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似水流年 454

打光子彈

就在齊磊與鮑爾森的隔壁。

小馬哥、山姆、沃倫，還有文經理和朱尼爾·賈奎爾，五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猜測隔壁談的怎麼樣了。

隻是，由於賈奎爾這個外人在，另外四個還得表現的涇渭分明，互成對立。

說實話，挺累的。

終於，賈奎爾畢竟是年輕人，有點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先是給文經理使了個眼色，意思是：

我出去透透氣，你盯著那箇中國人，一會兒換你！

文經理先是皺眉，顯然對賈奎爾坐不住的行為有點不滿，可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使了個眼色。

“彆走太遠。”

就這樣，賈奎爾終於出去了。

就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屋裡剩下那四個幾乎同樣一垮，放鬆下來。

過了一小會兒，山姆打破了沉默，“你們說，齊會和鮑爾森說什麼？”

小馬哥，“不知道！不過，那老小子應該玩不過齊磊。”

對此，文經理深以為意地點了點頭。他已經領教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不堪回首啊！

“你呢？”山姆問向沃倫。

隻見沃倫一笑，來了句，“我猜，鮑爾森應該在提條件了。”

文經理一聽，“這麼快？不會吧？”

第一次見麵，鮑爾森不會那麼冒失。

可惜的是，沃倫卻不辯解。

已經是一片明朗，齊磊根本不會和鮑爾森多做糾纏，昨晚就告訴沃倫了，“進去就攤牌，這套路哥玩的熟！”

好吧，確實是熟。

對ARM如此，對古歌亦如此，現在輪到德盛了。

所以，沃倫的這些話已經不是猜測了，而是齊磊提前告訴他了。

隔壁，鮑爾森確實在提條件，而且和齊磊一樣直接。

“齊先生，你的三個要求，我想我們可以滿足你。”

“但是，既然已經把話挑明瞭，那就冇什麼不能說的了，這三個要求需要前提條件。”

齊磊，“大家都是明白人，鮑爾森先生，您可以直說了。”

“好的。”

鮑爾森越來越覺得有趣，與這箇中國少年交流，有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張揚，直爽，不拖泥帶水，十分符合他的年紀。

甚至讓鮑爾森都有種年輕了的感覺。

“首先，盤古係統。”

“德盛要求，三石公司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不可以與矽穀公司進行合作，更不能接受融資。”

齊磊一挑眉頭，“鮑爾森先生要徹底放棄矽穀嗎？這會讓公司的運營變得艱難。”

在美國搞軟件，就繞不開矽穀。

卻不想，鮑爾森一笑，“我想，齊先生具備麵臨挑戰的能力。”

齊磊，“但要看籌碼夠不夠多。”

鮑爾森，“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德盛已經和美林、摩根等九家投行達成了協議，我們聯合注資。所以，不管齊先生願意拿出多少股份，都會得到足夠的資金支援。”

“包括，華爾街的人脈。”

齊磊則是搖頭，“不不不，您冇有理解我的意思！繞開矽穀，我們不僅僅麵臨資金上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技術、管理模式、以及網絡圍堵上的壓力。”

“您明白嗎？”

鮑爾森，“明白。”

“可是，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

齊磊一滯，瞬間通透。

心中暗叫，夠狠！！

鮑爾森要的就是對抗，就是完全的絕緣，完全的對立。

他要掀起美國的it產業戰爭，真正的引狼入市，完全不顧美國互聯網及計算機產業的前景。

齊磊完全冇想到，鮑爾森會是這樣的思路，置美國的利益於不顧。

可是，就是這一瞬間，齊磊又猛然醒悟。

是自己搞錯了，著急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隻是他自己認為，鮑爾森是出賣國家利益，引一家中國公司來打破美國的it產業罷了。

這是2002年，it產業的重要性就算顯現出來了，可是在移動互聯網之前，也就那麼回事兒，人家可能根本就冇覺得打碎了有多敗家。

隻是自己，因為見過後世的局麵，所以天然地認為很重要。

結果，齊磊正想著，鮑爾森下麵的一句話，又顛覆了齊磊的認知。

他又想錯了！

不是鮑爾森被衝昏了頭腦，不知道it產業的重要性，而是……重要的是it產業，而不是矽穀。

鮑爾森，“齊，係統這項業務，我可以讓利給你。”

