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似水流年 457

歸來仍是少年

IBM和古歌的行為其實和歐洲資本轉移是一個道理。

資本是需要庇護的。

當美國無法為其提供保護，那麼離開就是早晚事情。

而在遙遠的東方：

一來，有著不錯的互聯網、電子產業發展前景。

二來，政府扶持的力度很大，對外資也並不排斥。

三來則是，齊磊！

尤其是IBM和古歌，他們接受齊磊的暗箱操作實在是無奈之舉，是一種自救。

可是，同樣也綁定在了齊磊的戰車之上。

彆看隻是1％，可是一旦訊息公開，對這兩家的名譽和前途必然造成影響。

所以，不如未雨綢繆，在中國設立分公司。

如果發展的好，那把公司重心漸漸向東方轉移，也不失一種選擇。

況且，通過這件事兒，彭明剩和德埃爾也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齊磊在中國，不僅僅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他的背景，他的符號意義，這些都是他們的庇護。

至於華盛頓暗中扶持矽穀的行為，其實也很好理解，而且是必然結果。

可以認為是，在美國也有愛國者，也有在華爾街的貪婪控製下的清醒。徹底把矽穀置於死地，對美國人來無疑是一場災難。

可是，華爾街畢竟掌握著話語權，他們掌握著資金、選票，以及國家權力，隻能用這種方法稍稍給矽穀一點希望。

當然了，儘管如此，矽穀的命運依舊未知。也間接地導致了一場齊磊兩世都不曾經曆的，美國資本的割裂與激烈鬥爭。

也就是說，當下正在發生的矽穀與華爾街的大戰，並不是結局，也遠未分出勝負。

現在僅僅隻是開始。

……

……

西雅圖又下雨了。

齊磊和小馬哥，還有山姆，從三石公司北美分公司的施工現場出來，緊了緊風衣的領口，無聲走進雨裡。

冇有乘車回酒店，沿著海邊公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小馬哥長出了一口氣，顯得輕鬆許多。

“接下來就簡單了。”

齊磊點頭，看著灰朦朦的海灣道：“確實輕鬆了，不用再算計，隻等著挨刀就好。”

小馬哥聽罷，搖頭一笑，其中有無奈，也有疲憊。

這趟美國之行，讓小馬哥迅速的成長起來。見過了資本的冷血，再也不是原本那個斯斯文文的娃娃臉了。

其實，小馬哥的轉變早就應該到來，隻不過一直被齊磊壓著。

山姆倒是樂觀的很，也許在ARM打拚多年的他早就麻木了。

笑道：“這不是早就有預期的嗎？進入到談判細節的階段，鮑爾森可不會像現在這麼慷慨，哪怕是一美元，他都不會放過！”

談判進行到這一步，僅僅隻是完成了初步的框架，距離最後的圓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包括企鵝。”山姆看向小馬哥。

雖然他和小馬哥並不熟，隻是這次一同出差纔算有了一些瞭解。不過，山姆還是決定提醒一下小馬哥。

“你的社交軟件，其實比智慧手機項目更為敏感。”

“美國人讓你進來，不過是給齊的一個甜頭，他們會想出各種方法試圖控製你。”

小馬哥卻是無所謂了，“來吧，我等著！”

其實小馬哥心裡是憋著一口氣的。

他開始理解齊磊的一些行為了，也從來冇像現在這般渴望能為大局做點什麼。

隻為將來，不再受這樣的氣。

山姆也看出了小馬哥的眼中有火焰，包括齊磊，眼神中也有著他無法理解的異樣。

隻能隨口安慰，“規則，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

“規則？”齊磊偏頭看他，“那是你們西方的規則，我們不會！”

山姆，“……”

怔怔的看著齊磊，良久，“但願吧！”

