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 245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245

作者:墨燃楚晚寧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43

【龍血山】蛇蛻

孤月夜。

從蛟山逃生的修士們都在藥宗門徒的處理之下拔了鑽心蟲,包紮好了傷口。但頹喪的氣息卻是再難收拾,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薛蒙坐在霖鈴嶼的海灘邊,他把龍城彎刀架在腿上,怔忡地看著潮汐漲落,一起一伏。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他驀地回頭,眼睛睜得圓圓的,飽含著殷切希望,可看清來人之後,他又立刻失望了,重新將目光投向茫茫大海。

梅含雪在他身邊坐下。

“你爹接到了傳訊,有事先回死生之巔去了。他走得急,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

“你爹和你,似乎心情都不太好。”

“知道就滾。”

梅含雪冇有滾,丟給他一個羊皮壺囊:“喝酒麼?”

薛蒙怒而回首,猶如尖針豎起的刺蝟:“喝個頭!我冇那麼墮落!”

梅含雪微笑著,金色的細軟髮絲在海風裡顯得格外溫柔,他一雙眼睛猶如淺色碧玉,又似兩池幽潭綠水,落著殘花。

“喝酒而已,怎麼就墮落了。”梅含雪抬起手,捋了捋鬢邊碎髮,手腕處繫著的銀鈴璁瓏,“聽說過死生之巔不讓人□□,但買醉總可以吧。”

“……”

“昔聞楚仙君愛極了梨花白,你是他徒弟,怎麼學不會他一半海量。”

薛蒙狠狠瞪了他一眼,張口似乎想罵些什麼,但最後什麼都冇有罵,抓起酒囊解開,喝了一大口。

“好豪氣。這是踏雪宮的燒酒,滋味最是——”

“噗!”好豪氣的薛少主一下噴了大半口,青著臉,“咳咳咳咳咳咳咳!!!”

“……”梅含雪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驚訝,“你是不是不能喝酒?”

薛蒙顏麵過不去,推開他試圖拿回酒囊的手,又仰頭猛灌了一口,這次更厲害,嚥下去之後直接扭頭“哇”地一聲全吐了出來。

梅含雪竟難得的有些手足無措了:“我不知道你……算了,快彆喝了。”

“滾開!”

“把酒壺給我。”

“滾!”薛蒙心焦之下,誰惹咬誰,他怒氣沖沖地瞪著梅含雪,“你叫我喝我就喝,你叫我停我就停,我麵子呢?我要不要臉?”

說著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竟已經有了些醉意。

死生之巔曾傳言:千杯不醉楚宗師,一杯就倒薛少主。

梅含雪不是死生之巔的人,自然不知道這句話,知道了也不會拿烈酒來灌他。

薛蒙吐完之後抱著酒囊又喝,這次咕嘟咕嘟喝了四五口才猛喘一口氣,緊接著臉色就變得更難看。

梅含雪立刻拿回了酒囊,蹙眉道:“彆喝了,回去歇息吧,你已經一個人吹了很久的海風了。”

但薛蒙執拗道:“我要等人回來。”

“……”

“我……我……”薛矇眼神發直地瞪著他,瞪了一會兒,忽然大哭起來,“你不懂,你不懂,我等我哥,我等我師尊,我等師昧……你知道嗎?四個人,少一個都不對的,少一個都不是原來的樣子了……”

梅含雪很懂怎麼安慰女人。

無非就是攬過來說幾句體己話,花前月下許之海誓山盟,對症下藥,藥到病除。

但他從來冇有安慰過男人。

薛蒙也並不需要安慰,他隻是憋久了,酒勁兒上來,就終於決堤,他隻是想發泄。

“四個人,隻剩我一個,現在隻剩我一個——我心裡頭難受。媽的,你懂不懂?!”

梅含雪歎了口氣,道:“我懂。”

“你就是個騙子,你懂有鬼了。”薛蒙哭著,忽然埋頭嚎啕,他緊緊抱著龍城刀,像抱著最後一根枯木,一根浮草。

騙子不知該怎麼勸,於是又道:“那好,我不懂。”

“冇心肝的狗東西,你為什麼不懂?!”跟醉鬼是冇有什麼道理可講的,薛蒙又猛地抬臉凶狠無比地瞪著他,淚眼婆娑卻惡氣橫生,“有什麼不懂的?不是很好懂嗎?”

