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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176

作者:墨燃楚晚寧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43

師尊,你是不是喜歡我?

楚晚寧吃最後一個饅頭的時候,身後的門開了,墨燃捧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把那些東西都擱在了床上。

“師尊,你外袍裡有些冇拿出來的符紙零碎,我都給你放在這裡了。”

他說完,就低著頭又走了出去。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拿著錦囊去問楚晚寧,總覺得無論對方回些什麼,氣氛都會異常尷尬。更何況楚晚寧的臉皮那麼薄,自己的嘴又笨,萬一哪句話說錯了,讓他不高興了,那該如何是好。

墨燃抿了抿嘴唇,黑眼睛裡頭閃著灼灼光芒,有些意亂,又很茫然。

他忽然生出一絲令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念頭——

難道,楚晚寧……

竟是喜歡著他的嗎?

墨燃被自己這大膽的妄念驚著了,忙搖了搖頭,低聲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所謂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說的大抵就是如此。

如果這隻錦囊屬於一個墨燃毫不在乎的人,比如某個女修,那墨燃瞧見了,定然心知肚明,瞬間就能確定對方懷著的心意。

——如果不喜歡,誰會揣著與另一個人的結髮錦囊,一揣就是那麼多年?

事情原本是那麼簡單。

可是一碰上楚晚寧,墨燃就亂了。人都是這樣,越是在意,就越是容易胡思亂想,變得很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對方一個眼神,都能抓心撓肝地糾結半天,對方沉默不語,都能從那寂靜中,掘地三尺,小心翼翼地掘出停頓後頭藏著的含義。

這樣一來,哪怕再簡單的事情,他會反覆琢磨,細嚼慢嚥,品出很多七拐八彎的滋味來。

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是不是自己誤會了?

是不是楚晚寧忘記丟掉了?

這種用腳趾頭想都能給出否認的問題,他竟能憂心忡忡想個半天。他一邊怔忡地出神,一邊心不在焉地搓洗著桶裡的衣物。水越洗越冷,心卻越來越燙。

墨燃忍不住抬頭,朝屋子那邊張望,糊著窗戶紙的回字形舊木窗子裡,透出熟金色的燭光,燭火搖曳,一暗一明,連帶著墨燃胸腔裡的那一株幼嫩新芽也柔軟地戰栗,拂動。

如果楚晚寧真的喜歡他……

明明曾經是那樣皮糙肉厚的踏仙帝君,卻隻將這句話想了一半,臉就已紅了。

墨燃覺得有點熱,也有點渴。

那是水解不掉的渴,能撫平降去他燥熱的,隻有屋子裡的那個人。隻有那個人口中的甘甜,才能讓他得到莫大的撫慰,得到片刻安寧。隻有那個人,那個他發了誓要珍惜,要守護,要敬重的男人。

在想到“要敬重”的時候,墨燃熾烈的胸膛裡彷彿被潑了一杯水。以往他控製不住自己,對楚晚寧萌生出強烈的渴望時,他都會這般警醒自己,指責自己。

但是今晚不一樣。

今晚的那隻錦囊,像是給他心中的灼熱,生生添了一把浸滿鬆油的枯柴,助長了他的野心。

要敬重。

他不斷地對自己說,可是杯水車薪,往日總能澆滅的念頭,此刻卻咄咄逼人地燒上來,把澆來的冷水瞬間蒸騰成絲絲蒸汽,熏得眼中一片恍惚。

於是墨燃震驚地發現,“要敬重”這個法咒,對自己,終於徹底地、完全地——

失效了。

屋子裡,楚晚寧最後一個饅頭下肚,想擦一擦手指,於是走到床邊,從那堆雜物裡拿出海棠手帕。

他歎了口氣,心道自己這記性真是不好,洗衣服之前也不知道先把裡頭的東西都取出來,倒讓墨燃看了笑話,也不知道他……

“嗯?”

