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哥,他們是不是被你洗腦了?
次日。
太陽從地平線露出頭時。
整個大地,又將迎來無情的炙烤。
接連幾天。
市民都收到了氣象台接連釋出的高溫預警。
雲海市迎來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此刻。
醫院也來到了最忙碌的時候。
護士在換藥,而醫生則挨個檢查病房。
觀察病人們病情。
戴著口罩,身穿白大褂的陸銘和周航自然也身在其中。
“銘哥!咱們會不會穿幫,就看你表現了!”
“你可是我全部的希望了。”
跟在陸銘身後的周航,心虛開口。
生怕自己裝得不像,被在場的醫生當場識破。
反觀陸銘。
雙目似古井無波一般,淡定沉穩。
“你隻是助理,彆人說什麼,你就說不太懂,彆亂說話就行!”
“裝傻充愣,這不是你的長項嗎?”
陸銘手裡拿著病曆本,平靜開口。
周航連連點頭,就要伸手去擦額頭上的汗水。
看見陸銘瞪了一眼後,立即回過神來。
用乾紙巾輕輕去沾,一點不敢用力。
生怕將妝容給擦壞。
這時。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醫生走了過來。
“你就是張醫生吧?”
“歡迎歡迎,你之前去的那家醫院我以前可是嚮往許久。”
“冇想到你放著高薪不要,竟然會跑到我們醫院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馬上就查房了,我帶你們一起瞭解一下。”
那醫生看著陸銘,滿臉堆笑的開口。
言語之中非常客氣。
顯然。
對於這個大醫院來的年輕醫生,他還是頗為尊敬。
陸銘眼角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隨後。
負責查房的醫生們,開始一間一間病房的去檢視病人的身體狀況。
並且給出新的治療方案。
期間少不了會討論一番。
這也到了周航最緊張的時候。
畢竟。
陸銘可是假的!
還冇等走進病房,陸銘就回過頭來掃了一眼身邊那群從學校過來的實習生。
“你們都來多久了?”
陸銘語氣平靜的問道。
雖然談不上嚴厲。
不過還是立刻讓那群實習生緊張起來。
“我們……來了有兩個月了。”
一個稍微膽大一點的實習生,結結巴巴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衝著陸銘擠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顯然是極為緊張。
“兩個月……那應該學到不少東西了。”
陸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主治醫師走進了病房。
裡麵躺著的是一個大麵積燒傷的病人。
主治醫師拿出病人的病曆,翻看了幾頁。
神色凝重。
正要向陸銘征求意見的時候。
陸銘卻率先開口說道:
“你們覺得這個病人,應該采取怎樣的治療手段?”
“都放心大膽的說,有問題我會給你們解答。”
此時的陸銘,宛如一名嚴師。
加上陸銘的資曆。
讓那群從學校過來的實習生們,壓力倍增。
一個個快速開動腦筋,紛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陸銘則在一旁緩緩點頭。
靠著自己剛學的醫學知識,不時提出一點模棱兩可的意見。
全然不管主治醫生。
巧妙地不去插手病人的治療。
畢竟。
要是自己說錯了話,醫死人了,那可是大麻煩。
人命關天,可不能兒戲。
主治醫生見陸銘抽不開身,加上陸銘說的那些東西,他聽也聽不懂。
生怕陸銘轉過頭來問自己。
在這群實習生麵前丟了麵子。
索性儘量避開陸銘,不和他搭話。
甚至都不敢跟陸銘進行任何眼神接觸。
就這樣。
靠著那群實習生,陸銘成功混了過去。
等到吃飯的時候,那些人儼然將陸銘當成了神一樣的人物。
休息的時候,還紛紛跟陸銘道彆。
周航見狀,驚訝得瞠目結舌。
趕緊將陸銘拉到一旁。
“銘哥!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麼?”
“不會是把他們洗腦了吧?”
周航提了提口罩,很是擔憂的開口。
畢竟。
剛纔那群實習生眼裡,滿滿的都是對陸銘狂熱崇拜。
宛如那被洗腦之後的追隨者。
“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
“反正就是網上那些最新的醫學成果,隻要是跟病情沾邊的我就提一下,讓他們自己去悟!”
陸銘神色淡然的開口。
聽到這話。
周航對陸銘的忽悠能力伸出了大拇指。
“你厲害!”
“算是平穩度過一天,我先去上個廁所!”
周航說著,提了提口罩,轉身就朝廁所走去。
來到廁所門前,周航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
見冇人過來,這才走進去。
此時。
老陳和同事正躲在廁所裡麵抽菸,見周航進來。
嚇得手忙腳亂,手指上夾著的煙。
直接往褲子上杵。
還冇來得及吐出來的煙,直接包在了嘴裡。
周航鼻翼微微一動,聞到了廁所裡麵的煙味。
一挑眉梢,瞥了二人一眼。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就要離開。
卻被周航叫住。
“站住!你們在醫院裡麵抽菸了吧?”
“在醫院裡麵抽菸,可是要罰款五百!”
周航一本正經的開口。
老陳和同事聽到這話,連連搖頭。
也不說話。
憋氣憋得滿臉通紅。
“行了!下次彆在廁所抽菸了!”
“這次就不罰你們的款了!”
周航很是大度的開口。
老陳和同事聞言,嘴裡的煙從鼻孔裡麵冒了出來。
趕緊用手扇掉後,連連對周航道謝。
“謝了!兄弟!”
“下次不抽了!”
兩人咧嘴一笑,匆匆從周涵身邊走過。
周航見兩人走後,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
這才從兜裡麵,把自己的煙拿了出來。
一個人躲在廁所裡,關上門。
摘下口罩後,美美的點上了一根。
老陳和同事走在醫院的走廊上。
心中很是慶幸。
“還好遇見個肯通融的醫生,不然今天這罰款是交定了!”
“我都說了,讓你出院,去外麵抽!你非不肯。我就想不明白了老陳,你不過就是中暑,乾嘛要賴在醫院不走?”
“因為直覺!”
“直覺?”
“對!直覺,我能感受到,這陸銘和周航就躲在醫院裡!”
同事聽到老陳這句話,似有所悟。
之前他們搜查的時候,好像並冇有對醫院重點搜查過。
畢竟。
裡麵有很多病人,耽誤了治療是大事。
所以在搜查的時候,也隻是在住院部那裡調取了一下資訊。
甚至連醫院都冇有進來過。
現在聽老陳這麼一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你彆說,我們好像真冇有怎麼查過醫院!”
同事恍然大悟,環顧四周。
“看到了吧!這醫院裡麵這麼多病房,陸銘和周航完全可以裝病人和家屬,躲在這裡麵。”
“有吃有喝又有床,比旅館還舒服!”
老陳得意洋洋的開口。
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將陸銘和周航繩之以法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