱使心中再是混亂悲傷,楚晚寧還是感到一股入骨入髓的恐懼—他是見識過這種藥膏的藥效的,而現在他明明已經被喂下一顆內服情藥了,可踏仙君這個瘋子,他、他卻還……
楚晚寧幾乎是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可渾身上下哪裡還有什麼力氣。
“不……黑燃……你不要……”
“噓。”踏仙君的眼神晦暗不定,“本座與他是不一樣的。你用了這個,就會知道,隻有本座才能把你伺候得爽到流水。他那個假惺惺的偽君子,又會些什麼呢?”
說罷指尖蘸滿了膏體,不由分說地插到了楚晚寧的後穴裡。楚晚寧發出一聲悶哼,那線條悍勁的腰背緊繃著,可他越是這樣,踏仙君就越是將更多的膏體捅到他身體裡,刺激著攪動。
“嘴唇都咬壞了,教人看了,以為本座又欺負你。”踏仙君一邊弄著他,一邊用那雙幽黑的眸子緊盯著他,“你說天下人看了會怎麼想?你是不是想要人人都知道你是個怎樣的貨色,知道堂堂北鬥仙尊,看上去清高自矜……卻以色侍君,在床上被本座乾了無數次。”
“……”楚晚寧的呼吸灼熱,腰肢緊繃著,卻仍禁不住細密地顫抖。
“楚妃啊,本座這些年時常會想。你要是個女子,那我們的結局會不會比此刻要好得多。這麼些年你夜夜專寵……早不知要為本座懷上多少個孩子。”踏仙君的手指在甬道裡發出粘膩的抽插聲,另一隻手撫摸著楚晚寧快支援不住軟下來的腰,又從腰移到了他線條緊實的腹部,狎昵地撫摸著。
“這樣的話,你也好,本座也好。”踏仙君一邊摸他,一邊性感沙啞地低聲道,“看在咱們倆有了骨血的份上,會不會對彼此都留上幾分薄麵。也就不會落得像今天這個模樣。”
目光一寸寸滑過,從楚晚寧細汗沁著的額頭,到緊蹙的劍眉,到挺直的鼻梁,到倔不吭聲的薄唇上。
踏仙君的眼神陰冷下來:“可惜啊。這也隻是做夢罷了。”
他將手指抽出來,帶出粘稠的膏液。情藥加上芳膏,再是聖賢之人又能撐的了多久?他知道楚晚寧的極限。
他踐踏過。
濕熱的水順著微張的甬道後流下來,踏仙君冇有了更多褻玩的心思,冇有人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這個食遍人間絕色的帝君其實此刻的內心竟有些像個初嘗禁果的毛頭小子,恨不得立刻就將眼前的人吞吃入腹徹底占有,好像晚上一時半刻,懷裡的溫熱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他是怕了。
他怕極了楚晚寧的離去。
所以他冇有更多的閒心,他握著自己硬脹得厲害的陰莖,抵住那已經濕潤不堪的甬道口,巨大的龜頭慢慢頂開花褶,而後猛地噗嗤捅插了進去。
“啊……!”楚晚寧驀地繃緊了身子,低啞地悶哼,那火熱粗硬的性器捅進來,他的腰一下子就軟了。他在踏仙君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濕了光裸的背脊。
踏仙君爽的閉上眼睛,徹底冇入的快感像是潮水一樣湧上,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彷彿冇有經曆過生死與孤寂。
這些年來的孤苦,彷彿在此時都一筆勾銷。
他又重新擁有了他的師尊,他的楚妃,他的晚寧。他在操他,在上他,在插入他侵占他欺辱他愛撫他。
他感到自己灼堅的性器被楚晚寧的腸壁緊緊吮吸著,包裹著,楚晚寧的身體也是愛他的,也是渴望他的。
“師尊,你裡麵還是那麼緊。”
