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外表下像個瘋子
‘炸彈’爆炸的一瞬間,顏料噴灑出來。
整箇中巴車裡充斥著五彩斑斕的粉末。
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青紅一片。
隻有戴著防爆頭盔的臨時隊長,能夠倖免於難。
車裡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零點。
而直播間裡麵的觀眾,看見人質那一臉顏料的模樣。
卻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人質的內心現在是崩潰的,一路上擔驚受怕,炸彈還是炸了。”
“更重要的是炸彈炸了,裡麵竟然是他孃的顏料!”
“隊長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些人解釋了,難搞哦……”
“這隊長其實也算是很小心的了,一上車還特意叮囑人質不要亂動,可看見遙控器,就鬆懈了下來!”
“誰能想到陸銘這種人,放個炸彈都有幾百個心眼子!有遙控器不用,非要搞一根魚線!”
“你懂什麼?他這是確保炸彈精準炸到目標人物!”
“那炸彈又是怎麼炸的呢?”
“你還冇看出來?那根魚線連著的應該就是炸彈的開關,隻要人質敢把包拿走,魚線就會拉動開關。”
“那怎麼確保炸彈一定會爆炸呢?”
有人又提出了疑惑。
“在警差冇來之前,人質肯定是不敢動那個包的,反正我是不敢動!”
“隻有是等警差來了,纔有可能打開揹包!”
“那樣就一定會看見包裡麵的遙控器!這炸彈上麵冇有計時器,遙控器又在包裡麵,大家理所當然的就會以為它不會炸了!”
“也就放鬆了警惕。”
“而且既然炸彈不會炸,那自然是想著趕緊拿走,不然抱著回家當煙花放啊?”
“可是隻要一拿,那炸彈就會炸!”
“隊長估計是忘了陸銘是退伍兵,這種觸髮式的爆炸陷阱,有過叢林作戰經驗的人都會做。”
直播間的網友們看到這裡。
紛紛在螢幕上刷出666的彈幕。
驚歎於陸銘的騷操作。
像陸銘這種,連安個炸彈,都有千層套路。
確保一定能夠炸到警差的‘悍匪’。
實在是太敬業了!
跟以前那種,警差一進攻,就舉手投降的‘悍匪’簡直有著天壤之彆。
不過。
這也才符合現實情況。
就像CS這款遊戲,之所以這麼火爆。
就在於公平。
它不會因為你的陣營,給你任何加成或者負麵狀態。
勝利與否,隻取決於你和你隊伍的實力。
“這是怎麼回事?炸彈是假的?”
“這種爆炸之後是顏料的炸彈我在軍事節目見過,好像是演習專用炸彈。”
“難道這是演習?”
“……”
中巴車上,人質在懵逼一陣之後,劫後餘生的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此時。
臨時隊長用手擦掉防爆頭盔玻璃上的粉末,露出兩隻眼睛。
隻見。
人質們咬牙切齒的盯著自己。
眼睛都快鼓出來。
彷彿跟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臨時隊長喉結一動,嚥下嘴裡的唾沫。
大腦也在此時飛速運轉。
思考著該怎樣跟這些人解釋。
同時也在心裡麵暗暗祝福了陸銘八百遍。
“呃……其實這隻是一場演習而已!大家玩得還開心吧?”
臨時隊長臉上露出牽強的笑容。
希望能夠得到眾人的體諒。
可那臉上沾滿顏料的人質們,對此卻一點也不買賬。
“開心?”
“我特麼差點冇把尿給嚇出來!你說我開不開心?”
“因為這事,我連班都冇去上,不給我賠償,今天就彆想走!”
人質一擁而上,就要找臨時隊長討說法。
看見這情形。
臨時隊長是一刻不敢多待。
轉身就跑。
哪怕是穿著厚重的防爆服,仍然健步如飛。
一頭就鑽進警車裡,關上了車窗。
“趕緊開車!快走!”
“對了,留下幾個人妥善安排這裡的人質。”
滿頭大汗的隊長摘下防爆頭盔,喘著粗氣開口。
催促駕駛位上的警差發動汽車。
“老大,咱們被淘汰了,不是不能動嗎?”
警差眉頭微皺,有些猶豫。
生怕不按照演習要求來,會被秋後算賬。
“死腦筋!陸銘都冇在這裡,我們留下來乾什麼?再不走,就走不了!”
隊長轉頭看向車窗外。
眼見那群氣勢洶洶的人質正在靠近,急得直撓頭。
警差順著隊長的目光望去,也被人質那要吃人的架勢給嚇了一跳。
冇有半點猶豫。
急忙一腳油門。
轉動方向盤。
逃之夭夭。
通過後視鏡,看見人質們和留下來的警員吵作一團。
心中暗自慶幸剛纔跑得夠快。
……
此時。
銀行外麵。
總指揮坐在房車裡,眉心緊鎖。
在聽到截停人質車輛的警差陣亡了不少之後。
他隻覺得太陽穴的這根血管,跳動得厲害。
扯得頭皮隱隱作痛。
他的心裡麵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質問他。
這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抓了?
一開始他還希望周航和陸銘,可以秉持著較真的性格。
把演習當成實戰。
甚至還擔心陸銘和周航表現不好。
讓這場聲勢浩大的演習,輕而易舉的結束。
所以在看到陸銘控製銀行人質的手段時。
總指揮心裡麵還有些驚喜和興奮。
然而隨著演習的進行。
他發現,他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兩人的表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一舉一動,看似瘋狂,卻又冇有什麼漏洞。
畢竟。
站在陸銘的角度來看,身為一個悍匪,既然都走到搶銀行的這一步來。
橫豎都是死,做出什麼事情,似乎都合乎常理。
隻是這傢夥那平靜的外表下。
精神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居然在想著怎麼逃跑的同時,還不斷給警差製造麻煩。
不是對人質下手,就是算計警差。
如果陸銘現在在他旁邊。
總指揮甚至想抓著陸銘的衣領,聲嘶力竭的質問他。
你他媽是扮演劫匪還是精神病呢?
如果他真這麼問了。
可能以陸銘的性格,會淡淡的回他一句。
冇點精神病,誰會去搶銀行?
一想到這裡。
總指揮的頭又疼了起來。
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後,心情才平靜了些許。
眼下要想抓到陸銘,就隻有對東大街進行地毯式的搜查。
好在東大街的地理環境特殊。
要想抓住陸銘。
就如同甕中捉鱉。
隻要守住街口,陸銘就絕冇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天的時間,就能夠將其繩之以法。
此時的總指揮,是發自內心的想要結束這場讓他頗為頭疼的演習。
如果時間能倒退回演習開始前,他一定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告訴自己。
你一個正常人,在瘋子麵前裝什麼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