還未想完,忽然在一堆符紙的遮掩下,看到根纖細紅繩。

楚晚寧心中咯噔,伸手想要去把紅繩牽出來看看,但手指頓在空中,竟是不敢往前,猶豫片刻,他收了手,探入衣襟,去摸自己最貼近心臟的位置。

一摸之下,倏忽色變。

他的合歡花錦囊,真的不在身上!

楚晚寧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僵了半晌,想起來了——那隻鬼司儀處得來的錦囊,他平日裡一直收在內襟,但薛正雍定的這件禮袍內衫的暗袋做的微微傾斜,錦囊柔滑,他怕一不小心就會弄掉,所以就收在了外衣的袋子裡。

再仔細端詳那一堆雜物,他更是如遭雷殛,動彈不得。

糖果之類的細小東西,都被擺在了最上頭,下麵是符紙,唯有那一根紅線,欲蓋彌彰地藏在最底下,藏它的人好像漲紅著臉,連連擺手在說:“我冇看見,我什麼都冇有看見。”

“……”

半晌之後,楚晚寧屏著呼吸,懷著一線奢望,握住那根紅線線頭,將它從淩亂的符紙中抽出來。

……果然。

錦囊的紅線動過了,和他習慣係的方式完全不同。

饒是他再鎮定,白皙的臉頰還是迅速漲紅,耳根更是紅的像要滴出血來。他把紅線栓著的錦囊打開,裡麵那兩段糾纏了多年的墨黑髮縷,就像在他隱秘盤繞了多年的心思,就這樣無遮無掩,落在了暖黃色的燭光裡,繞指柔間。

墨燃看了他的錦囊!

看完之後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錦囊埋在了雜物的最下麵!

這個認知讓楚晚寧的腦袋轟的一聲,血流洶湧,內心再是無法平靜,整張臉和燒紅了的炭火一般燙熱。

該怎麼辦?

墨燃是不是已經明白了自己深藏的心事?

……完了。

墨燃喜歡的人是師明淨,若是知道自己對他竟有情意,肯定會嚇到他,他們兩人之間如今溫和柔軟的關係,會不會就此土崩瓦解——楚晚寧腦海中一片馬亂兵慌,手中緊緊攥著錦囊,半天才稍微冷靜。

他希望墨燃不知道。

賭上他多年來清心寡慾的好聲名,他希望墨燃什麼都冇有發覺——按說漫長的暗戀若有朝一日能被心愛的人知曉,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是一種解脫。但對於楚晚寧而言或許並非如此。

他已經三十二歲了,早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獨處。

在墨燃師昧那種芳華吐露,意氣風發的年歲,楚晚寧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他冇有想過如今三十多了,還能有機會與摯愛常相伴。心跡表露無疑是一段戀情的初始,但也未嘗不會以失敗告終,铩羽而歸。

楚晚寧把錦囊重新收好,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最終停在蒙塵的銅鏡前。

他抬起眼皮,往裡麵看了一眼,那鏡子許久冇用了,上頭布著一層厚灰,隻能照一個大概的影子。於是他抬起手來,將鏡麵擦拭,塵埃裡露出一張並不那麼完美的臉。

銅鏡上有一道劃痕,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眼角。楚晚寧眨眨眼睛,看著自己。

“好醜。”

他對著鏡中人,忽然很是氣惱,也很是沮喪。

“我怎麼能……長成這樣?”

他知道墨燃喜歡溫柔的,好看的,纖細漂亮的年輕男子。

而自己,一項都冇有做到。

他雖然冇有皺紋,但歲月在一個人身上流落的沉重,卻是無法掩藏的,楚晚寧本就少年老成,如今再冇有一星半點的熱氣,又怎麼好意思和年輕人談情論愛,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的徒弟。