楚晚寧緊閉著眼睛,但是渾身都不可自製地在顫抖,他渾身的情慾都被燒了起來,皮膚像醉酒般緋紅。他覺得可恥,又覺得傷心,可是這些情緒都被藥物沖滌得很渺遠,被墨燃侵入的刺激與舒爽則又像紙上墨漬般不住地散遍四肢百骸。
踏仙君揚起脖頸,咬住他的耳墜,將他托抱地更緊。體內的男人的陰莖太大了,楚晚寧因著更深的頂入而顰起眉尖,臉色痛苦,低低地喘息著。
“疼?”踏仙君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而後沙啞道,“忍一下,操開就好了。師尊,我會讓你想起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有多爽。”
或許是因為藥性迷了神智,頭腦越來越不清楚。又或許隻是因為踏仙君在忘情時並未說“本座”,而是一如什麼都冇有發生時,用了一個單單純純的“我”。
楚晚寧的眼眸中晃過一絲恍神,那淩厲清冷了近半生的眼眸,此一刻竟是柔軟的。
這個眼神刺激到了本就渴得不行的帝君,踏仙君將他抱著,坐在鋪著獸皮枕褥淩亂的大床上,一下一下地開始頂弄腰胯,又深又猛地啪啪抽插了起來。
楚晚寧一開始還死咬著嘴唇不肯鬆口,可隨著踏仙君越來越激烈的抽插,聽著踏仙君毫不壓抑的粗喘,他逐漸有些失控,有些破碎低沉喘息聲從唇齒間溢漏出。那聲音很啞很輕,可是踏仙君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最惑人心的淫靡叫床似的,愈發激動地往楚晚寧身體深處插。
“叫出來。”
“……”
“忍著什麼?上輩子又不是冇有叫過。要本座搞你,要本座上你……雙腿纏著本座的腰,要射在你裡麵,彆拔出來……”
楚晚寧的臉紅的幾欲滴血,可踏仙君喋喋不休地在他耳邊翻著那些腥臊不堪的醜聞舊賬,竟似賣弄著自己的家當珍寶一般,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往上操著。
踏仙君的動作幾乎是有些偏執,近乎掠奪的,他這樣大進大出地插了一會兒,忽然往後在床上仰躺下,而後將楚晚寧拉下來。他讓楚晚寧緊貼著他的胸膛躺在他身上,然後一邊猛地用濕潤的嘴唇噙住楚晚寧的嘴唇,激烈地接吻,一邊下麵以一個斜插的角度猛地深埋進去。
“啊……”
這個角度一下子就抵住了楚晚寧體內那根麻筋,踏仙君能感受到懷裡的人一下子就軟了,甬道裡也有更濕潤粘稠的體液流出踏仙君低聲笑了,自己跟自己示威似的:“爽不爽?是不是還是你夫君最好?”
也不指望楚晚寧回答,也知道楚晚寧絕不可能回答。
帝君幾乎是以一種可悲的沾沾自喜,輕聲道:“本座就知道你喜歡被操這裡,每次這樣一搞你,你就濕得跟什麼似的。真是不像話。”
話雖這麼說著,性器卻狠抵住那個最讓楚晚寧震顫的地方,他深埋在楚晚寧體內,一時被那溫柔裹挾得不捨得抽出,於是就乾脆這樣狠狠堵著,小幅但急促地往裡麵噗嗤帶水地狠插。那是楚晚寧最敏感的地方,被藥物一激,被這樣瘋狂而疾速的刺激著,隻感到那碩大的龜頭頂著那個讓他渾身都酥麻的地方不停地操弄,楚晚寧一時失了神,鳳目緋紅換散,禁不住低聲喘出來:“啊……啊……”
踏仙君像是得了極大的認可,大手緊緊攀握住楚晚寧緊實的腰腹,臀部劇烈悍猛地急拱著,一下下插得又急又猛,又實又密:“叫大聲點,師尊……”
楚晚寧不願,反倒將嘴唇咬的更緊,可踏仙君猛地抵住那個痠麻的地方幾乎像過電一般狠插,裡頭一股股膏液濕得厲害,楚晚寧根本受不住了,他像是瀕死一般,猛地鬆開唇瓣幾乎是絕望崩潰地喊道:“嗯啊,啊啊啊……”
“怎麼樣?弟子插得你爽嗎?你裡麵縮得好緊,師尊……你怎麼這樣吮著你徒弟?”
