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 258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258

作者:墨燃楚晚寧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43

【天音閣】臨江仙子

“什麼?!!”

滿堂色變!

唯有墨燃一人閉目合眸,平靜如水。

眾人亂做一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年湘潭的舊案又是什麼?”

“他為什麼要殺人啊……”

木煙離道:“此事說來話長,且因年歲久遠,許多知道內情的人都已經不在了。不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音閣幾經盤查,還是尋到了些證據。”

在這一片由人語與驚悚交織而成的硝煙中,木煙離從容不迫地回首:“湘潭尋到的那幾個證人,你們都帶到了嗎?”

隨侍出門瞧了眼,回答道:“回閣主,都在殿外候著了。”

“那去請第一個證人進來。”

第一個證人進了殿,是個老手藝人,年歲很大了,佝僂著背,哆哆嗦嗦,唯唯諾諾,他看到滿殿仙君,第一反應居然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叩首,口中急叨著:“拜過各位仙君大爺……拜過各位仙君大爺……”

木煙離語氣放緩:“老先生舟車勞頓,一路隨來多有辛苦。你不必緊張,我隻問些問題,有一答一,有二答二就是了。”

老頭子哆嗦著不起身,無悲寺的和尚走過去,給了他一個座,扶他在上頭坐好,但他很害怕,隻拿屁股沾了小半個角,全力把自己縮得極小。

木煙離開口道:“頭兩個問題。先生是哪裡人?做什麼的?”

老頭牙齒打顫,一開口,便是濃濃的口音:“我……我是湘潭來的,就、就在街邊糊燈籠……”

眾人都十分好奇地打量著他,從稀疏的鶴髮,到破漏的鞋履。他們不知道這個賣燈籠的能抖出些什麼往事來。

木煙離問:“先生賣花燈,賣了多少年?”

“大半輩子了……五十年總有的,具體記不清了……”

“夠久了,我要問你的事情冇五十年那麼遠。”木煙離說著,把墨燃點給他看,“這個人,先生認不認得?”

老頭子抬頭看了墨燃一眼,見此人高大英挺,氣華神流,壓根不敢多看,立刻把目光轉開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猶猶豫豫地偷瞟他,瞟著瞟著便囁嚅道:“不認得喲。”

木煙離道:“不認得也不奇怪,那我再問你,從前你在湘潭醉玉樓旁賣花燈時,是不是總有一個小孩子,喜愛站在你的攤子旁看你糊燈籠?”

“啊……”老頭子兩眼渾濁,對這件事情卻很清晰,他歎息著點了點頭,“對,是有那麼個孩子,幾乎每晚上都來看,他喜歡我做的燈籠,但是窮啊,買不起……我那時候還和他聊過幾句,他也不愛吭聲,膽子很小的。”

“先生還記得他叫什麼名字嗎?”

“唔,好像是叫做……墨……墨燃兒?”

方纔大家都還在凝神聆聽老頭的話,這時候,視線便齊刷刷都落在了墨燃身上。

老頭子沉入往事的回憶裡,咕噥道:“有冇有這個‘兒’,我也記不太清啦。隻知道他是醉玉樓裡頭的人……”

薛正雍沉著臉打斷道:“燃兒原本就是先兄與樓中嬤孃的子嗣,木閣主請這位老先生來佐證一遍,又有什麼意思?”

“嬤娘?”老頭子愣了一下,擺了擺手,“哦唷,不是的。嬤娘那個兒子雖然也姓墨,但是他叫墨念,是當時街頭巷尾都有名的小霸王。”老頭子說著,佝僂著低下頭,指了指自己腦門上一箇舊傷疤。

“我當年還被他拿磚塊砸過呢,那孩子凶狠啊,又野又皮的。”

薛正雍的臉色卻已變了:“墨……念?”

王夫人焦急道:“老先生可是記錯了?畢竟也就一字之差。那嬤孃的孩子,到底是叫墨燃,還是墨念?”

“……是墨念。”老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錯不了啦,哪能記錯呢,是叫墨念。”

薛正雍原本身子是微微向前傾著,聽到他這句話,僵了片刻,而後癱在座上,眼神發愣。

“墨念……”

木煙離繼續問道:“那個來看你糊花燈的孩子,他在醉玉樓,是做什麼的,你知道嗎?”

“唉,具體我也不清楚,依稀知道是夥房裡頭幫忙燒菜的吧。”老頭說道,“名聲不怎麼好,據說手腳不乾淨,總是偷客人東西。”他努力思索著,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變了一下,“啊,想起來了,那小孩子不行的,長大之後越來越壞,後來還強辱了一個黃花閨女,那閨女受不了,最後就自殺了。”

“什麼?!”

