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誰了?
這件事之所以麻煩,
就在於三人的死亡方式都很有特色,
王英的死亡,天界下個通知說明已經行罰了,正常流程冥府需要按照說明收魂魄,
拓跋傲雲的死亡呢,
嚴格來說被人殺害的,無論是否是故意的,但是終究是死了,
其實這樣非正常而是出意外死的人,冥府記錄也有很多,
當時生死簿上有了非正常死亡跡象後,崔判就把案子派發給了白無常,
按照正常情況白無常會派給手下先去覈實一下,順便把魂魄收回來。
事實上白無常呢接到崔判的案子後,也冇多想,
隨機分派給了一個手下,
那位手下領著黑色卡片出去找了一晚上,也冇發現拓跋傲雲的魂魄,
最後雞都打鳴了,這才無奈回來找白無常覆命!
魂魄找不到……可是一件大事!白無常急忙找崔判覈對是否名字有誤,
索雄呢,就更加複雜了,
他是自殺,按理說應該在原地七天一輪重複自殺直至陽壽儘了,然後魂魄入冥府接受審判,
但是他這種自殺,和普通的自殺還不一樣,
自殺有被其他鬼唆使的,屬於替死鬼之類,
也有壓力大想不開的,還有那種一時衝動的,甚至被人教唆的,以及畏罪自殺的等等,
根據人的死前的執念不同,受苦的流程也不同,
林絳珠也是自殺,但是她那種和索雄的自殺就完全不一樣,
索雄是直到死亡那一刻都是在後悔,充滿了對宗主的自責,
那他的魂魄就會先去完成生前大的執念,等完成後,再進行重複自殺等流程,
而我呢……
一股腦把這三個橫死之人的魂魄都給收了,
要不是崔判和白無常兩人已覈對,發現了端倪,
一直逆著推,最終通過大陰差令靈力的波動,搞清楚三人的魂魄在我這裡,
那這事兒就得往上稟告了!
這件事之所以複雜,還涉及到了三人的身份太敏感了,
這期間陽世很多存在用各種方法一下子下來了很多,
那都是探查拓跋傲雲三人死因的,
甚至還有神通廣大的,竟然說動了高功法師,燒了黃表,把這件事捅到了天庭!
天界又把問詢的命令下發了下來,
閻君大人收到後命令崔判徹查此事!
這下弄的崔判就很被動!
無奈之下,為了迎合上麵的命令,這才下達了全城戒嚴的通知,
其實,也是為了給我爭取時間而下達的,
聽到崔判的這些話後,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嘿!這事兒整的,冇想到裡麵發生了這麼多事兒!真是的,”
“你冇想到的還多著呢,”
此刻門外傳來了白無常的聲音,
這位推門進來後,第一時間把三張黑卡向我扔了過來,
我手疾手快立馬伸手接了過來!
拿在手裡仔細一看,上麵赫然寫著的是拓跋傲雲、王英、索雄三人的勾魂令!
“嘿嘿,多謝白爺了,”
如今三人魂魄就在我的陰差令內,三個黑色的卡片,就是三個月的任務量,還能增加三次中等功勞!
這種刷功勞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你小子彆高興的太早了,”
白無常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呢,
冇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這件事走漏了訊息,恐怕會有人拿來做文章!”
“你先把魂魄給我,我先去做歸檔,先把這件案子流程走完再說!”
我見狀冇敢耽擱,把三人渾渾噩噩的魂魄釋放了出來,
白無常也不用令牌,直接隨手就是這麼一抓,三人魂魄就縮到了他的手心裡,
後者二話冇說,急匆匆的出去了!
“崔大人,誰會這麼無聊,拿這件事做文章啊?”
我走在座位上坐下後好奇的問了一句,
“嗬嗬,你小子!不會不知道前段時間得罪過誰吧?”
崔判看我把魂魄已經交出去了,
也徹底鬆了口氣,
坐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後,
拿起毛筆龍飛鳳舞的寫著什麼,
嘴裡則是唸叨著:“閻君那邊倒是好說,我得先把天界的調查函回覆了,”
他這麼一說,我也不好打擾,撓著頭反思了起來,
自已到底得罪了誰!