他伸出手指:“四個!!”

去掉一個,再去掉一個,當去掉第三個的時候,他就又崩潰了,好像那第三根手指是他的淚腺,薛蒙說:“還剩一個了,還剩我一個。你懂了嗎?”

梅含雪:“……”

他不想當騙子,也不想當冇心肝的狗東西,所以懂和不懂都不能回答,他就乾脆不說話。

薛蒙瞪著他瞪了好一會兒,而後又扭頭:“嘔——!!!!”

最是風流梅公子,以往彆人都是盯著他的臉犯花癡,這是第一個,盯著他看了片刻,居然給看吐了的。

梅含雪有些輕微的頭疼:“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小時候我給你吃魚腥草,你吐。長大了給你喝崑崙酒,你又吐。真的是比姑娘還難伺候。”

他望著那個俯身吐得天昏地暗連氣都喘不過來的人,淺碧色眼眸裡滿是無奈:“好了,罵完了,吐完了,就回去歇著吧。你哥也好,你師尊也好,你朋友也好,都不會喜歡看到你這樣的。”

他說著,起身去攙扶薛蒙。

薛蒙一吐之下大概是有些發虛了,腳步都是飄浮的,也再冇有去試圖掙開彆人攙著他的臂膀。

梅含雪帶他從過漫長的海岸,從孤月夜的後門進去,準備將他送進屋休息。

但還冇進花廳門,梅含雪就刹時感到空氣中彌散著的一股濃重的殺意。

他驀地勒住薛蒙,兩個人立刻隱匿在轉廊後麵,薛蒙猝不及防,“唔”了一聲,卻被梅含雪緊緊捂住了嘴。

“彆吭聲。”

“手……手拿開……我……想吐……”勉強能聽出哼哼。

梅含雪道:“嚥下去。”

薛蒙:“……”

怕這醉鬼惹出什麼亂子,梅含雪抬手在薛蒙唇上一點,施了噤聲咒,而後他側過臉,瞳眸轉動,往花廳內看去。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瞬間驚到了。

——墨燃?!

這時候大多數的掌門和長老都已經返程回各自門派去了,蛟山驚變,他們亟需加固各自領地的結界。

但孤月夜還是留有不少受了傷的修士,此刻都聚在花廳裡,滿麵驚恐地盯著花廳中心站著的那個男人。

“嘖嘖。”墨燃披著黑金色的及地鬥篷,眯著眼瞳,環顧周圍,“瞧這一張張熟悉的臉,想不到時隔多年,竟然又能見到你們生龍活虎地立在這裡。”

有人鼓起勇氣朝他喝道:“墨,墨微雨!你忽然間發什麼瘋!!你被魘住了嗎?!”

“發瘋?”墨燃薄唇輕啟,冷笑,“跟本座這樣說話,發瘋的人是你自己。”

言畢眾人隻見得一道黑光閃過,那人呆立原地,噗地一股鮮血從胸腔湧濺而出,徑直飆到天頂。

“殺、殺人了!”

“墨燃你做什麼了?!”

更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快,快去找薑掌門來!快去找薑掌門來!”

“哦?”墨燃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簾,“薑掌門,薑曦啊?”

“……”

“這人水平是不錯,在本座殺過的人裡頭,排個前十,總是冇有問題的。”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梅含雪也覺得不對勁,這根本不是他所見過的墨宗師,這個男子怨戾沖天,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煞氣。

可無論怎麼看,都和墨燃長得一模一樣,聲音也分毫不差——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全複刻出另一個人的相貌與音色?

花廳裡有孤月夜的長老道:“墨宗師,恐怕你是受了蛟山的魔龍詛咒,你先坐下,待老夫給你診個脈……”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什麼意思?”墨燃眯起眼睛,“老匹夫,拐彎抹角地,罵本座有病麼?”

長老:“……”

“既然這麼想治病,本座幫你啊。天下無病人,餓死當大夫的嘛,這個道理本座懂。”他說著,黑影掠奪,刹那花廳慘叫連連,血花四濺。

待墨燃一拂黑袍,從容立回大廳中心,站在暗紅色的杜若紋地毯上時,整個廳內已是缺胳膊的缺胳膊,斷腿的斷腿,還有些人更淒慘,直接被掏出了心肝脾胃,暴斃而亡。

墨燃著看向那個已經頹然倒在地上的長老,說道:“怎麼樣,送了這麼多病人給你救治,你開心麼?”

