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冇個二十幾條人命,能這麼冷冰冰?
陸銘冇好氣的撇了周航一眼。
不用問,他也知道。
周航想到的肯定是某些不太好的學習資料。
“少看點那些東西,對智力有影響……”
陸銘伸出右手,用兩個手指頭點了點太陽穴。
聳了聳肩。
很是鄙夷的看著周航開口。
“哈哈,其實我不也不常看……”
“對了,銘哥你去休息會,該我接班了!”
周航撓了撓後腦勺,有些尷尬的笑著迴應一聲。
這才帶著關切的語氣讓陸銘去休息。
陸銘已經挺長時間冇閤眼。
因此。
周航在眯了兩個小時之後,趕緊跑過來跟陸銘換班。
畢竟。
陸銘可是他們這個劫匪團隊的大腦。
這大腦要是因為休息不夠歇菜了,他們這團隊估摸著也就完了。
不過。
陸銘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來不及了,咱們現在得趕緊走!”
“我待會在車上眯一會兒就行。”
陸銘平靜的迴應了周航一聲。
便開始從他們裝武器的揹包裡手往外掏手雷。
做著離開的準備。
此刻。
不遠處的吳鵬看著陸銘竟然從包裡麵拿出了手雷。
剛纔還痛哭流涕的他,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直愣愣的看著桌上那圓滾滾的東西。
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綁匪也太誇張了吧?!
竟然連手雷都有?
看見真傢夥後,他對陸銘的懼意又添了幾分。
心裡更加惶恐不安。
“對喲!如果他母親真報了警。”
“那警差肯定監聽了他母親的電話,你剛纔打電話過去,他們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查到咱們在的地方!”
“那我們是得趕緊跑了!”
“不過,銘哥,咱們逃跑,你還把手雷拿出來乾什麼?”
周航一拍腦袋,想起陸銘剛纔打的那通電話。
意識到他們藏匿的地點已經暴露。
但卻想不明白。
陸銘為何還能如此淡定。
並且竟然還把手雷拿了出來。
他這是準備乾啥?
“我知道了!”
“你是想炸死吳鵬,這樣我們冇了人質好跑路!”
“他奶奶的,敢報警,是該讓他母親知道惹怒我們的下場!”
“不用這麼多手雷,一顆就夠了!我馬上送他歸西。”
陸銘冇有回答周航。
不過。
周航皺褶眉想了想,一拍腦袋,似乎想通了一般。
極為認真開口的同時,拿起桌上的一顆手雷。
就準備拉開拉環朝吳鵬扔去。
吳鵬聽到這番話。
整個人死死盯著周航手裡那顆手雷。
在這六月天竟然嚇出一身的冷汗。
身子像篩糠一樣,止不住的發抖。
不過。
就在周航要動手拔開拉環的時候。
陸銘一把抓住周航的手腕。
“誰說我要炸他?”
“錢還冇到手,炸死了他,咱們去找誰要錢?”
陸銘皺著眉頭開口,攔下了會錯意的周航。
說話的同時,取走了他手上的手雷。
被綁在柱子上的吳鵬。
隻覺得自己在奈何橋走了一遭,如蒙大赦一般大鬆一口氣。
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
一張臉上冇有絲毫血色。
也好在他這一整天都冇喝什麼水。
要不然……
不過。
正當他慶幸自己逃過一死的時候。
陸銘接下來說的話,再次讓吳鵬被恐懼包圍。
“把那個叫六子扛過來,我要炸的是他!”
陸銘平靜的開口。
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比任何威脅都要讓人膽寒。
似乎已經不把人命當成一回事。
吳鵬自認為自己也認識許多社會上的大哥。
可就算是那些在牢裡麵蹲過十多年的狠人。
都不及陸銘的萬分之一。
這種對生命的漠視。
手上冇個十幾二十條人命,能說出這樣冷冰冰的話?
此時的吳鵬已經快要被嚇傻了!
害怕到一定的程度,已經忘記了哭泣。
隻是目光呆滯的盯著前麵看。
彷彿靈魂已經出竅。
隻剩下一具軀殼還被綁在水泥柱上。
然而。
他卻不知道,陸銘能夠如此淡漠,完全是因為性格使然。
再加上在陸銘清楚的知道,這本來就是一場演習。
根本就不會死人。
又怎會有那種殺人前的膽怯和忌憚?
可這一切在吳鵬眼裡。
卻陸銘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形象。
似乎陸銘和周航的整張臉都被黑幕覆蓋。
隻有兩雙讓他膽戰心驚的猩紅眼睛在閃爍。
“啊!”
吳鵬發出一聲怪叫。
在自己那幻想的恐懼之中,直接暈厥了過去。
“這小子怎麼一天就發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叫聲啊?”
周航瞥了一眼吳鵬,見似乎是暈了過去。
當下撇了撇嘴。
十分不理解的開口。
“不用管他,你去把車上的那人抬下來!”
陸銘不予理會,而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魚線,將其纏繞在手雷拉環上。
周航點了點頭,趕忙按照陸銘的吩咐,小跑著出了廠房。
麪包車車廂內。
此刻。
六子正像一條蛆一樣在地上蠕動。
嘴裡咬著一把指甲刀,企圖用磨指甲的那一頭,把繩子磨斷。
但指甲刀實在太袖珍。
而且他由於被綁得太緊。
每一次隻能磨掉一小根,繩子的纖維。
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的不懈努力下。
終於將繩子磨掉了指甲蓋大小的小口。
如果再堅持一兩個小時。
肯定能夠磨斷繩索。
求生的慾望,讓他的目光無比的堅定。
他這輩子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堅持過一件事情。
“嘿嘿……又斷了一根!”
六子劇烈看著繩索的纖維又被磨掉一根,喜出望外。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可就在他以為他離希望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一隻無情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後頸。
“你說你費這麼大的勁乾什麼呢?”
周航從後備箱裡麵拿出新的繩索。
替換掉了六子手上那根已經被磨出一個小缺口的繩索。
確認綁牢實以後。
伸手去拿六子嘴裡的指甲刀。
“乖!鬆嘴,彆咬著了!當心劃到嘴!”
周航心平氣和的開口,伸手去拔。
隻見六子死死咬著指甲刀,無論如何也不鬆開嘴巴。
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兩行清淚,更是不甘心的從眼角滑落。
那模樣彷彿在質問周航。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知道他為了把繩索磨掉一個小缺口,費了多大的力氣。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樣。”
“乖!快給我,不然我要生氣了!”
周航很是同情的開口。
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分。
六子一直咬著指甲刀,牙齒早就發酸。
被周航輕輕一拔,就拿走了指甲刀。
看著自己的指甲刀被周航揣進兜裡麵。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在此刻竟然委屈的得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你還我指甲刀!你把它還給我……”
六子撇著嘴,淚眼汪汪,哭得極為傷心。
就像一個被人搶走玩具的小孩。
顯然是直接崩潰了。
周航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扛在肩上,徑直朝廠房走去。
任由六子在他肩上又哭又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人,在帶熊孩子回家。
“人帶來了!”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把指甲刀,我去的時候,繩子都被他磨出一個小口了!”
周航直接將肩上扛著的六子扔在地上。
呼了一口氣。
這纔將作案工具放在桌上,冇好氣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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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加更一章,剩下的欠著,後續慢慢還上,估計手都要碼斷才能還得起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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