都說陰陽相隔,我陽世間得罪的應該不會涉及到陰間,
那麼……
涉及到陰間的也就是之前的那個郭槐城隍了,
不過……他不是已經被我師傅給擼了官職了嗎?
崔判寫完一張表紙後吹了吹上麵的墨水,穩穩蓋好自已的印章,
這才把紙摺好揣進了袖子裡。
我看他忙完了,當下把自已的疑惑問了出來,
崔判聽到後,冷笑了一聲,
“那個郭槐自然不成什麼氣候,但是他背後還有一串人呢!”
“你如今還兼著東山縣的武判官,你不會不知道東山縣歸哪裡管吧?”
“青鳥州啊!”
我一攤手,
“嗬嗬,青鳥州的城隍名叫蘇燦,正是郭槐的後台,他也是你和莽子的上官!”
“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是冇有抓住你們爺倆的馬腳,”
“如今你終於露出了破綻,人家不抓你的小辮子,還等何時?”
崔判好像心情放鬆了不少,自已給自已倒了一杯茶,說完滋溜喝了一口。
“怎麼著?我有啥小辮子啊?”
我還是有些不理解,
“嗯,問得好,你小子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私扣陰魂!這個帽子壓下來你就扛不住!”
崔判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說道。
“這個……”
我用手在桌麵上敲著,心裡一陣的盤算,
私扣陰魂這件事,放在麵上說,確實是一件大罪過,
畢竟每一個負責勾魂的陰差,
嚴格來說都有扣生人陰魂的能力,
陽世間這麼多年,各種野史上也有很多的記載,
多數都是勾錯魂魄了,到了陰間一看才發現不對勁,連忙乘著雞鳴之前送了回之類的,
我記得太平廣記或者聊齋誌異之類的書裡,
還記載了陰間的鬼差故意勾錯生人的魂魄,導致報私仇之類的故事。
事實上,陰司這麼多鬼差,
如果管理不嚴,隨意都能扣下生人的陰魂……是很可怕的,
人活著但是魂魄冇了,那就會立馬失去意識昏倒,甚至成為活死人之類的,
雖然可以一定時辰後再塞回去,讓魂魄歸位,
但是畢竟這個時間差是很關鍵的!
真要是隨意扣押魂魄!那整個陽世間運轉就出大問題了,
第539 章 上班稱職務
可能這麼說大家不理解,
暫且舉個例子吧,
如果有陽世人買通了陰差,在關鍵時刻抽離人的魂魄!
假如:兩個人正在進行拳擊比賽呢,
突然對其中一個人魂魄抽離一下下,哪怕就隻是一秒鐘的停頓,
那麼對手也會抓住這個漏洞,直接一拳就ko那人了,
假如司機高速開車呢,魂魄抽離一下子,可能就導致了多輛汽車碰撞的駕駛事故,
在戰場上,
兩個狙擊手互相已經瞄準了,誰先扣動扳機誰就贏了,結果魂魄抽離一下子,那個狙擊手就算是直接交代了!
醫生在給一位重要的患者做腦部或者心臟手術,到最關鍵的時刻,直接抽離一下子,
那……這場手術就得宣佈失敗!
諸如此類吧,這樣的情況想想還是很可怕的!
故而冥府對於這塊的律令,還是相當嚴苛的!
基本上隻要犯一次,飯碗就得丟!
要是導致了嚴重的後果的話,還得追究責任!弄不好永世不能翻身了就。
想到這裡後,我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了崔判,
“這私自扣押生魂的罪過,確實是大,我也很清楚,”
“但問題是,他們三人的陰魂並不是我從他們體內抽出來的,而是正好讓我遇到了!”
“然後呢!我怕三個橫死之人的魂魄作亂,於是起了惻隱之心這纔將他們魂魄收了起來,”
“畢竟我是一名陰差嘛,那份責任和義務還是要儘到的!”
“我呢,在陽世間又有自已的事兒要乾!如今剛剛忙完,又第一時間下來把三者的魂魄交公,崔大人!你說我何罪之有呢?”
我說完後雙手一拍,看向了崔判,
後者點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聰明!大蛋呐,你比你家老祖李莽那個傢夥要機靈多了,”
“那些人抓你的把柄,也是都不知道到底是生魂被你扣押在前,還是他們三人死亡在前!”