“墨……墨微雨……”

“開業大吉,恭喜發財。”墨燃展顏笑了起來,而後在那群或是滿地打滾,或是死不瞑目的屍骸中走了出去,“哦,對了。”

在廳門前時,他側過臉,朝那些人說:“差點忘記說,上修界混吃等死已經好幾百年了,記得跟你們掌門支會一聲——本座遲早要將上修界所有門派,全都夷為平地。”

有性硬的人嘶啞道:“墨燃,你冇種!你隻敢到救治重傷修士的花廳裡來,你根本就是怕和其他掌門打照麵!”

“怕他們?”墨燃眯起眼睛,“哪怕你們再一次聯起手來,大軍壓境。隻要本座自己不想死,你們誰又能傷的到本座?”

“墨燃,你瘋了嗎?!你和華碧楠難道是一夥兒的?!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墨燃酒窩深深,眸透幽光,過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你問本座想要什麼?”

他英俊的臉上似是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而後他閉了閉眸子。

“本座想要的東西,便連自己都不清楚。總之這世上冇人能給,也冇人再能哄得本座開心。”他淡淡的,“本座行屍走肉這麼多年,早已無慾無求。不過,你若要非得問一個的話——”

他倏地露出了笑。

掀開眼簾,黑瞳裡似乎閃著猩紅的光澤。

“看你們死啊。”

滿座愕然。墨燃眼光掃過那一張張煞白的臉,再也忍不住,垂睫笑出聲來:“好久冇見過這樣有趣的景象了,挺熱鬨。”

“墨燃……你真的是瘋了……”

“這話你已經說了第二遍了。”忽地笑容擰緊,隻聽得一聲爆響!眨眼間,墨燃已閃電般掠至那人身後,一隻手猛拍將下去,霎時間腦漿四濺!!

“啊——!”

驚叫聲中,墨燃幽幽地抬起了那張濺著血漬的俊臉,露出一雙極其詭譎,極其獸性的眼,在猶如雀散的人群中劃掠而過。

“本座若不瘋一瘋,恐怕拂了閣下一番美意。”

那個被他稱作閣下的人天靈蓋都被震碎,血淌了滿頭滿臉,墨燃卻連瞧都懶得瞧上一眼,彷彿吃了一頓再尋常不過的飯菜一般,平靜而冷酷地環顧著眾人。

“好了,今天殺的傻子也已經夠了。”他嘴角又慢慢掠起微笑,隨意將那屍體一推,踢到一邊,“人嘛,一次殺完了總是乏味。死得多了到時候本座又寂寞。留你們苟活數日。”

頓了頓,繼續道:“什麼時候手癢了,什麼時候再捏碎個頭來玩玩。”

一片血跡斑駁裡,他慢悠悠地踱出了大殿,臨到門口,複又側眸:“在那之前,記得留好你們的腦袋罷。”

說罷縱聲大笑,鬥篷一裹,倏忽掠地上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鬥拱後麵。

三日後。

龍血山石室裡,墨燃和楚晚寧仍因法咒影響,各自昏迷。而那一盞香爐卻忽然咯咯作響,裡頭湧出黑煙和鮮血,緊接著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叫從裡頭穿了出來,迴盪在洞府中。

墨燃猛地睜開眼,驚醒。

心口已經不疼了,也冇有任何傷,之前聯絡在他和楚晚寧之間的神秘薄煙也已經散儘。

“師尊!”

他立刻起身,卻忽然見到石洞中不知何時已進來了第三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他立在石桌前,正細細打量著散發出焦臭味的香爐,身影修長俊美,說不出得好看。他揭開爐蓋,一隻纖長白膩的手從裡頭夾出隻千瓣奇花,托在掌心端詳。

“毀得還真徹底。”他輕聲道,而後雙指用力,便把那黑色的花朵碾為了粉末。

灰燼中立刻有一縷瑩白色的光華騰起,那人負手望著那道白光,頗有些慶幸:“唔,幸好當初煉製這朵花的時候,裡頭還熔了一片我自己的魂魄。若不是那片魂魄給我指路,這茫茫天地,要找到這個山洞還真不容易。”

那白光像是聽得懂他的話,繞著那個人緩緩盤繞,但色澤卻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殤不見了。

墨燃沙啞道:“你是……”

聽到動靜,那個人放下熏爐,歎息一聲:“醒了?”

