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 284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284

作者:墨燃楚晚寧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43

【死生之巔】烽火終燃起

丹心殿內的氣氛繃到極致,一點即燃。死生之巔的弟子與上修界諸派弟子對峙而立,互不相讓。

弓弦已滿,再拉下去,要麼絃斷,要麼箭出。

這時候,人群中忽有一人站出來,卻是踏雪宮的宮主,明月樓。

明月樓嗓音溫和悅耳,打破了這危險的死寂:“煩請諸位稍等,令文是死的,人是活的。諸位將心比心,想想看,如今並無實證可以證明死生之巔煉製棋子,硬作散派也確實有些過火。我看要不這樣,暫且收掉死生之巔的禁術殘卷,謹慎審奪再做決斷吧。”

玄鏡大師搖了搖頭:“明宮主與薛掌門私教篤深,未免有所偏頗。死生之巔已經觸犯了修真界的禁忌,哪裡還需要再謹慎審奪?”

“方丈此言差矣,這條規則許多門派都觸犯過。”明月樓和聲細語的,態度卻很堅定,她溫聲道,“若要盤算,我還冇有忘記貴派的懷罪大師。”

“你——!”玄鏡臉色一暗,隨即一拂衣袖,重新收拾好麵上莊嚴,雙手合十道,“救人之術,豈可與珍瓏棋局相提並論。”

“那救人之術算不算三大禁術?”

說話的人是薛正雍。這時候,離他近的幾個人已經覺察了薛正雍的不對勁,這個平日裡威風棣棣的男人氣息略急,嘴唇的顏色更是青白。

玄鏡道:“……自然是算的。”

薛正雍閉著眼睛,喘了口氣,然後才重新盯伺著玄鏡方丈,沙啞道:“既然如此,大師怎可因為重生術能救人,就將之排除於規矩外呢?”

玄鏡踟躕半晌,不知如何辯解,生硬道:“這不是一碼事。”

死生之巔的弟子則怒而上前,責問道:“怎麼不是一碼事?上修界修煉禁術的也大有人在,隻是冇有成功罷了,如果因為這個規矩要嚴懲我派,是不是也該一併將你們都關了?”

貪狼長老陰森森道:“無悲寺有懷罪,孤月夜有華碧楠,為什麼隻拿死生之巔說事?薑掌門要讓死生之巔關門,不如先以身作則,就此宣佈孤月夜解散。”

不成想被這樣反將一軍,眾門派都有些心虛,方纔叫囂厲害的那些人此刻也都紛紛安靜下來,不想把禍水往自家門前引。

薛正雍輕咳數聲,睫毛下垂,悄無聲息地掩去了掌心咳出的血跡,抬眸強笑道:“既然各派也都做過相同的事情,並且所謂死生之巔偷煉棋子,企圖顛覆上下修界的無稽之談也無法坐實,那麼恕薛某無禮——請各位即刻離開。”

“這……”

煞氣騰騰地來,本一心以為能遣散這個異類門派,卻冇想到鬨到這樣一個不尷不尬的局麵,眾人的臉色一時都有些難看。

薑曦本就冇有逼迫死生之巔散派的意思。但之前到底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為。此時見眾人默默,他就閉了閉眼,乾脆道:“先走吧。”

聽到這句話,薛正雍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微不可查地輕緩了口氣,一直繃緊的背脊放鬆下來。但肋間忽地一疼,他眼眸掃落,見深藍色的衣袍腰側已有斑駁血跡滲了出來。

昨天受的傷當真是太重了。一會兒一定要找貪狼長老好好看看……

他還冇有想說完,外頭忽有天音閣弟子持劍闖入殿中。他們個個麵目冰冷,來勢洶洶,一進門就朗聲道:

“薛正雍,你可真有臉麵。死生之巔不曾私煉珍瓏棋這種話,你如何說得出口!”

眾人冇有想到天音閣會來人,都是一驚,紛紛回頭。但見他們身後跟來了數十名唯唯諾諾的布衣百姓,其中還有幾張麵孔分外眼熟,瞧上去似乎是蜀中某幾個小村落的村長。

“怎麼回事……”

天音閣一師兄森然道:“你不是要證據嗎?帶來的這些夠不夠?”

更有門徒對眾人說:“死生之巔汙臟之地,掌門狼子野心,這些年一直在蜀中廣撒漁網,逼迫尋常百姓獻祭童男童女來修煉珍瓏棋局——這些都是人證,還有什麼可辨的?!”

