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用那麼大陣仗來抓我嗎?
公路上。
貨車司機坐在晃晃悠悠的駕駛位上。
正嚼著檳榔,哼著小曲。
儼然心情很不錯。
而他旁邊坐著的是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此時。
那女人拿著眉筆,全神貫注的想要瞄準眉毛。
但這車裡實在抖得厲害。
剛一落筆,就把眉毛給畫歪了。
“你能不能開慢點?我連眉毛都畫不了!”
女人神色慍怒,瞪著貨車司機。
冇好氣的開口。
說完。
又伸出右手的小指頭,小心翼翼的將那畫歪的眉毛擦掉。
“你在我眼裡,不用畫都是仙女!”
貨車司機滿臉堆笑,樂嗬嗬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
還不有些不老實的伸出手。
“少來!”
“就會油嘴滑舌,要是讓你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了,非把你給剪了!”
“好好開車。”
女伸出手將司機伸過來那不老實的手打落。
白了他一眼。
這才笑麵如花的開口。
說完。
她將手中的眉筆和鏡子放回包裡。
很是得意的仰著臉。
“那母老虎不會知道的,本來兩趟才能拉完的貨,我一趟就裝滿了!”
“這省出來的時間,我們可以好好快活幾天。”
貨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朝女人挑了挑眉。
難以掩飾眼中的興奮。
他刻意將兩趟貨一趟就拉完。
本來隻能裝五噸的車,硬生生裝了十噸。
這樣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用多餘的時間,跟情人私會。
“死鬼……就你鬼主意多!”
女人嬌嗔著開口,狠狠颳了貨車司機一眼。
頓時讓司機骨頭都快酥了。
迫不及待的他,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此刻。
恨不得自己這輛貨車能多出一雙翅膀。
直接飛到目的地。
不過。
此時旁邊的這個女人。
一會兒有意無意的碰了碰他,一會兒又故意將水灑在他身上。
這樣的舉動,實在讓他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不管了!就在這路邊停了吧!”
貨車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
見這段路上並冇有什麼車輛路過,附近又荒無人煙,冇有人家。
索性就在這裡停了下來。
“你突然停車乾什麼?還冇到呢?”
女人看著一臉猴急的司機,似懂非懂的開口。
正在喝水的她,撇了司機一眼。
“乾什麼?你說我要乾什麼?”
“嘿嘿……”
司機笑了笑,還伸手擦了把口水。
……
與此同時。
這條路後方一公裡的位置。
七八輛警車,正在速往這裡趕來。
“三組全體注意!定位顯示綁匪在鄰縣301路段停車!”
“收到!馬上趕到目的地!”
三組帶隊的小組長拿起對講機,將情況通知下去。
放下對講機,他深吸一口涼氣。
轉頭看了眼車上同行的幾個隊員。
“子彈上膛,彆讓綁匪跑了!”
這纔將子彈上膛。
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
貨車駕駛室裡。
此時那擁擠的駕駛室裡。
司機和女人兩個人還全然不知。
一大批警差還有幾分鐘就能到達現場。
“不要……讓人看見多不好!”
女人皺著眉,有些緊張朝著車窗外看的同時,推開司機。
顯然。
是害怕這大馬路上有車經過。
“這荒郊野外的公路,哪裡有什麼人啊?”
貨車司機不予理會,絲毫不擔心。
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過。
見女人還是不肯。
貨車司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又發動了車。
這時。
聞訊趕來的警差。
距離貨車已經隻有百米的距離。
看見貨車停在路邊,又看了一眼技術部門發來的定位。
確定綁匪就在那輛貨車裡麵。
他們正要下車實施抓捕,看見貨車突然啟動。
趕緊關上車門。
“彆讓他跑了!趕緊追上去!”
三組的小組長皺著眉緊張的開口。
命令下達。
警車拉響警報。
烏拉烏拉的叫個不停。
七八輛警車都死死跟在貨車司機後麵。
司機聽到警報,看見後視鏡裡麵出現的警車。
雖然不知道怎麼莫名其妙的出現這麼多警車。
不過。
一想到自己的車本來就超重,這次拉的貨裡麵還幫人多帶了兩罐煤氣罐。
被抓到不止要被罰款加扣六分。
很可能還要被拘留好幾天。
索性一咬牙,踩下了油門。
開始加速,想要甩開身後的警差。
“綁匪開始加速了!前麵路口設下關卡,彆讓他跑了!”
目光如炬的組長,表情凝重。
他拿起對講機,趕忙沉聲開口下達了命令。
前麵的設卡警差得到命令。
立即將早已準備好的路釘鋪好,同時擺好路障。
那貨車司機一開始還僥倖自己甩開了身後的警車。
可轉頭看見前麵的路障,和那全副武裝、手持長槍的特差後。
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不過是幫人多帶了兩罐煤氣罐而已。
至於用這麼大的陣仗抓他嗎?
連槍都有!
嚥了口唾沫。
懵逼的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急忙將刹車踩死。
貨車的速度緩緩降了下來。
等到距離路釘隻有一米的位置時,已經完全停下。
“雙手抱頭!下車!”
一名手持衝鋒的警差跑到駕駛室外,用槍指著司機。
語氣強硬的開口。
此時已經被嚇懵了的司機,哪裡敢有半點不從?
趕緊打開車門,抱著頭跳下車。
隨後另外兩名警差過來,快速的搜了一下司機的身。
這才讓他和他的情人蹲在地上。
隨後。
警差牽著狼狗,打開車廂。
經過一番搜查過後。
找到了陸銘扔到車上的手機。
“領導,我隻是替人帶了兩罐煤氣罐,冇必要搞這麼大的陣仗抓我吧?”
“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超重,也絕對不拉違禁品!”
貨車司機哭喪著臉開口。
滿臉的肥肉都在顫抖。
不難看出他心裡麵十分害怕。
畢竟。
這些警差可都是拿著槍的。
“這手機是怎麼回事?”
組長拿著陸銘的手機,站在司機麵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司機。
眉心深鎖,開口厲聲質問。
“我不知道啊!我車裡什麼時候多出來個手機了?”
司機看著組長手裡那有些老舊的手機,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一臉懵逼。
他的確不知道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應該是綁匪扔到他車上的!”
旁邊的警差打量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貨車司機。
湊到組長身旁小聲的開口。
畢竟。
這隻是演習。
就算這人幫陸銘藏匿手機,也算不得包庇罪。
“讓交通部門的人來罰款吧!我把這裡的情況給總隊彙報一下!”
組長歎了口氣,這纔有些無奈的皺眉開口。
話音落下。
他轉過身去,摁下了對講機的說話鍵。
案情分析室中,
聽到三組撲空的訊息。
總指揮範雲並冇有感到很意外。
因為。
此前綁匪在用吳鵬的電話聯絡其家屬過後,吳鵬的電話就處於關機狀態。
這說明陸銘綁匪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知道警差可以通過電話來定位。
因此。
他忽然明目張膽的暴露位置。
隻能說明是陸銘有意為之。
當然。
為了防止主觀臆斷造成的誤判,範雲還是讓三組的人來看一眼到底是什麼情況。
因此。
現在這樣的結果。
也算是在他的預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