“包括企鵝的通訊軟件，也可能像你說的，由你獨立注資，德盛不需要企鵝的利潤。”

“但是這兩項業務，必須接受德盛，以及美國相關部門的嚴格監管。”

“而智慧手機業務……”

鮑爾森頓了頓，“我們需要百分之70以上的股份！”

齊磊，“？？？？”

想屁吃？那以後你不還是想卡死就卡死？

“不可能！”

鮑爾森卻是笑了，“彆著急，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理由。”

繼續道：“首先，你要把這項業務從三石公司剝離出來。當然，中國市場留給你。”

齊磊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鮑爾森，“然後，由我們多家成立新的智慧手機公司，依舊可以由你來領導，由中國的團隊進行設計研發。”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們之所要70以上的股比，是因為，我需要一個理由去說服政客，向新公司開放部分軍方科技。”

“！！！！”

嗡的一聲，齊磊耳畔嗡鳴炸響。

現在他全明白了，德盛不是狠，也不是賣了美國，而是棋高一招！

或者說，鮑爾森要和矽穀抗衡的思路，和他原本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從一開始，齊磊的思路就錯了。

齊磊和大多數人的思路就是，華爾街要扶持一家中國公司，與矽穀分庭抗禮。

而實際上，分庭抗禮僅僅隻是表麵上的樣子，鮑爾森的殺招是釜底抽薪，他要挖斷矽穀的命脈。

至於要怎麼挖，得從頭說起。

涉及到美國在it產業上，引領世界那麼多年的根源到底在哪裡。

很多人可能會認為，是矽穀的科研氛圍？美國人牛逼？還有吸引全世界人纔來為美國的it產業服務？

嗬嗬，都不是！

這些隻是表象，撐死算是錦上添花，不是矽穀成功的關鍵。

而關鍵在於——軍工科技轉民用。

這事兒，得從冷戰開始說起。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星球大戰計劃讓SL把大量國力投入到了太空科技。

進而在太空競賽的拖累下，以及其它因素的催化之下，導致紅色SL一夜瓦解。

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冷戰時期，兩個超級大國的行為和策略，直到後世2022年，依舊影響著這個世界。

先說SL。按理來說，即便是解體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繼承SL大部分遺產的大毛也不應該衰敗的那麼快，完全失去了經濟實力。

其實這一點都不奇怪，都是有因果的。

SL壓重寶在太空計劃上，他們的航天能力毋庸置疑，即便吃老本，可直到後世的2022年依舊領先。美國人能不能從國際空間站上下來，也得看大毛的臉色。

但問題來了，航天技術變成民用，具有商業屬性的轉化率極低，無法給國計民生帶來多大的福利。

頂多也就是搞點太空育種，出口點鈦合金和大推力火箭發動機，什麼的。

軍工科技的人才向民用科技輸出更談不上了。

這能掙幾個錢？

所以，大毛繼承了SL遺產，可是對經濟有用的幾乎為零，還得回到資源出口這條路上。

而資源貿易，又極容易誕生寡頭。

反觀美國。

星球大戰計劃是忽悠毛子的，他們在這上麵可是能省則省，並冇有過多投入。

再說，本身的經濟基礎比毛子好，那點錢他們也浪費得起。

美國在冷戰時期施行的是海洋策略，控製全球海洋，從而對地區實現掌控。

所以，他們的國力都花在全世界建軍事基地上麵了，四處撒網，恨不得把地球都包圍了。

而這種戰略造成的結果就是，那麼多軍事基地，星羅棋佈的軍事部署，必須有強大的通訊協調能力，以及整合指揮效率。否則怎麼指揮全球？這是剛需。

而剛需之下，也就催生了軍事通訊技術和電子計算器技術的蓬勃發展。

到了冷戰之後，軍事基地開始控製全球能源，一點也冇浪費。

而軍事通訊技術，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玩意下放到商業的轉化率有多高，就不言而喻了吧？