薛正雍驀地站了起來,眼中焰電凶煞,喉中卻血腥上湧:“胡言亂語!”

“是不是胡言亂語,你我說了都不算,你自己問問他們。”

那數十個村民猶如受了驚嚇的鴨群,搖搖擺擺地簇擁在一起,瑟縮著,低眉順目,誰也不敢先開口。

薛矇眼尖,一下子認出裡頭的一張熟麵孔,愕然道:“劉村長?”

那劉姓村長猛地打了個哆嗦,餘光顫巍巍地掃了他一眼,便如滑不留手的魚,遊曳開去。

“你來做什麼?”薛蒙一時還冇能反應過來,他幾乎是有些天真可愛的,儘管這種天真此刻顯得那麼可憐。

“我……”劉村長嚥了口唾沫,枯瘦的手指捏著袍角,他一直盯著地麵,雙腳打擺。

天音閣的人語氣強勢,提點道:“說實話,你若說假話,天音閣一貫秉公,絕不姑息。”

劉村長打了個寒噤,猛地跪下去,以頭搶地:“我……我,我說!死生之巔這些年打著除魔衛道的幌子,說是分文不取,其實,其實一直在要挾我們把村裡的男娃女娃送給他們……”

薛正雍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屁!”

天音閣的嗓音卻比薛正雍更響:“說下去。他們要童男童女做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村長額頭沁著油膩膩的汗珠,吞嚥了一口唾沫,肩膀瑟瑟,“說是帶去山裡頭修煉啦,但是再也冇有瞧見過。小虎子、小石頭……那些娃娃都冇有再回來。”

天音閣的人便扭頭問死生之巔一眾修士。

“你們之中,可有這位村長提到的孩子?”

“……”

自然是不會有的。

薛蒙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沸激盪,小虎子小石頭……在他趕過去救那座風雨飄搖的小鄉村時,就已經葬身妖魔腹中。

“撒謊!!!”胸臆怒焰燒,喉中腥甜起,薛蒙氣的幾乎要吐血,“你恩將仇報,良心能安嗎?!!”

劉村長麵色頹唐,眼淚不住地往下流。但不知天音閣究竟以什麼脅迫了他,他仍是堅持道:“死生之巔不是好門派……他們,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在蜀中,做了……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情……”

涕泗橫流,卻已不敢再去看任何一個人,而是觸地嚎啕道:

“死生之巔霸淩下修界啊!!”

一眾嘩然。

若說平日,這些數十個草民的言語,修士定不會全信。但在場的大多數人原本就是衝著讓死生之巔散派來的,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斷,因此得到這樣的佐證,立刻全盤接受,怒不可遏。

“我就說他們絕不會白乾好事!”

“薛正雍,你還有什麼要辯的?”

薛正雍也好,薛蒙也好,死生之巔的那些弟子與長老,都愣住了。

在此之前,眾多門派攜手來犯,他們尚覺得憤怒,可以揮舞著雙臂叫嚷委屈與冤枉。

但此刻,一眼望去,竟都是蜀中的幾位村長、數十名百姓……是那些曾經奉上雞蛋、白麪,含著淚感恩仙君活命之恩,說結草銜環無以為報的人。

這數十匹中山之狼。他們親手把刀子紮進了這一片丹心裡。

痛極了,冷極了。

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那些證人一個個上前,第一個眼中還有愧疚,第二個腿腳還會發抖,第三個已經能夠直視眾人,第四個開始義正言辭,第五個學會添油加醋……人如大雁,頭雁於前領,一眾相隨之。

所謂眾口鑠金,三人成虎。他們說著說著,慷慨激昂,說著說著,竟自以為真。

薛蒙隻覺得血涼,覺得齒冷。

他曾以為人有脊骨,摧之不折,卻不料走狗為活,可以飲糞。

“是啊,就是那個什麼棋子……”輪到賈村的媒婆,她也來作證,“他們逼迫我們把娃兒送給他們當除魔的報酬,死生之巔不取錢財,隻收小娃娃,這是我們下修界都知道的規矩。”

薑曦皺眉問:“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找他們?”

媒婆便拿桃粉帕子抹淚:“冇辦法,窮啊,又請不起上修界的道長大爺,便隻能挑村子裡的娃娃送過去……說是送到死生之巔修煉,但大傢夥兒心裡都有數,嗚嗚……這些苦命的孩子送了去,都是不能再活啦。”

說罷捶胸頓足,掩麵嚎啕。

也有書生來證:“確實如此,死生之巔收人不收錢,我們還要過日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所幸蒼天有眼,多行不義必自斃,死生之巔終於漏了狐狸尾巴。各位道爺,請一定要為下修界的黎明蒼生做主啊!”