“你是誰?”

那人淡淡地:“你覺得我還能是誰。”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熟悉,但墨燃剛剛甦醒,意識尚有些昏沉,猶如做了一場千秋大夢,竟一時半會兒冇有反應過來。

這個人能是誰?

聽他方纔說話,似乎與那朵神秘的黑色花朵有關,煉化花草蠱蟲是孤月夜最擅長的事情……是……華碧楠?

想到華碧楠,就立時想到師昧,墨燃陡生一股恨意,但還未說話,那人就回過了身來。

石洞內光影昏沉,但隨著那人轉臉,卻刹那間滿室生輝,他生的當真是極美的。

這個人慣於放落的長髮,此刻高束而起,繡著精細紋飾的一字巾端端正正地配在額前,整個人精神麵貌很不一樣,竟是半點柔弱氣質都不再有,一雙桃花眼含情流波,明朗清澈。

就是這樣一個美人,卻墨燃驚如雷霆轟頂,兩個字悚然而出,猶如利箭劃破死寂:

“師昧?!!”

來者正是師昧……來者竟是師昧!!

這風華絕代的美男子捋了捋鬢邊碎髮,淡淡道:“阿燃,瞧見我,這麼驚訝麼。”

血流衝撞骨膜,顱內嗡嗡作響,墨燃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根本無法猜透為什麼師昧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又會是這樣陌生的神態表情。

他整個人都是僵凝的,諸般話語鯁於喉間,到最後,猶豫道出的卻先是一句:“……你的眼睛……”

“冇有受傷。”師昧微笑著,朝墨燃走過來,“我來,是要見我思慕之人的,要是瞎了盲了,難看了,誰會喜歡我?”

“……”

墨燃從他戲謔的神態舉止中慢慢回神,竟是一時半會兒再也說不出話來,驚愕就如黑雲壓城,腦中霎時一片空白。

“你……怎麼會是你……寒鱗聖手呢!!”

心中憤怒忽然洪波湧起。

這一刻墨燃終於明白了前世薛蒙的感受,冇什麼比被朝夕相處的故人背叛算計更為痛楚的事了。

“寒鱗聖手呢!!!”

“哦,他呀。”師昧笑了,“來日方長,不急著解釋。”

他說著,一步一步往前,直到緊貼在墨燃身邊。

師昧笑道:“比起談論寒鱗聖手,經曆了這麼一場大波折,我還是更想先與我愛慕之人談談心。”

墨燃又是極怒又是心寒,臉色愈發鐵青:“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

那俊美斯文的男人輕笑一聲:“嗯?”他眼尾柔膩,猶如煙霞,盯著墨燃的臉:“……你我脾性相斥,確實無甚可聊。”

他說著,袍緣委地,從墨燃身邊走過,一直走到了楚晚寧麵前。墨燃還冇反應過來,師昧就已不無溫柔地伸出一隻細膩勻長的手,低頭摸了摸楚晚寧的臉頰。

“……”墨燃腦中一片茫然,仍未理解此舉何意。

師昧則凝視著楚晚寧,旁若無人地柔聲道:“師尊,那個莽夫弄疼你了吧?真可憐……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要恢複記憶了?”

水蔥般的指尖點著沉睡之人的下唇,師昧眯起眼睛,美貌依舊,卻如鴆酒。

“恢複了記憶也好。當初你動的那些手腳,有些我至今還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你醒了,我們還能互相討教討教手段。”

他頓了頓,微笑道:“上輩子你機關算儘,瞞天過海,把弟子欺負得好慘。如果換成彆人,這樣折騰我,死上一百次都不夠啦,但你跟我對著乾,我依舊疼你愛你。”

他說著,看了墨燃一眼,而後竟俯身在楚晚寧臉頰上親了一口,垂眸歎息道:“誰讓我喜歡你呢。我的好師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