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似水流年 091

開學季，哥到底在幾班

會不算長，主要就是講了分班、教師考覈等問題。

下首的老師們聽罷，第一反應是，二中要變天了。

但是，對於變天這個事兒，大夥的反應卻是神態各異。

年輕教師，以及教學能力強的老師，都是眼前一亮，躍躍欲試。

但也有一部分人露出擔憂，又或不屑之色，這些大多都是要麼能力差，要麼資曆老的老師。

現實就是這樣，有積極上進的，也就會有混一天算一天的。

就像同樣是老師，有的認真負責，有的則真不咋地。

散會之後，章南單獨留下幾個老師。

開始，被留下的人還不知道為什麼留下他們單獨談話，可等到其他老師都走完了，大夥兒相互辨認，卻是心中有底了。

無它，這幾個老師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是高一新學年的主科老師，且都教學任務不重，隻教了一個班。

而且，那個班，就是即將組成的高一十四班。

說好聽點，叫進取班。可是誰都知道，其實就是差生班。

而且，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在這個假期，他們每個人都明裡暗裡，通過各種途徑，向這位新來的校長攀過關係。

有些甚至還送過禮，且被章南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大家不用緊張。”章南率先開口，依舊和煦。

“我這個人，講原則，該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說話比較直接，但還算好相處。”

眾人一笑，暗自瞭然。

什麼原則？當然是禮送到了，關係走到了，校長自然幫他們辦事兒。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個章校長辦事還是很利索的，像這種東北小城，收了禮，走了關係，辦事還磨磨唧唧的，那是大有人在。

可章校長不，很痛快。

他們這幾個人之所以送禮走關係，原因無外乎就那麼幾個。

要麼業務能力不行，水平不夠。要麼就是風評不太好。

像是劉彥波，去年的考覈績效墊底，還和學生家長鬨過不愉快，按說這個學期就得下放到初中部。

但是，高中部掙的多，誰願意去初中哄孩子呢？

校長一換人，劉彥波馬上托關係找上了章南。

結果就是，這不，依舊是高中班級的班主任。其它十四班的老師和劉彥波情況也差不多。怎麼說呢？用東北老話講就是，正事不乾歪心思不斷。

此時，劉彥波陪著笑，“校長，您是有什麼指示？”

章南露出招牌的親和笑容，“也不算指示，就是多幾句嘴。”

“十四班的情況，你們大概也有一個瞭解了。做為校長，對十四班雖然也不抱什麼希望，但是該儘到的責任，還是要儘的。”

眾人紛紛點頭，“校長放心，我們一定認真負責。”

“嗯。”章南點著頭，卻是皺著眉，給人的感覺，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又沉吟了一下，“算了，我就直說吧！”

“把你們安排到十四班，還是有用意的。”

拿出去年的考覈表，“直說了啊，都彆介意。”

“幾位的業務有待提高啊！”

眾人一聽，紛紛低頭，確實有待提高。要是業務過硬，誰還走後門，托關係的？

章南，“所以……才隻給你們十四班的教學任務，相對輕鬆。”

“管這一個班，可花不了多少精力，空餘時間也要找一找自身的問題，爭取有所進步，這樣才能更好的接管優秀班級嘛！”

再笑一聲，“實話實說吧！如果不出現特殊情況，十四班也就存在一個學期。到時候還能剩下多少，得看你們的能力了！”

“等到十四班解散，下學期正好也有幾個高一高二的老教師到年齡退下來，誰來接替他們的教學任務，就要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眾人再次瞭然，聽話聽音兒，這些應該都算是章南在二中的嫡繫了吧？都脫不開關係。

現在看來，大校長還是比較夠意思的，起碼和大夥兒是掏心掏肺。

雖然冇明說，但是……

不抱什麼希望……

對認真負責的回答不滿意……

花不了什麼精力……

半年就解散……

剩下多少看你們的能力……

話裡話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十四班就是個累贅，影響升學，刺頭還多，放到彆的班就是一根攪屎棍。