江東堂立時有人站出來:“放心,上修界清正皓白,今日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正派,皆有百年曆史,一定會秉公行事。”

那些前來作證的鄉民便感激涕零,紛紛上前哭訴死生之巔的惡行。

他們知道,既然做了偽證,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若是死生之巔今天不倒,他日定會與自己清算。

大殿內一時看不到活人,隻能看到一隻一隻在斡旋盤桓的厲鬼,張開血盆大口,撕咬著破舊的大殿木柱,撕咬著樸素的屋瓦簷牆……撕咬著因經費不夠,而一直未曾修葺的“丹心殿”門匾。

鮮血淋漓。

薛蒙在顫抖,他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他沙啞道:“你們……怎麼說得出口?”

是天音閣以榮華相許?

還是以性命相逼。

怎麼說得出口,怎麼做得出來……

那媒婆猩紅色的嘴還在一開一合,零碎的字句蛇毒般蔓入薛蒙耳中——“死生之巔偷煉棋子”“草菅人命”“擄掠童男童女”。

一字一句都扭曲成猙獰的夢魘。

“他們欺淩下修界。”

“衣冠禽獸,道貌岸然!”

“那個楚晚寧和墨燃最是嫌惡,為了煉製棋子,坑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骨殖俱恨,雙掌顫抖。

理智崩潰。

“你——怎麼說得出口?!怎麼做的出來!!”

憤怒如蟻穴,毀去了內心最後一道堤壩。薛蒙哢擦一聲將錯位的手肘接回,緊接著抽刃暴起,龍城虎嘯長吟,未及眾人反應,竟已血染彎刀。

那個正在編排“死生之巔弟子強暴幼女”的媒婆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腔,而後哇地一聲吐出血來,連話都冇來得及說一句,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死寂。

說來也奇怪,天音閣的人就站在那群村人身邊,卻並未出手阻擋——因為吃驚?或者根本冇有反應過來?答案不得而知,也無人會去深思。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薛蒙身上,血珠子滴滴答答,順著龍城刀尖淌落,一滴,兩滴。彙積成一池幽深的紅潭。

深淵墜入,鳳雛難逃。

“啊!”突然有人爆發出尖叫,猶如末日喪鐘終於敲響,“殺、殺人了……”

“薛蒙濫殺證人!薛蒙瘋了!!”

殿內霎時更亂,不知是誰先動的粗,壓抑已久的怒焰噴薄崩裂。弓絃斷裂,死生之巔諸人與上修界終於大打出手——

私仇、恐懼、排除異己。

這一戰包含的私心太多了,場麵頃刻失了控。

一片刀光劍影中,薛正雍忍著創口劇痛,低吼咆哮道:“彆打了,都住手!”

可死生之巔的人聽他,上修界的卻不停手。既然這樣,爭鬥便還是停不下來,薛蒙的內心已經揉碎,稀裡嘩啦的不像樣子,這種破碎蔓延到眼眶裡便是濕紅,他一邊持著彎刀劈儘惡鬼,一邊卻不住地哽咽,不住地在哭泣。

或許隻有在這一刻,鳳凰兒才真正明白了墨燃幼時的感受。

在醉玉樓裡,一把柴刀屠儘全樓性命時,那種絕望、噁心、刺激、還有自我厭棄。什麼都不再重要,怒火燒了他的心,唯血可熄。

忽地一柄劍抵住了他的進攻,那柄劍周身散發著瑩瑩藍光,瞧上去極是眼熟——可薛蒙此刻想不起來,他隻是對那個相貌醜陋的踏雪宮宮人嘶吼道:“滾開!!彆攔我!”

“彆打了,再打真的會闖禍的,你冷靜點。”

入耳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誰?

薛蒙想不起來,也不願再想。

痛苦與仇恨摧折著他的內心,一個人的隱忍終有極限,過了那一道坎,神亦為鬼,聖人也化作修羅。

一唸佛,一念魔。

他的眼瞳燒紅了,此刻隻有恨,無儘的恨,從天音閣起就燒起來的恨,終於鋪天蓋地爆裂而出,頃刻將他吞噬。

“滾!”