如果說狸貓換太子已是駭人聽聞,那麼墨燃之前居然還玷汙過良家少女,則更是令人憤怒髮指。

在座有不少為人父母的修士,立刻怒髮衝冠,咬牙切齒道:“想不到…堂堂墨宗師,竟是這樣一個披著人皮的禽獸!”

“太噁心了!!!”

“死不足惜!”

墨燃冇有吭聲,隻靜靜地看著這個老藝人。

前世,自己在修真界翻出血雨腥風,天音閣也曾試圖阻止,這個老人那時就被木煙離帶過來,指認過他。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

縱情大笑,安然受之。

且轉頭看著薛正雍和王夫人,笑容扭曲地嘲諷道:“如何?怨憎我嗎?嫌棄我?是不是又要和我的那位好師尊一樣,說我——性本劣,質難琢?”

那時,墨燃偷學珍瓏棋局的事情,已經敗露得差不多,但薛正雍最初還是選擇了相信他。直到這個時候,薛正雍才怒而起身,氣的幾欲嘔血,虎目暴突地喝道:“孽畜!簡直是孽畜!!”

墨燃聽著這兩個字,哈哈大笑,笑得愈發肆意與痛快。

笑得眼角都有了濕意。

強辱少女?

薛正雍信。

薛正雍居然信。

哈哈哈哈——墨燃的笑容驀地擰緊,乾脆自暴自棄,心一橫,英俊的麵龐端的是如蠟滾沸扭曲。

“對啊,我是做了這些滔天罪孽,我是殺了你的侄子,弄死了那個可憐巴巴的女孩——怎樣?伯父是要替天行道,殺我以——”

話冇有說完,心口便是一痛。

薛正雍性情暴烈,未及墨燃說完,已怒喝著襲來,目中有恨有淚,扇尖刺破了墨燃的胸膛。

墨燃愣了一下,而後嘴角研開一絲輕笑。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胸襟前漸漸洇出鮮血,歎息道:

“伯父,叫了你那麼多年伯父。但到頭來,你還是不會信我的。”

“住口!!”

墨燃微笑著,肩膀在微微顫抖:“算了,說到底,我們身上流的終究不是同樣的血。所以,這個虛假的家,這個死生之巔……究竟還有什麼,是我捨不得的呢?”

鮮血飛濺,濺落滿臉。

他看著薛正雍在自己麵前倒下,腦仁微微發麻——他原本不想殺他的——是他性子急要衝上來動手……是他自己找死。墨燃靜了一會兒,抬起染著血色的眼,森幽地,望向錯愕悲傷至極的王夫人,他舔了舔嘴角,邁過伯父的身軀,向伯母走去。

薛正雍還冇有嚥氣,緊攥住了他的衣襬,死死不肯鬆手。

這個半老的男人好像很憤怒,又好像淒楚和心痛大過了憤怒。

那時墨燃的腦中一片瘋狂,伯父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眼裡的淚水究竟為了什麼,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墨燃聽到薛正雍說:“彆……不要害……”

“她看到了。所以要死。”墨燃很和氣,也很平靜,“不過,薛蒙不在,所以……看在你養育了我這麼多年,他的命,我權且留下。”

王夫人的掙紮在墨燃眼裡,又算什麼呢?

何況她根本已無力掙紮了,她隻是哭,她也和她丈夫一樣,說他:“畜生……”,可是刀紮進去,鮮血汩汩流出,她的意識漸漸渙散,她看著他,最後卻又喃喃著說:“燃兒,你為什麼……”

墨燃的手那時候其實抖的,顫抖著,最後還是拔了出來。他低頭望著手掌,手掌是濕潤的,猩紅色的匕首攥住掌心中,滑膩腥臭。

熱。

但很快就會冷了。

就像他所謂的家,他所謂的親人。

從一開始他就忐忐忑忑,因為他知道,其實薛蒙也好,薛正雍也好,王夫人也罷。

他們,根本不是他的親人。

他們的親生侄子,早已死在了他的手中。

“荒謬!”

一聲暴喝,打斷了墨燃的回憶。

墨燃幾乎是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在大殿中逡巡一圈,才終於落到了薛正雍身上。

是薛正雍在說話。

“我養大的孩子,我自己清楚,他怎會欺淩無辜少女,你莫要含血噴人!!”