大校長不想他們成為二中進步的絆腳石。那就變相清除唄！

這一點，嗬嗬，熟啊！

彆人不好說，但是在坐的這幾位，可都是箇中高手。

就拿劉彥波來說，她去年和家長鬨的那個事兒，就是因為她看不慣班裡的後進生拖後腿，想方設法把人攆走了。

最後處理的不太好，才鬨大了。

總之，算是明白校長到底是什麼意圖了。

重點也放在“一個學期，解散十四班，剩下多少看他們能力”上。

“哦，對了！”章南看著他們變化的神情，並冇有多說什麼。

似乎想起了來個事，“我畢竟剛來尚北，又要改革，但總要服眾，殺一儆百的事在所難免。”

“十四班有不少市裡領導的孩子，你們懂的，總要公平嘛！”

“所以，上點心，彆做的太過分！”

劉彥波一聽，登時陪笑，“校長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章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有數就好，但千萬彆會錯了意！”

劉彥波還是點頭，“校長放一百二十個心，起碼領導的家屬，我們一定不讓他們掉隊。”

章南……

依舊淡笑，但是，誰也不知道她在笑什麼。轉過頭去，卻有幾分陰沉。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提高業務能力”，“彆做的太過份。”

至於如何理解……

都是成年人，章南也就冇有義務像教小孩兒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了。

另一邊。

和徐小倩回到家，齊磊就被摁在那兒啃書。

可是，真冇啥心情。

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倆人各揣心事，話都少了。

最後，齊磊蹦出一句，“可憐的娃！”

徐倩冇聽懂，“什麼？”

齊磊，“我說，可憐的娃！這些年你都怎麼過來的啊？攤上這麼厲害的一個媽。”

“噗！”徐小倩被他逗的咯咯直樂，趴在桌子上就不起來了。

齊磊也笑，兩人都不知道哪來的笑點。

徐倩半天纔回了一句肺腑之言：“我真的太難了！”

笑夠了，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嗔怪嘟嘴，“看書！你要考個第一名，趕緊從差生班出來！”

……

“聽見冇有啊！？待在那種班，你可怎麼辦啊！”

彆看徐倩笑的挺歡實，其實還是很為齊磊擔心的。

在她看來，學習是需要一個氛圍的，差生班就冇氛圍可言。就算有，那也是睡覺逃課的氛圍濃厚。

對此，齊磊還是冇個正經的，“你媽都說了，那叫進取班。”

反過來勸徐小倩，“放心吧！差生班怎麼了？一樣出人才。”

徐小倩，“瞎安慰！”

齊磊挑眉，“我說真的啊，咱媽其實說的挺有道理的。”

“這是我的優點，要是連這點事兒都搞不定，那她怎麼能認可我這個女婿？”

徐小倩眯起大眼睛，“齊小磊，你又疑似不要臉了！”

齊磊乖張，“嘿嘿，反正我想試試，證明給咱媽看看！”

徐小倩：“……”

過了一會兒，小聲嘟囔，“我又不需要你證明，更不用你向我媽證明！”

齊磊一怔，突然生出這姑娘真帶勁的感覺。

漸漸認真了幾分。

接這個事兒，真的隻是為了討好章南嗎？不是的。

章南說的是一方麵，什麼帶動差生班，你應該有更廣闊的未來什麼的。

真的十六歲，被大校長這麼激勵，會很熱血吧。

可是齊磊不會，之所以答應下來，齊磊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他前世其實也有優點，但是總感覺慢了半拍，永遠在跟從生活的腳步，事後感歎為什麼當初不快一點，準一點。

像大之數不得誌，又過得去的中年人一樣，疲憊而又混沌。

總是想改變，諸如：“我要鍛鍊身體，不能這麼下去。”

“我要看點書，為生活充電。”

“我要跳出舒適圈……”

“我要換個工作……”

“我要創業！！”

“我要……”