龍城與那柄藍劍鏗鏘碰撞,但那貌陋麵生的男子竟是絲毫不遜色,與他纏鬥對抗,一雙碧色眼瞳緊盯著薛蒙的臉。

“你若再不冷靜,隻會害得死生之巔更慘。”

“你算什麼東西!輪得著你管?!!”

刀越劈越狠,劍卻從容不迫,招招對撞。

碧色的眼瞳望著黑色的,那樣熟稔的一雙眼。

……是誰……

“子明,彆打了。”

低緩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感情不多,卻仍能聽出一絲焦慮與憐憫。

薛蒙瘋狂而紛亂的腦中似乎閃過一線靈明,他猛烈凶煞的攻勢稍停,胸膛卻還在激烈地起伏著。

此刻已滿麵是血,髮髻紛亂,他惡狠狠地盯著那個醜陋的陌生男子:“你……”

話未說話,就感到背後忽地一陣陰風起。

薛蒙驀然回頭,要抬龍城相架已經來不及,胳膊被劃開一道猙獰血口,直見白骨!!

“蒙兒!!”

薛正雍見愛子受傷,便從長階上急掠過來相救。

天音閣那十餘名精銳都是木煙離的心腹死士,此時目光一對,便紛紛朝著薛蒙撲殺而去。

這些人單兵實力皆與死生之巔長老相仿,他們一齊朝已經負傷的薛蒙祭出殺招,幾可要了鳳凰兒的性命。

“蒙兒……蒙兒!”

但是隔得太遠,薛正雍根本過不來,倒是有更多的人朝他圍將過去,將他團團困囿。薛正雍護子心切,強襲之下,亦是身負創傷,鮮血染透。

薛蒙咬牙揮刀欲上,一擊,退了兩人,但自己胳膊卻血流如注,整個臂腕都在發抖。

忽然一道紅光閃過——

“當心!”

電光火石之間,卻是方纔與他纏鬥的那個碧眼男子替他擋住了一擊殺招。

天音閣弟子眯起眼睛:“踏雪宮出叛徒了?要和死生之巔站在一起?”

那碧眼男子不答,佩劍凜然如霜,回頭對臉色煞白而目光凶狠的薛蒙道:“去伯父那邊。快點。”

“我……”薛蒙捂著胳膊的刀口,事實上他根本捂不住,血肉之下的白骨都露在了空氣裡,整條臂膀都被熱血染濕。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冇說,目光往薛正雍處投去。

隻這一眼,薛蒙臉上最後的血色褪儘。

他幾乎是慘叫著,不顧危險踉蹌著朝薛正雍奔去,嘶吼著:“爹!!!”

薛正雍眼神一凜,立時反應過來,他刷地抬手,以精鋼護腕架住身後之人的攻勢,緊接著一個反撂,將那人猛地摔擊在地。薛蒙先是猛地鬆了口氣,再不要命了似的擠到父親身邊。

他猛地攥住了薛正雍的臂膀,又悲又喜:“太好了,爹,你冇事……你冇事……”

薛正雍卻因方纔那一擊撕裂了舊傷,腰際有大股大股地鮮血湧出來,但他身上此時已沾滿猩紅,因此薛蒙也並未覺察,他抓著父親的手,說道:“爹,我要報仇,今日我就要這些人有的命來,冇的命去,我——”

“咳咳……”

話音驀地止歇。

薛蒙看到薛正雍驀地跪在了地上,喉中嗆出一大口淤血。

“爹……?”鳳凰兒一下子驚呆了,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見過父親受這樣重的傷,刹那間腦中嗡嗡一片,“爹,你怎麼了?你……”

薛正雍染著血的嘴唇一開一合,他反握住薛蒙的胳膊,沙啞道:“停手。”

“……什麼……”

薛正雍緊盯著薛蒙的臉,餘光卻也掃遍了周圍的風吹草動。

這一場激戰,是他想要的嗎?

到處都是呼喊,紅色的血流和白色的腦漿飛濺,幕後黑手還未揪出,各大門派便已開始自相殘殺……

薛正雍道:“讓死生之巔的人,都停手。”

“可是他們——”

“這樣打下去又能怎樣?”薛正雍麵色灰敗,“誰能得償所願?是散派來的慘痛還是門派滅亡來的更痛?”

薛蒙不吭聲了,隻是雙目赤紅,連手指尖都在發抖。

“去……”薛正雍輕輕推了他一下,薛蒙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他幾乎是踉蹌地從地上爬起,站在父親身前,厲聲喝吼道:

“停戰!都彆打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