其實心裡是不相信的，東方文化也好，西方製度也罷，資本都是吃人的，商業也都是冷血的，他並不認為有什麼差彆。

這就是秩序！

而齊磊……

齊磊也想到秩序這個詞。現在他徹底理解了，也堅信了西方秩序的真諦。

那就是，冇有底限！！

還彆說，挺適合我的嘛！

……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而平淡。

但也正如小馬哥所說，做成了第一步，但也改變不了挨刀的命運。

而且，設定框架，爭奪股權的時候，齊磊起碼還能反擊。

可是到了這一步，拋開一切外部因素，單論內部架構以及公司前景，齊磊一點招兒都冇有。

拚的是貨真價實的底蘊，他手裡真冇有子彈了。

首先，新的北美三石通訊公司，齊磊出任CEO，董事會主席。

且，北美三石也將未來的中國區智慧機市場，讓給中國三石獨立運營。但代價是，現在北美三石必須和中國三石切割開來。

即便是智慧手機研發，也不能同步進行。

也就是，北美三石能用中國三石的技術，可是中國三石想造智慧機，不能使用美國的技術。

即便是合為一家了，依舊防著你。

美國的軍工通訊科技，還有合作公司的核心專利，三石公司碰都碰不著，彆想從美國反哺一點技術給中國。

然後，齊磊雖然出任CEO，但是新公司的財務是信誠投資的人，網絡安全、技術、統籌的人都必須是美國人，且要接受商務部和相關技術部門的監管。

美國政府會派人入駐北美三石，公司決策要通過監管部門的批準才能實施。

最後，齊磊這個CEO是有前提條件的。

當下，三石公司以魔都實驗室、係統研發中心，以及智慧手機研發項目作價入股。

兩年後，三石公司必須再注資20億美元，補齊缺額股份。

並且，如果兩年之內，北美三石上市，齊磊個人和三石總公司不享受股權收益，且不得向股市釋放股份。

這三年之內，如果智慧手機項目冇有實質性進展，齊磊將失去CEO和董事會主席的職務。

冇辦法，這樣的霸王條款，齊磊不同意也得同意，因為他現在拿不出來錢用資金作股。

砸鍋賣鐵湊出來的五十億，還得給小馬哥留著。

麵對信誠投資直接甩過來的50個億，還有ARM、ibm、古歌的注資，他不拿錢隻靠技術和創意占股的行為，確實冇有底氣。

不過好在，華爾街也知道，這樣的公司構成和附加條款，等於是束縛住了齊磊的手腳，對公司來說冇有任何好處。

他們當然還是希望北美三石可以做出一點成績。

所以，在管理上，他們冇有提出任何要求。至少在三年之內，齊磊可以順利的指揮公司。

而且，鮑爾森也向齊磊保證，政府派駐的人員不會為他的經營帶來任何阻礙。

隻要不危害美國的利益，他和其它幾家投行也願意從中協調，保證新公司的凝聚力。

當然，除了以上這些，還有一個問題，鮑爾森堅決不讓步。

那就是，智慧手機項目的主管人選，他堅決不同意讓山姆布朗來擔任。

必須換人！！

原因很簡單，山姆和他們有仇啊！

半年多前，剛剛把山姆從ARM趕出去，怎麼可能放心這個人擔任項目主管？

對此，齊磊也很“無奈”。

“山姆，我其實是很中意你的。可惜……”

氣的山姆哇哇大叫。

可是冇辦法，鮑爾森的態度無比強硬，最後，他也隻能認命了。

那麼，新的項目負責人由誰來擔任呢？

沃倫愛特，就成了不二人選。

他既是華爾街能夠掌控的人，又與齊磊私交不錯，同時又對電子產業無比熟悉，冇有人比他更適合這個崗位。

事後，山姆琢磨了好久，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沃倫之前聽到智慧手機這麼酷的項目，居然冇動心，一點冇有爭搶的意思。

齊磊也是，就他那個腦袋，會想不通鮑爾森不會讓我上位？會想不到沃倫纔是這個項目最好的人選？

那特麼的，他還推舉我乾什麼？為什麼還要帶我來美國？

山姆突然悟了，“兩個BZ養的！！耍我！！”

指著齊磊的鼻子罵，“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就是故意帶我來美國，知道鮑爾森一定會反對，然後讓他把沃倫推上去。”

“哦，該死的！我就是你的棋子！！”

齊磊憋著笑，“山姆，你要搞清楚，我並冇有耍你。”

山姆，“這還不是戲耍嗎？”

結果齊磊問了句，“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來當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了？”

“我……”

山姆傻眼了，齊磊好像……確實冇說過。

真臟！

又把氣發到沃倫身上，“沃倫！！你這個混蛋，你也早就看到了！”

沃倫對他可是不客氣，“是你自己蠢，這麼點事兒都看不清，怪我嘍？”

山姆：“……”

找地方哭去了。

突然覺得拜倫挺好的，起碼和拜倫在一起，不會有智商被碾壓的挫敗感，偶爾還能找到點優越感呢！

……

小馬哥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在美國人的默許，以及鮑爾森的幫助下，齊磊用北美三石互動娛樂有限公司的名義，正大光明地收購了企鵝34.69％的股份。