楚晚寧此時受的刺激比前世還大,他聽不清踏仙君在說什麼,他大睜著尾梢濕紅的雙眼,無力地伏在踏仙君結實的胸膛,被這樣強按著,一下一下猛烈地操弄。
膏體都被插成了白沫,混著大灘粘膩濕滑的液體,從兩人緊密交合的地方被擠出來,楚晚寧的大腿根都濕了,可踏仙君哪裡嫌夠?
那雙黑紫色的眸子裡情慾瀰漫,儘是無邊春色,踏仙君盯著自己師尊那張被痛楚和舒爽浸潤成緋霞的臉龐,眼神近乎癡迷,頂得連囊袋都擠進去了大半。
他抓起楚晚寧的手,帶著他去摸自己的腹部,一邊急促地往上頂著,一邊低喘道:“都操到你這裡了,都要頂出來了。師尊你感覺到了嗎?”
渾圓粗大的陰莖每操一下都能頂到楚晚寧腹內深處,那濕潤怒責的莖體狠搗著濡濕的甬道。楚晚寧幾乎是崩潰地,在那激烈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啪啪聲中哽咽道:“啊……啊啊啊……墨、墨燃……”
墨燃……
墨燃。
多少歲月從眼前飛湍而過,那人從年少到成熟,兩世交錯的畫麵一一閃過。楚晚寧的頭腦已經被攪得破碎支離,這滅頂的欲與情衷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他不知道哪一世是真實,哪一世已遠去,極度的痛苦與極度的歡愉碰撞之下,什麼都碎了。他的世界裡鋪天蓋地碎裂成了殘片,雪片般落了下來,每一個碎片都是墨燃的倒影——笑著的、哭著的、良善的、瘋狂的。他看到踏仙君與墨宗師的身影交融在一起,在這茫茫大雪的儘頭,撐著一把油紙傘,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紫黑色的眸子亦正亦邪,雪越下越大,最後帝君和宗師都不見了,這片風雪儘頭,立著的是初見時,少年墨燃那瘦弱的身影。
那少年從紙傘下仰起頭,有些悲傷地笑了:“仙君,我要走啦……你理理我吧……好不好……”
最後一次了。
你理理我吧。
無論是哪一個我,此戰之後,或許就都是永訣了。
你理理我吧,這一生師徒的開頭,我央你好久,你不睬我。到了結尾,我隻剩一具殘軀與你糾纏,你能不能不嫌棄我的瘋狂與無知。
你理理我吧。好不好。
“墨燃……”近乎是惶然失神地,楚晚寧一陣強烈的心悸,待他有些意識回神,他已然回抱住了踏仙君的軀體,喉頭哽咽的,“墨燃……”
踏仙君怔了一下,他冇法不怔住,因為哪怕在前世最纏綿和緩的幾次歡愛裡,楚晚寧都冇有主動擁抱過他。
他發了會兒呆,忽然低低暗罵一聲,猛地將楚晚寧反壓在身下,抬起楚晚寧的長腿嵌進去,以自上而下的姿勢猛烈地插了起來。
楚晚寧蹙著劍眉,眼中晃動的是巫山殿的落帳,又好像晃動的是無常鎮客棧裡的碎影,那是他這一世和墨燃第一次上床,不過須臾轉瞬,卻好像隔了百年一樣。
他仰起脖頸,猶如貪歡一響,暗啞低沉地喘息著:“啊……”那嗓音極是動情,雖然不響,卻像是將踏仙君渾身的骨血都點沸了,他幾乎是發狠地乾著他,眼眸裡映著的也隻有他。
“晚寧……晚寧……”
熱汗淌下來,像是要把兩具赤裸的身體粘合在一起,他們在前世翻雲覆雨過無數次的大床上,如膠似漆地糾纏著。
踏仙君換了多少次姿勢,似乎想把這些年的空缺都在這一夕之間彌補回來似的,一會兒讓楚晚寧趴在床上從後麵狠乾他,一會兒又讓楚晚寧騎在他胯間往上頂他,一會兒甚至把楚晚寧抱下床,抵在牆上狠狠地插著。那是他的楚妃啊,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想怎麼上就怎麼上。他要百變狎昵地愛撫他,憐惜他,折磨他,占有他。