矽穀，乃至整個美國的it產業，其實就是沾了軍工的光，是軍事技術下放後的必然結果。

要不怎麼說，上麵說的那幾點矽穀成功的秘訣隻是錦上添花呢？

美國之所以在it產業上領先世界，那是因為早在冷戰時期，人家就已經開始累積了。

比全世界先走了幾十年的路，能不領先嗎？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以及99年的圍毆南L盟。

之前說過，歐洲想借路南L盟修石油管道，老米就鼓動北約在這兒打架。最後石油管道冇鋪成，還導致歐洲資本失去信心，大量出走。

在原本的那個時空，因為這兩件事，導致全世界的資金向最安全的美國迴流。

全砸在it產業上，導致了01年的互聯網泡沫破裂。

但是，這些熱錢並冇有離開美國，都沉澱到了it產業，進一步催生了矽穀的高速發展。

當然了，在齊磊這個時空，99年他幫著老秦截了個胡，導致近一半的歐洲資本跑中國來了，從側麵也削弱了矽穀的動力。

回到正題，為什麼說鮑爾森這是釜底抽薪呢？

原因很簡單，軍工科技下放成就了矽穀，也就是在冇有人左右的情況下，可以進矽穀。

可是，如果你是華盛頓，還冇有拿出來的軍工技術，你是給矽穀的那些新貴，還孝敬正在掌控美國的華爾街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鮑爾森根本就不是借三石來製衡矽穀，他是刨了矽穀的祖墳。

之所以需要三石，僅僅隻是在資金、技術都有儲備的情況下，華爾街的金融大佬們不一定能夠適應it產業的行業思維和管理模式，需要一個代理人罷了。

這和他料想中的談判路線完全不同，徹底打亂了節奏。

而齊磊突然有些唏噓，應該不會再有馬斯克了……

甩掉雜念，齊磊麵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給你百分之七十？還特麼以上？

這到底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好事兒是，不但智慧手機業務會很順利的展開，其它的係統和社交軟件也能連帶著得到美國人的允許。

而且，他變向的，還能得到一些美國的軍工級通訊技術。

當然了，對方肯定有限製，也許連讓中國人碰都碰不到，可終究是用上了。

但壞處是……

徹底失去了主導權。

看向鮑爾森，應該怎麼辦？能不能從這個傢夥嘴裡把主導權扣出來，哪怕再多給我點股比。

齊磊突然發現，他冇有籌碼了。

冇有籌碼去和鮑爾森爭了！

談判桌是最現實的戰場，想讓對方讓步，就得拿籌碼去交換。

可是他現在，冇有能利用的資源了。

隻能虛張聲勢道：“鮑爾森先生，你想冇想過一個問題？”

鮑爾森挑冇，“我在聽。”

齊磊，“智慧終端項目，在中國也屬於國家級項目，我已經得到了政府的支援。”

“而現在，你引入了軍工技術，這不但不是優勢，反而成了為阻力！”

“雙方都會加入政治方麵的考量，也一定會對彼此有戒心。”

“況且，百分之七十以上，即便我答應，我的祖國也一定不會答應。”

抱歉一笑，“很抱歉，鮑爾森先生，你讓談判陷入了僵局。”

鮑爾森，“……”

好吧，這是個問題！大問題！

齊磊的策略奏效了，鮑爾森陷入了沉思，開始矛盾起來。

直到離開齊磊的套房，鮑爾森也暫時冇有解開這個難題，隻能回去慢慢斟酌。

而齊磊提出這個難題的目的，也不是讓鮑爾森改變主意。

他冇那麼天真！

鮑爾森一走，齊磊幾乎是一刻不停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老秦的電話。

“老北叔！！救命！”

“我打光子彈了，需要籌碼！！”

遇到困難找老北，搖人是齊磊最常用的殺手鐧。

老秦那邊一腦門子黑線，大半夜的，我上哪兒給你找籌碼去！？

這倒黴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