代價是48.7億RMB，相當於8億美元。

這個結果好到有點出人意料。

要知道，齊磊原本已經打算好了，偷偷摸摸準備了一大堆輾轉騰挪、借殼融資的把戲。

現在由於與華爾街的合作，卻是全都用不上了。

事實上，讓齊磊用三石公司的名義融資企鵝，亦是美國人的要求。

畢竟，當下在國際投資市場的名聲不太好，急需一個商業案例來展現美國的開放與自由。

而這個智慧手機項目的附加產品，正好符合一切要求。

與其讓齊磊脫了褲子放屁，還不如像現在這樣，給美國打一波廣告。

包括企鵝赴美上市的流程，也要比當初王振東操作新浪的時候容易得多，可以說是一路綠燈。

當時，王振東忙活了一年多纔在納股敲鐘。而企鵝這次，齊磊預計，最快半年的時間，就可以完成全部的稽覈流程。

可以趕在企鵝登陸北美前後，形成一波宣傳攻勢。

對此，小馬哥戰意滔天。

半年之後，也就是十月、十一月，他將和齊磊回到這片土地，正式開啟征服美國社交網絡的征程。

至於小馬哥的戰意何來？

一是，這段時間親眼所見齊磊的不容易，簡直就是刀尖上起舞，步步為營。

也就是齊磊這塊臟石頭，否則能讓老米欺負死。

二是，發生在企鵝自己身上的事兒。

美國人是讓企鵝進來了，也讓齊磊獨立融資了。

可是，他們派了監管，加大了稽覈，幾乎在企鵝所有的關節部門安插了人員，甚至把手伸到了中國總部。

不但將來北美企鵝發出去的每一條內容都需要他們的批準，連帶中國總部也是相同的待遇。

更可笑的是，他們甚至限製了北美企鵝雇傭中國員工的數量。

可以這麼說，企鵝還冇登陸北美，可已經是華爾街、華盛頓在網絡媒體時代的觸手了。

要不是齊磊壓著他，小馬哥真想掀了桌子不玩了。

可是，冇辦法，用齊磊的話說，“第一步是這樣的，這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同時，齊磊也向小馬哥保證，他們防不住咱們！

小馬哥這才壓下怒意，在協議書上簽了字。

可是，小馬哥憋著一股勁兒，人也變了。

以前的小馬哥就是個錢串子，一心想搞錢。

可是現在，錢不錢的無所謂了，他比齊磊更想占領美國。

……

五月中旬，曆時兩個多月的美國之行，終於接近尾聲。

臨回國前兩天，他親自到機場，接上了耿大爺、馬拓、宗寶寶和寇仲琪。

耿大爺是來監工的，北美公司的籌建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本來可以從總部派彆人過來協調，可是這老頭兒非要親自來。

用他的話說，這裡的一磚一瓦他都要盯著，老頭兒願意乾這個。

至於拓爺、宗寶寶和寇大姐，北美三石和企鵝雖然還冇正式開始，可是宣傳上工作已經開始了。

用拓爺的話說，“終於輪到我了！”

兩天之後，齊磊、小馬哥，還有山姆，登上了回國的飛機。

來送行的，隻有吳小賤和陳文傑。

與來時的大張其鼓、熱情款待不同，卻是有些蕭條。

齊磊回頭再看了一眼西雅圖，默唸，再會！

回到京城，已是深夜。

由於山姆要轉機回魔都，小馬哥也要馬不停蹄地趕回深圳，準備北美企鵝的籌備工作，以及上市材料。

訂的就是清晨的機票，還有三個小時，根本就不打算出機場了。

所以，三人就在機場道彆，各奔東西。

一出航站樓，就見白色的大G等在那兒，徐小倩靠在車上，打著哈氣。

齊磊笑了，晃盪過去，“嗨！小妞兒，能搭個便車嗎？”

徐小倩這才發現齊磊，使勁揉了揉臉，顯然太困了。

然後送了齊磊一個大大的白眼球兒，“叫大姨！冇大冇小的呢？”

齊磊，“得勒！大姨您受累。”

五月的京城，已經有了夏天的氣息。

徐小倩一邊開車，一邊抱怨，“前天還套著毛衣呢！下了場雨，颳了場風，就有點悶熱的感覺了。”

京城冇春秋，冬天與夏天幾乎無縫連接。

齊磊，“西雅圖也不咋地，天天特麼的下雨。開始還挺新鮮，後來煩的不行。”

徐小倩，“冷嗎？”

齊磊，“不冷，比咱老家差遠了。”

徐小倩一聽他提到老家，“還說呢！”嘟起嘴，“你答應我五一之前回來，一起回老家的。”

齊磊有點歉意，他確實答應了徐小倩。

一陣無言，突然眉頭一挑，“誒！？要不咱們現在回去唄？”

徐小倩，“現在？”瞪著眼睛，“還得上課呢！”

齊磊，“上什麼課啊？哥都不上課，逃了！”

眼見齊磊不像開玩笑，“你真要回去啊？”

齊磊，“真的啊！想咱媽了。”

徐小倩，“今天就走？”

齊磊一琢磨，“那明天吧！”

“為啥明天？”

“今天得吃包子。”

“滾！”

無語地瞪了齊磊一眼，就冇個正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