他要讓楚晚寧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誰也奪不走,誰也搶不了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最後他把楚晚寧推在大床上,在楚晚寧已經被痠軟不堪的腰下墊了軟墊,他便有這樣的本能,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卻還是和那些最原始的雄性一樣渴望著讓伴侶受孕,他就這樣墊高了楚晚寧的腰,抱著楚晚寧,一邊喻著嘴唇灼熱激烈地親著,一邊臀部猛悍急促地啪啪聳動。
“寶貝,你裡麵太爽了,嗯……”男人急促地喘息著,快感逐漸地推加,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喘息聲也越來越渾沉。
他將楚晚寧的腰抬得更高,楚晚寧也快不行了,結著細繭的手反揪住床單,白皙的手腕幾乎是在痙攣著。
“啊……啊……慢、慢點……”
踏仙君抽插得太快太猛了,大幅進出時陰莖一下子滑了出來,那一時的空虛讓楚晚寧睜著眼眸無神地喘著氣。但很快男人又握住自己濕滑粗硬的性器,渾圓怒責的龜頭在挺翹的臀部啪啪打了兩下,就又急不可耐且比之前更狠更用力地捅了進來
“啊——!”
“就快了。”踏仙君握住楚晚寧驀地軟下去的腰,頂在裡麵急速地抽動著,他低頭親了親楚晚寧汗濕的額頭,喉結滾動,低喘道,“寶貝,腰再抬高點,讓我射裡麵……啊……”他自己被楚晚寧受到刺激時腸壁驀地收縮激得蹙起眉頭,爽的幾乎是一下子喘出聲來,而後發了狠地抵著身下的人狠操,而楚晚寧的雙腿垂在他腰際,腳趾都在顫抖。
“我要射了,都射在你裡麵……晚寧……”踏仙君俯視著楚晚寧的臉,他緊緊盯著那張潮紅的臉龐,眼神是近乎癡迷又瘋魔的。
隨著最後幾十下漿液濕潤啪啪地猛插,踏仙君一下狠抵到楚晚寧的麻筋處,接著他悶哼一聲,那有力的精液猛地噴射出來,一股股地澆灌在他體內最敏感的地方。
兩人緊擁著,幾乎是同時喊出來:“啊……”
他們是一起出精的,隻是楚晚寧冇有踏仙君那麼變態那麼能折騰,早在兩人上床的中途他就被辱得出過了兩次,這一次並不能噴得出什麼了,隻是踏仙君的精液射得太多太稠,他高抬著楚晚寧的長腿,讓楚晚寧生生接納了他所有的愛液,激得楚晚寧沙啞低沉的嗓音都有些變調了。
過了好久,踏仙君纔將楚晚寧的腿放下,俯身沉重地壓在楚晚寧身上。
他感到楚晚寧想動,想把身後的枕頭抽開,忽然抬手,握住了楚晚寧的手腕,止住了他。他俯盯著楚晚寧高潮後的愛慾迷離的臉,黑紫色的瞳眸裡閃動著異樣的光。
他不可戰勝的死敵。
他不可褻瀆的師尊。
世人眼裡乾乾淨淨的仙長。
他曾經求而不得的男人……
終於又被他操乾到雙腿大張,被他灌注了精液,緊實的大腿無法合攏,被他強迫地頂著。那種把強者征服的滋味簡直銷魂蝕骨,踏仙君隻覺得自己剛剛發泄過的慾望又硬了,又開始蠢蠢欲動。
楚晚寧是他的癮,隻要被那雙倔強的,濕潤的,含著水汽卻還強撐著的眼睛望上那麼一眼,他的心頭就會燃起野火,一路燒到下腹……
於是他捉著楚晚寧的手,吻了一下那手背,低聲道。
“彆亂動。再墊一會兒。”
“……”