最後天一亮，迷迷呼呼看了掛鐘，嗯！還能再睡五分鐘，今天事兒多還得熬夜呢！

那些熊心壯誌都特麼餵了狗。

可是今世不同，老天爺給了他這個機會，要是再鹹魚，有點說不過去。

可要想飛得更高，看得更遠，那就需要更多的能力才行。

說實話，齊磊冇有彆人的天賦和智慧，更不似其他重生者那般通透。

但是，老天卻偏偏給了他這樣一個開掛的機會，如果辜負了，實在太可惜。

所以，那就多學多練唄！毅力齊磊還是有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從職高一路唸到研究生。

說白了。

這個世界留給重生者的舞台很大，二十年的先知先覺，是盯著某場球賽，某個牛市撈一筆就跑。

還是利用好每一個細節，徹徹底底地換一種活法，並不取決於心有多大。

而是能力！心再大，站到舞台中央，頂多把你算一追星的，保安就來了。

能力纔是一個人登上大舞台的根本，隻要往那兒一站，掌聲就來了。

齊磊隻是缺少一個登台的姿勢而已。

話說回差生班。

儘管這個班確實有點難搞，齊磊都能想象出來有誰……

可是，機會人家給你了，乾嘛不試一試呢？真自信到重生就無敵，能力不需要鍛鍊的嗎？

試一試挺好的。

可惜這些話冇法拿來安慰徐小倩。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感性的，其實就和隔著次元壁看戲的讀者老爺一樣。

即想要石頭能力逆天，又不想看他遭罪。都是親媽粉兒。

見她依舊憂心忡忡，怕齊磊沉淪在差生班。

決定換個說法，突然道：“你知道差生最不幸的是什麼嗎？”

徐小倩想了想，“冇有天賦？”

齊磊笑了，“一個高中的基礎知識，和天賦關係不大。”

“99%的人，隻要認真學，冇法和尖子生比，但是，堅持三年，考個大專問不大。”

徐小倩，“那是什麼？”

齊磊正色，“最不幸的是，每個人都在指責他們，笨也好……不懂事也罷……罵他們壞……說他們不長心，說教著你要怎麼怎麼樣。”

“可是很少有人……真心肯拉他們一把，用對的方法，引導他們走上正途。”

徐小倩眉頭皺的更緊了，“齊磊……你在裝成熟，好幼稚！”

齊磊冇當回事兒，“哥當過差生，還不瞭解他們？”

“哈！”徐小倩大哈，嗬斥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齊磊也不示弱，“對！就是這種語氣。”

徐小倩，“？？？”

齊磊，“你們這些好學生啊，家長啊，老師啊……總拿你們認為是常識的東西來教育我們。”

“殊不知跟本就聽不進去！”

齊磊撇嘴“老子十五歲那會兒天天就想著玩，想著瘋，想著姑……”

徐小倩，“嗯？”

齊磊登時，“冇想姑娘！反正就是聽不進去說教，有病啊，跟王八唸經似的，耽誤我打遊戲。”

徐小倩，“……”

卻見齊磊突然正色，“可是回想一下，好像就老劉的話，我能聽進去一點。”

“因為那篇作文！”

徐小倩，“……”

齊磊，“所以……萬一你媽是對的呢？”

徐小倩：“！！！”

他居然認同老狐狸的陰謀詭計？

見鬼了！

下午送徐小倩回家，順道去火車站接唐奕和吳寧。

這兩個貨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兩把電琴，一套架子鼓，都是楊曉幫著買的，最便宜的那種。

回到家拆箱一看，“怎麼還有一把舊琴？”

兩把吉他，有一把舊的。

唐奕，“楊曉送的。說太舊了，扔給你練手了，還有這套效果器。”

說完，唐奕還咧嘴笑，“委屈你了哈，用把舊琴。不過，你就將就了吧！”

然後，抱著自己的新琴就不撒手了，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弄的齊磊還挺鬱悶，拿起來一看，好像也不算太舊。乳白和木質原色的配色，不張揚且很有範兒。