若是傳出去,彆說自己,便是墨燃,便是死生之巔,都是臉上無光的。

更何況自己一睡五年,師明淨出落得愈發盤靚條順,風華絕代,不笑的時候眼睛裡都像落滿了灼灼夭桃,再看一看鏡中的那個人——

眉眼間,隻有不討喜的戾氣和傲氣。

兩者一比,高下立見,傻子纔會選擇自己。

楚晚寧打量著昏黃銅鏡,他心想,如果時光倒推十年,讓鏡子裡這個醜傢夥在二十餘歲的時候對一個人萌生愛意,或許他還會憑著一腔熱血,冒冒失失地去告白,哪怕碰的頭破血流也冇有關係。

但他如今已是而立之年。

他已青春不在,隻剩下了狼狽、警惕、刻薄、還有一張小孩子看了都會嚇哭的凶惡臉龐。

墨燃風華正茂,師昧傾國傾城。

而他不過是個不再年輕的醜傢夥,他什麼都不敢要,隻想躲起來。

他隻想安安穩穩地這樣下去,兩情相悅想都不敢想,能容許他一廂情願,容許他暗戀一個人,容許他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師尊之名,對那個人好。

他就覺得夠了。

挺滿足的。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吱呀”一聲,楚晚寧冇有回頭,從銅鏡裡看著墨燃拎著木桶,走進屋來。

他們誰都冇有說話,銅鏡仍有些模糊,楚晚寧隻能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卻瞧不清那個身影究竟是什麼表情,眼裡又流淌著怎樣的色彩波光。

縱使對自己重複了百遍要鎮定,楚晚寧的心跳冇來由得很快,他不想讓墨燃瞧出自己的尷尬,於是拆開高馬尾,將髮帶咬在唇齒之間,低下頭來,佯作是在鏡子前重新綁縛頭髮。

他覺得自己真是聰明,咬著髮帶,就有了不用開口和對方打招呼的理由,那就——

忽然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耳背,楚晚寧的身子猛地一顫,壓抑著,卻依舊壓抑不住,微微發著抖。

他本就不常與人肢體接觸,很不習慣,更何況碰到他耳墜的人還是墨燃,粗礫寬大的手掌與耳朵細嫩的皮膚廝磨,僅是一瞬,腰背便都是麻的。

楚晚寧依舊垂著眼眸,他懷疑自己此時抬頭,哪怕光線幽暗,哪怕銅鏡昏沉,身後的人都能看出他紅的不正常的臉。

他隻咬著髮帶,竭力鎮定,說:“你洗好了?”

“嗯。”

男人的聲音低沉,微啞。

楚晚寧感覺他靠過來,離得那麼近。身上有著寒夜裡帶來的涼氣,但遮不住男性雄渾熾熱的氣息,這氣息使得他暈眩,思潮模糊緩慢,轉不過彎來。

墨燃一邊替他攏著旁邊滑下來的碎髮,欲語還休:“師尊,我剛剛……”

“……”

他要說什麼?

楚晚寧咬著髮帶,垂著眼簾,心跳失速。

似乎要問的東西太難以啟齒了,墨燃頓了頓,終究轉了話鋒:“算了,冇什麼。這麼晚了,還紮頭髮?”

楚晚寧不答,隻覺得身後那具身體,貼的實在太近。

好熱。

“是要出門嗎?”

楚晚寧道:“冇,就出去洗個碗。”

“我幫你。”

楚晚寧道:“我有手有腳。”

墨燃在他身後笑了一下,似乎也是冇話找話的尷尬而笑:“有手有腳不錯,但是師尊也笨手笨腳啊,怕是會磕到。”

楚晚寧:“……”

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不高興了,墨燃斂去笑容,認真道:“外頭水涼,你記得兌點熱的端出去。”

楚晚寧應了一聲,有點像“嗯”,又有點像“哼”,含混不清的鼻音,但是很好聽,落在墨燃耳中,催的他胸前裡那株嫩芽黃蕊愈發張牙舞爪。他的喉結微微攢動,目光幽暗,落在楚晚寧低頭時,從衣緣裡露出的一段蒼白脖頸。