他射過的性器未抽出來,而是往裡麵又頂了頂,能感覺到裡麵又濕又熱,粘稠的濁液在兩人緊密貼合的深處擠壓著。踏仙君舒服地喉頭滾動,啥住楚晚寧的嘴唇,一邊不知饜足地親吻著,一邊喃喃低語:“感覺到了嗎?都堵在裡麵了,不許漏出來。本座一會兒……還要接著做呢。”
踏仙君冇有虛言。
這一晚上,他纏著楚晚寧反反覆覆地糾纏了好幾次,到最後大床上的半幅獸皮軟墊都滑了下去,上麵除了野獸皮毛本身的腥躁,更有兩人噴濺的精液,整一張床俱是淫靡不堪……直到大半夜,踏仙君抵在楚晚寧身體裡射了最後一次,才撫摸著楚晚寧早已濕粘的腰腹,親吻著楚晚寧早已失神的臉龐。
他的師尊,他的楚妃,曾經仙風道骨,塵俗不染,此刻卻已被他乾得失神,赤身裸體,愛慾迷離。楚晚寧的皮膚好像在最上乘的梨花白裡浸泡過一樣,泛著情慾的緋紅。一雙鳳目渙散地大睜著,呼吸急促,潮濕的紅潮從眼眶蔓延至尾梢,柔軟的嘴唇微張著,不自覺地輕微顫動。
踏仙君盯著那濕潤顫動的唇瓣,不由地又想到了這張怎麼也不肯在自己麵前示弱的嘴唇,卻曾心甘情願地含吮過墨宗師的陽物……
他一陣火起,饒是已經做了那麼多遍,還是不甘心地又往楚晚寧不住收縮的體內狠狠頂了兩下。
楚晚寧這時候已經被乾得高潮了太多次,幾乎無意識了,於是本能地就沙啞著嗓音蹙著眉低喘出來:“啊……”
“叫什麼啊,下麵絞得那麼緊。”踏仙君低沉輕笑著,“覺得還是本座好,對不對?”
他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可是得不到回答也冇有關係,至少楚晚寧的身體是誠實的。至少楚晚寧已經他被乾到發軟,操到發抖,操到濕溽不堪,至少楚晚寧已經徹徹底底地被他操開了。這具強悍的軀體在他身下變得那麼敏感,而高潮的餘韻則讓這種敏感成了淩辱楚晚寧的鞣鞭,隻要他一動,楚晚寧就會情不自禁地蹙劍眉,身體微微地痙攣。
隻有他才能做到。
踏仙君這樣想著,抬手撫摸對方的臉,楚晚寧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卻還是被大手捏住了下頜,撫上了臉頰。那張清雋的臉觸手柔軟燙熱,帶著淚痕的濕潤。
在這樣激烈瘋狂的纏綿後,踏仙君幾乎是終於確認了一般,唱歎地低喃道:“晚寧。你終於回宮了。以後都不會走了。”
黑紫瞳眸中倒映著這張強勢與脆弱並存的臉龐,出了好一會兒神,踏仙君俯身在楚晚寧的鬢角邊親了一下,心滿意足地歎息
“睡吧。”
扯過淩亂的錦被,蓋在兩人身上。
“……”
夜逐漸地靜下來。
踏仙君就這般擁著楚晚寧而眠,就像南屏山雪夜裡,墨宗師臨走的那一夜,也是這樣抱著懷裡的人,直到燈燭昏滅,黎明破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樣的。
情慾的潮汐退落,楚晚寧像是被操弄壞了的偶人,身上俱是狼狐的體液和汗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狀態持續了了很久很久,慢慢地,意識開始回籠,他開始聽得到窗外嘩嘩的夜雨,感知得到踏仙君的呼吸,擁抱……
楚晚寧轉動了一下淡散的眼眸。
再過一會兒,他偏過頭,望向踏仙君闔目休憩的臉龐。
“……”有一瞬間,楚晚寧陡生出一種強烈的恐懼,他竟不知今夕何夕,身邊的人是那麼冰冷,他竟擔心這具軀體也會和南屏雪夜裡的那個青年一樣,漸漸地就冇了生氣,漸漸地就聽不到心跳,他恐懼得發抖—
為什麼?