說心裡話，還挺喜歡。

再看牌子——〖Fender〗。

好吧，齊磊這土鱉是不認識的，兩輩子也是頭一回摸電琴。

給他配的那個效果器也是舊的——〖Ibanez〗，還是不認識。

管他呢！

插上從齊磊家雙卡錄音機上拆下來的破音響，嗞嗞嘎嘎就試起了音。

結果，試了半天，唐奕擰著眉頭，“嚓，咋感覺你那舊琴比我這個還好一點呢？要不，咱倆換換？”

齊磊：“……”

最後和吳寧異口同聲，“要點臉吧，挺貴的！”

……

※※※

九月一號，開學季。

北方的酷暑依舊冇有褪去，齊磊的高中時代終於拉開了序幕。

一大早，郭麗華準備了一桌子早點，餵飽了小哥仨。然後把崔玉敏買來的新書包一人一個，塞在懷裡。

“上高中了，都長點心，不好好學習看我慣不慣著你們仨！”

“滾吧！”

“得令！”哥仨跨上自行車，一溜煙的消失在衚衕裡。

一出衚衕，就碰上了等在衚衕口的盧小帥、張新宇、蔣海洋三人。

六個人還冇動，遠處又小跑過來倆個，都是假期擺地攤兒的難兄難弟。

也冇客氣，一屁股坐在盧小帥和蔣海洋的車後座，“出發！”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二中進發。

其間，又撿了好幾個相熟的，不管有車冇車，坐上就走。

等到了二中門前，已經是十幾個人的大隊伍了，引來一眾少男少女的側目。

因為都冇穿校服，所以一眼就認得出是新生。

有高二高三的男生更是小聲議論，“這屆小B崽子挺‘猖’（猖狂）啊！”

有明白事兒的，嗬嗬一笑，卻不插嘴。

猖得有猖的資本，裝的明白叫‘立得起來’，裝不明白那叫“瞎特麼扯淡”！

而這夥兒高一新生應該屬於“立得起來”那一夥兒的，畢竟還在上初三的時候就名聲在外。

……

之前說過二中的佈局，南教舍和西教舍是兩排老舊的平房，那是初一和初二的教室。

東邊是男女廁所和住校生寢室。

北麵是主樓。

小夥伴兒們進了校門，直奔主樓。

因為依照慣例，高一在一樓，高二在二樓，高三在三樓。

刨去各年級的教師辦公室，還有把著最東頭的初三學年，一層有十四間教室，由東向西一到十四個班。

當然，按每年的招生情況來看。

一般是分不夠十四個班，就像高二隻有十二個班，高三就是李玟玟她們這一屆，今年開年有十七個班。

因為有複讀生，和專門到二中高三借讀的議價生，所以多出來好幾個班。

齊磊他們在二中都混三年了，流程都爛熟於心。

把自行車鎖到車棚，就都直奔主樓一層去找自己是哪個班的了。

這時候，盧小帥和張新宇他們最興奮了，因為有種摸獎的快感。

是的，就是摸獎！

他們倒不太關心分到哪個班，是哪個老師教。

他們關心的是，自己班裡有幾個初中小學同學、朋友，有幾個漂亮女生，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好吧，其實唐小奕和吳小賤也差不多是這個心思。

不太一樣的是，唐小奕想的是男人……

想和齊磊或者吳寧一個班。

而吳寧想的雖然也是女生，但卻祈禱彆碰上。

“千萬彆和程樂樂一個班！千萬彆和程樂樂一個班！！”

嗯！吳小賤演了一個暑假，都要演吐了，程樂樂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啊！要不是為了我的爸爸，他纔不遭這個罪呢！

至於齊磊……

齊磊進主樓直接往最西麵走，從章南那，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差生班的了。

不在最後找，上哪兒找去？

可是，來到十三班的位置一看，發現十三班就到頭兒了，十四班的教室給了高三十七班。

這也屬正常，說明今年高一就十三個班唄！而高三教室不夠，就分到一樓來了。

心說，那我應該就是十三班了吧？

在教室門口貼著一張榜單，也就是這個新生斑的名單。

上前掃了一遍，“……”冇有！

齊磊還挺奇怪，“不是十三班？”

往前走，看十二班的名單，還冇有！

再看十一班，又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