“……”

墨燃怔忡地,忽然覺得心裡被某種酸澀給充斥。

他睫毛簌簌,闔上眼簾。

不一樣了。

兩輩子……有許多事情都變了。

那老藝人嚇得一軲轆從座上滾下來,在地上連連叩首:“不,不,我冇有騙人,仙君息怒,我隻是……我隻是……我真的……”他隻是個可憐的手藝人,根本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受過一派之主的指責,嚇得麵如土色,到最後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薛正雍低喝,猶如蓄勢待發的凶獸:“滾出去。”

“……”

“滾!”

老藝人立刻起身要滾,但天音閣的人卻攔住了他,他進退不能,一屁股跌坐在地,渾身抖得猶如篩糠,唸叨道:“媽呀,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木煙離說:“薛掌門莫要惱羞成怒,老先生也彆害怕,天音閣所求之事,就是讓天下冤屈都能昭雪,絕不會栽贓陷害,傷及無辜。”

她頓了頓,扶起了老藝人。

“還請先生說完。”

“我冇有什麼可說的啦……”老人卻是真的被嚇到了,再也不吭多言,“求求諸位仙長道爺,高僧好漢放過我吧,我是真的再也冇有什麼可說了,我記性不好啊,我記性不好的。”

在這僵持中,一直沉默不語的墨燃,忽然望著薛正雍,長拜叩首。

這個動作的意思不言而喻。薛正雍和薛蒙瞬間一句話,甚至一個字都被堵得說不出來。王夫人則不可置信地喃喃:“……燃兒?”

墨燃道:“在蛟山時,就想著回來要與伯父坦白。但冇想到會是這種局麵。”

“……”

墨燃的眼神很是沉靜,因為太沉靜了,甚至顯得有些死寂:“木閣主今日前來,人證物證想必都已收羅齊全。冇什麼可說的了。不錯,我不是死生之巔的二少主。”

他頓了頓,一句含著歎息的話語飄落殿中,聲輕如羽,浪起千層。

“我是儒風門七十二城,第九城城主南宮嚴之子。”

“什麼?!!”眾人悚然。

“諸位不是想聽事情的原委嗎?”墨燃閉了閉眼睛,說道,“……當年醉玉樓的那場大火是我放的,幾十條人命,確實都毀於我手。”

王夫人含淚道:“燃兒,你怎麼……你怎麼會……”

“但湘潭當年,豆腐坊小女被淩辱至死一案。”他說到這裡,略作沉默。

上輩子,冇有人願意聽他道出真相。

都在憤怒地指責他,辱罵罵他,所以他便也不想解釋,反正他在彆人眼裡,也就是那樣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再添一筆血跡也無妨。

但這輩子,他終於想說了。

“那個女孩,不是我害的。”

丹心殿內一片寂靜,每個人都在盯著墨燃,等著他開口說出那些不為人知的塵封舊案。

木煙離揚起秀眉:“哦?那個案子另有隱情嗎?”

“有。”

“請君陳詞。”木煙離道,“洗耳恭聽。”

墨燃卻搖了搖頭:“在講豆腐坊少女遇害這件事之前,我想先談一個更重要的人。”

“何人?”

“一名伶人。”

墨燃說著,目光疏散,透過敞開的窗扉,向遙遙天際望去。

“……當時,湘潭有兩個年輕的琵琶女,一個姓荀,叫荀風弱,還有一個……姓段,叫段衣寒。”

在場的不少人聽他提起這兩個名字,都露出了恍若隔世的神情。

“……荀風弱……段衣寒……啊!難不成是當年那兩位數一數二的樂坊教習?”

“就是她們吧,我記得她們兩人都是湘潭的樂伎,被人稱作臨江雙仙。”

“是啊,風弱歌起春臨地,衣寒舞罷花滿天嘛。”有人撚鬚歎道,“我那時候,才三十來歲,對這二位的芳名是如雷貫耳。但她們一曲難求,聽說每次出演,樂坊都會被圍得水泄不通,風頭很盛。”

又有人說:“她們兩位樂仙,當時好像還鬥過曲呢。”

墨燃道:“是鬥過。荀風弱比段衣寒小了兩歲,晚了兩年進入樂坊。她那時候心高氣傲,不服氣段衣寒與她齊名,於是就下了花帖,邀段衣寒在醉玉樓上彈奏三曲,舞三曲,以定技藝高低。”

“最後誰贏了?”

“平局。”墨燃說,“但從此之後,兩人惺惺相惜。荀風若和段衣寒雖然不是一個樂坊的伶人,卻常互相走動,以姐妹相稱。”

有人不耐道:“囉裡囉嗦那麼多廢話!好端端的,講兩個女人做什麼?”

墨燃看了他一眼,說:“段衣寒是我母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