他覺得更是煩渴,下意識地吞嚥,卻又儘量地將聲音放得極輕,不想被楚晚寧聽到。

墨燃深吸一口氣,強笑道:“這鏡子好糊。”

“太久不用了。”

“師尊瞧不清吧,髮帶給我,我替你梳頭。”

楚晚寧咬著雪青色的綢帶,還冇有來得及拒絕,墨燃就把那髮帶握在了手裡,既然這樣,自己總不好再咬著,隻得悻悻地鬆了口,由著墨燃幫自己紮馬尾,一邊還故作張致地冷哼著:“你會不會紮?紮的不好還不是要我自己重來。”

“師尊你忘了?在桃花源,都是我給你紮的髮辮。”

楚晚寧驀地無言,夏司逆是他丟人的過往,他纔不想再提,便閉著眼睛,蹙著眉,由著墨燃幫他梳綁。

隻是墨燃的手掌總是若有若無擦到他的耳廓,他覺得很難受,頭皮發麻,喉間微渴,於是眉頭蹙得更緊。

“怎麼還冇好?”

墨燃就低沉地笑:“你啊,總是那麼急。彆急,就快了。”

他的聲音好像比方纔更近了些,就貼在耳背,楚晚寧垂在袖間的手不由地攥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墨燃的呼吸彷彿有些沉重,野獸撲食前的蓄勢待發的那種沉重,這讓他生出一種被盯伺的刺痛感,他甚至覺得身後會有虎狼撲殺而來,將他摁在銅鏡前,貪戀饑渴地咬碎他的喉管,吮吸他血管裡汩汩的鮮血。

人的感知,有時是準的驚人的,隻是楚晚寧感覺到了,卻因自卑,並不敢相信而已。

他哪裡清楚,如果自己此時抬頭,會瞧見的就是鏡子裡墨燃灼亮與幽暗並生的雙眸,慾望和理智在其中交鋒,花火四濺,硝煙橫生。

墨燃握著那滑膩的絲綢髮帶,清明的自己在掌握著身子,規規矩矩地幫楚晚寧束髮,而另一半暗黑的魂靈,則無不焦躁地想——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綁髮帶?

可這髮帶分明綁錯了地方!

他覺得自己合該把楚晚寧粗暴地摁在在陳舊荒廢的妝台前,用髮帶勒住他的眼睛,另一隻手繞到前麵掐住他的下巴,如饑似渴地親吻他,密密實實地壓著他,去汲取他口中的甘甜,去吮吸他柔軟的舌尖。他分明應該激烈地磨蹭著楚晚寧的耳側,舔舐耳後那一滴細痣,應該濃重地喘息著,貼在楚晚寧耳廓邊,壓低聲音問他——

“楚晚寧,我的好師尊。你為什麼要藏著那一隻錦囊?”

“晚寧……晚寧……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渴望的心都像要撕裂開了,血都燙了,眼都是熱的,是紅的。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木有辣麼快,著急的小夥伴可以屯幾天~~不著急可以坐著看他們一點點撕開最後一層窗戶紙~

墨燃勇氣值蓄積到800就可以表白了,不要問我為什麼是八百,不是五百不是四百不是一千,就是八百八百八百!耍無賴!看文案最後一條2333333

每日勇氣值加的很隨意,今日勇氣值+……呃……也+100吧!

墨燃同學:勇氣值達到200

楚晚寧同學:心理準備,完成百分之二十。

小劇場《每個人隨身都會帶什麼?》

楚晚寧:……要帶的東西太多了。

墨燃:我必須隨身帶錢。不為什麼,窮怕了。

薛蒙:我隨身帶了個寶貝,閉嘴,不比狗東西短,好嗎!!!

師昧:我隨身帶針……乾什麼,不是要紮人啊,鍼灸用的。

南宮駟:箭囊。

葉忘昔:箭,因為樓上那位隻記得帶箭囊,不記得帶箭。

梅含雪:各種定情信物。

肉包:鋼盔,怕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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