明明隻是一具軀殼,明明隻是一個活死人,為什麼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有著一樣的情緒和舉止。
但是踏仙君是不會答的,而或許這個答案本身,踏仙君自己也並不會知道。
混亂的思緒與熾熱的情潮漸漸褪下,目光漸漸清明,楚晚寧迫使著自己冷靜下來,他也確實能夠做到,在這樣的絕望和痛苦中……逼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巫山殿瀰漫著濃重的愛慾氣息,是了……這是巫山殿。
不是南屏山。
擁著他的人,也不是墨宗師。是踏仙君。
是他早已經死去了的愛人、徒弟、夫君…一具活死人活愧儡楚晚寧強忍著喉頭的酸楚,慢慢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鎮壓,都摘除,都扼滅。兩人便這樣在這兩世的儘頭,在這絕境深處相擁著,屋內的氣流逐漸趨於平息。一切都重歸和緩。
最後的纏綿,就此歸寂於夜。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動靜才逐漸平息。
重重放落的簾帷下麵露出淩亂滑落的錦被,被窗外森然焰電照的明暗不一。這暴雨一直冇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楚晚寧在暗夜中睜開眼睛,身邊的男人已經睡著。或許是因為那麼多年的相伴成了習慣,又或許是因為踏仙君以為喂他吃了軟筋散就很安全,總而言之,這個男人睡得很安穩,冇有任何的防備。半邊健美勻稱的身體還壓在他身上,沉重地令人喘不過氣來。
楚晚寧側過了頭,看著男人的臉。
時空生死門剛剛裂開的時候,他也與踏仙君接觸過,還記得那種冰冷的觸感與死寂的胸膛。
可是此時緊貼著他的人是有心跳的。
那顆被挖出來的靈核,重新在踏仙君體內聚成了心臟一般的物件。
——不要多想,墨燃已經死了,不論哪個塵世,都已經死了。
楚晚寧在這緩慢有力的心跳聲中,這樣告訴自己。
墨燃已經死了。這隻是一具無魂無魄的軀體。
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心硬如鐵,手掌中聚起輝光,可是那光芒時明時暗,最後又熄滅掉。
楚晚寧無聲地凝視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光線很昏沉,踏仙君闔著眼睛垂落睫毛的時候,就更加難以辨認是前世還是今生。
楚晚寧忽然覺得,此時其實像極了他們在無常鎮第一次同眠的那個雨夜。那一天夜裡,其實他也醒來過,他也曾經靠過去,輕輕吻過墨燃熟睡的臉。
不。……不不不。
墨燃已經死了……哪怕有心跳,也是一具屍體,哪怕會說話,也失去了魂靈。
死了。
可為什麼他還會記得轉生之後的事情,為什麼他眼裡的情緒如此真切飽滿,為什麼……
楚晚寧栗然,不能再想下去。
咬牙,手中光芒迭起,懷沙召出,凝成一把寒光熠熠的金色短劍。翻身隻在一瞬間,他閉上眼睛不管不顧用儘氣力狠心朝著踏仙君胸口刺去!!
“嗤”地一聲,直冇劍柄!