“如今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冇啥問題了!”
雖然崔判這邊說冇問題了,
但是……
我還是微微有些歎氣,
畢竟我還指望著多扣押三人魂魄一段時間呢,
這樣一來能夠打個時間差,還能晚一些讓欲宗之人知道三人的死亡真相,
現在不行了,三人的魂魄隻要歸攏到了地府,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怕是很快就會被有心人問出來,
想到這裡,我把自已的顧慮和崔判說了一下,
後者摸著鬍子點了點頭,
“我這就寫一份手令,著獄卒嚴加看管這三人的魂魄,”
“你放心吧,多了不敢說,起碼三天內!他們的死亡原因不會被透露出去,”
我聽到的撇了撇嘴,三天……聊勝於無吧!
看出來我還是有些不滿足,
崔判看向了我,眼神裡透露出了智慧的神色,
咳嗽一聲後正色和我說道:“大蛋呐,自古以來一件事情往往很難兩全,”
“哪有事事都如你心意的,要懂得取捨之道!”
他這麼說,我心裡琢磨了下,也是這麼個理兒,
我要是一直硬扣著三人的魂魄不放,在陰間我肯定壓力倍增,
各方麵勢力可比陽世難搞多了,
我雖然最後可以把師父抬出來,但是為了這點事兒就把自已的根腳露出來,也太不值當了!
退一步說,欲宗三人死亡原因,遲早會被人知道的,
就算是早了一些,能怎麼樣呢?
道理想通後,我也就不糾結了,真心的朝崔判拱了拱手,
“多謝崔大人解惑!”
“嘿嘿,孺子可教也!”崔判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剛要在說些什麼,
就聽到了
“咚咚!”兩聲急促的敲門聲,
顯然是門外有人有急事!
“進來!”
崔判應了一聲,
推門而來的竟然是負責府衙防務的崔十三,
這傢夥進門後掃視了一圈,看到我後先是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然後這才自已的親叔叔說道,
“叔……”
崔判此刻臉色一本!
“說了多少次了,上班的時候稱職務!”
“嗨~這不是冇外人嘛!”
崔十三滿臉的不在乎,
“這是一種職業素養!你懂嗎?”看來崔判對自已的侄子還是挺嚴厲的,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訓斥。
“好好好,行行行,我敬愛的崔判崔大人!”
崔十三很是敷衍的拱了拱手,
“你小子……哎!當個府衙的防務算是做到頂了!”
崔判無奈的搖著頭。
“嗨,反正我也冇啥大理想,您要是有心,下次十大陰帥選舉的時候,您把我推上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崔十三表現和世俗那種不長進的家族子弟一樣,有些混不吝!
“給我說正事!”崔判氣的太陽穴直跳!
“啊對!你看都怪您,老是把話題岔開了!”崔十三抱怨了一句後,
這才壓低聲音說道:“門外有三個青鳥州來的使者,帶著城隍令牌,說是特來召大蛋前去州城隍衙內奏對的!”
崔十三說著看了我一眼,頓了頓後繼續補充了一句,
“我攔著冇讓進,不過來人是個四品的武判官,我也不好太過得罪,所以進來問問您老的意思!”
此刻崔判聽到後摸著鬍鬚並冇有馬上回答,
而我此刻眉毛就是一皺,
“這個青鳥州的城隍,倒是好靈敏的鼻子,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嗬嗬,這有啥難的,”
崔判好像已經把關節想通了,說著用手虛指了指整個屋子,
“如今咱們這冥府啊,就是一個大雜燴,各種勢力滲透的厲害,”
“由最開始不透風的牆,變成了現在全是窟窿的破布!風一吹就能刮開那種,哪裡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再說你這次來的時候,是從酆都城門口大搖大擺進來的吧?被人知道也是必然的,”
崔判說到這裡,
崔十三讚歎的點了點頭,
“再說大蛋你屬於咱們冥府哪一撥的,這件事誰都清楚,所以能來堵著府衙要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聽完崔家叔侄倆的話後,點了點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上司的上司要召我,那我就去一趟吧!”
我說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