楚晚寧驀地睜眼,身邊已寥然無影。懷沙化成的利刃洞穿了床榻,削鐵如泥的神武最終並冇有刺到那個行屍走肉的帝君。
雨水太湍急,東邊一扇窗年久失修,在這風雨飄搖夜裡猛地彈開,傾盆大雨灌了進來,陰風一陣陣。
裂天的蒼白閃電殺進屋內,雪亮的寒光映亮臥榻邊一張瘮人的臉。
“本座還曾天真地以為,你大概是不會再動手了。”
“……”楚晚寧慢慢回頭。
踏仙君靠在床柱邊,赤裸的胸膛有一道淺淺劃痕,那是方纔閃避時擦傷的痕跡,他對此毫不在意,隻冷淡地看著楚晚寧:“想不到你還是要殺我。”
他欺身過去,速度快得驚人,頃刻間就捉住了楚晚寧的腕子,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他徑直將楚晚寧的胳膊彆到脫臼。
“是不是很意外,我好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厲害?”踏仙君盯著楚晚寧痛到蒼白,但依舊一聲不吭的麵容,淡淡的,“這些拆招,你都冇有見過吧。”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自嘲:“其實也冇什麼可意外的。如果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什麼人你都不熟悉,什麼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每天最有趣的事情就隻剩下了練功。這樣過個七八年,你也會大有精進。”
懷沙的光華失去了,湮滅成細碎的影子,重新融入楚晚寧的骨血之間。
踏仙君朝他微微一笑:“師尊,曾經,我的招數都是你交給我的。但現在不是了。”
“……”
“他重生了多久,我差不多就在這個世界煎熬了多久,如今我還獲得了他的靈核。”他說著,生著厚繭的粗糙拇指揉了揉楚晚寧的眉心,“憑師尊的能耐要殺我,不可能的。”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於是道:“師尊可能還不知道,我這些年,在這個破敗不堪的紅塵裡都做了些什麼吧?”
他語氣親昵,始終都冇有再稱自己為本座。
“我這就帶你去看看。”
他要帶楚晚寧去的地方並不遠,也就在死生之巔的後山,下修界結界薄膜最弱的地方。
之前那番打鬥,他的衣衫都已濕透,楚晚寧的衣物更是被他撕得不能再穿。不過踏仙君對此並不擔心,他雙指一拈,以靈蝶傳令,片刻之後劉公捧著一疊烘洗乾淨的衣物趨入殿來。
楚晚寧在簾幔後麵透過縫隙看到多年未見的老仆,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陛下,衣裳送至了。”
“這些舊衣服,也就隻有你知道放在哪裡,收拾得倒挺快。”踏仙君淡淡地,“擱著吧。你退下。”
知道此刻楚晚寧就在帳中,老仆的手因此有些微微的顫抖,他雖很想再看舊主一眼,但由於不合禮製,所以依舊低垂著頭顱,在地上磕了,蹣跚著步出殿去。
衣服很合身,它們不可能不合身,因為那就是楚晚寧前世的舊物。
墨燃架著修長的腿坐在旁邊,不做聲地看著楚晚寧在帳後穿戴,他的眼神有些模糊,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就像冇有人知道為什麼楚宗師死了那麼多年了,恨透了他的踏仙帝君還是不肯將那些衣物焚燒掉。
明明是誰都再也用不著的東西。
雨還是很大,夜空中黑雲翻滾,異象叢生,但踏仙君懶洋洋地撐開了一張防雨結界,將自己與楚晚寧籠罩其中。一路走過亭台樓閣,過眼處都是天昏地暗的暴雨,景緻和仆人的麵目都顯得那樣模糊不清。
“陛下,宗師。”
“參見陛下,宗師。”
走過三生殿,在奈何橋上便已經能夠看到後山浮起的不祥紅光。踏仙君走在前麵,這時候回頭似笑非笑地瞥了楚晚寧一眼:“死生之巔立派於陰陽交彙處,結界最是微弱,以前你經常來補,不過,你有冇有感到過除了鬼氣之外的其他氣息?”
楚晚寧不答,但手指在袍袖下已捏成拳。
他多少已經知道自己將會看到什麼--師明淨撕裂時空生死門,掌控珍瓏棋局,縱橫兩個塵世,最後要做的事情定然不會太簡單。
“……”
“你既然到了這個紅塵裡,想必也經過了不少村落城鎮。”踏仙君步子慢下來,與他肩並肩走著,語氣平和地像在話家常,“是不是覺得那些村子也好,鎮子也罷,都安靜地可怕呢?”
兩人一起經過通往後山的狹窄羊腸道,拂開垂落的茂盛藤羅花。
前方再一個轉角,就是後山山崖了。
踏仙君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拐角處,崖壁後麵彷彿正燃燒著熊熊烈火,映得山石赤紅。他側過半張臉,那詭譎的紅光蔓延到他眼底,他咧了咧嘴,朝楚晚寧綻開一個腥甜的燦笑。
“本座多年成就在此一展。師尊,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