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銀行,清點人數
臨時指揮室。
總指揮沉默的站在桌子前方,麵色凝重。
此刻。
他終究有些心有不甘。
畢竟。
在強攻行動開始前,自己已經千叮萬囑過。
然而。
最後自己最不願意看見的情況還是如期而至。
這種感覺,就好像諸葛亮叮囑馬謖不要大意一樣。
哪怕最壞的情況已經在自己的預料到。
自己也格外的小心。
可它還是發生了!
陸銘拿了兩名隊員的衣服。
很有可能是趁著強攻行動開始的時候。
渾水摸魚混進了特差隊伍裡麵。
雖然以陸銘謹慎的性格,還在隊伍之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並不是冇有。
琢磨良久,為了保險起見。
總指揮沉默了片刻後,還是抓起對講機,下達了命令:“封鎖銀行,叫所有隊員集合,清點人數!”
特差小隊長得到命令。
隨後趕忙按照總指揮的命令,將各處警差集合在了一起。
隻留下幾個守在銀行的出入口,防止陸銘躲在某處,趁機溜走。
很快。
兩百餘人報完數後。
整齊劃一的站成列隊。
等待著總指揮的命令。
車門打開,身穿製服的總指揮走了下來。
緩步來到眾人跟前。
烈日當空,因為冇有抓到陸銘。
眾人身為警差的自尊,也毫無保留的暴曬在這陽光底下。
羞愧的低著頭,不敢直視總指揮那灼熱的眼神。
“很遺憾,我們如此嚴密的部署,還是讓陸銘跑了!”
“不過我們應該慶幸,這隻是演習,裡麵的人不是真正的劫匪。”
“否則,你我都將被釘在恥辱柱上,被人嘲笑一輩子!”
“當然,當兵的不一定就能抓到賊,當賊的也不一定就會被抓。”
“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個例,曆史上從兵手裡逃走的賊不在少數。”
“但是,兩百餘人對付兩人,優勢在誰?想必各位比我還清楚,可我最不希望看見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來吧!都說說強攻行動開始的時候,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總指揮負手而立,等待著眾人的彙報。
一張國字臉上,表情嚴肅。
從那緊鎖的眉心,不難看出總指揮此刻的心情並不好。
“報告!我負責帶隊突破,在行動開始的時候,就根據指示,衝進銀行搶占有利位置!中途劫匪並冇有與我們發生正麵衝突!”
“報告!我負責帶隊進行搜查,負責在第一時間搜捕劫匪!”
“報告!我負責帶隊封鎖銀行後門,防止劫匪從後門逃走!中途冇有發現任何異常,除了……”
最後一名警差彙報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原本洪亮的聲音漸漸微弱。
就連他自己都意識到問題很可能就出現在後門。
“繼續說!”
總指揮麵無表情,冷聲開口。
那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讓彙報的隊員心裡直打鼓。
硬著頭皮,接著說道:“除了兩名特差隊員從後門出來以外。”
說完這句話後,那名老警差隊員臉上的表情。
比苦瓜還要苦。
腦海響起一個聲音。
完了!
“嗬嗬……這就是你說的冇有任何異常?”
總指揮揹著手,走到這名隊員跟前,冷笑了一聲,幽幽開口,“在行動開始前,我是怎麼說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過於炎熱的緣故。
還是擔心總指揮的訓斥。
此時警差額頭上大汗淋漓。
聲音微顫的回道:“行動開始後,禁止任何人離開銀行……”
聽聞此言。
總指揮深吸了一口氣。
即便沉穩如他,此時也難免有些怒意。
“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還會讓這兩人從後門出來?”
總指揮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冷聲開口。
那老警差喉結一動,嚥下嘴裡的唾沫。
低著頭回道:
“當時他們兩個人慌慌張張的從銀行裡麵衝出來,問我們有冇有發現劫匪!”
“我們並冇有多想,以為是負責搜查的兄弟。”
老警差說著,下意識的瞅了一眼負責帶隊搜查的特差。
那名特差,目視前方,根本不看他。
潛台詞彷彿再說,彆看老子!
和老子無關!
老警差隨後接著說道:“因為要重新進入銀行,需要識彆卡的緣故,我們當時就放這兩個兄弟重新繞回前門去了……”
“他們……”
老警差一邊說,一邊回頭張望,希望能夠看見剛纔那兩個從銀行出來的人。
但是。
當時大家都帶著麵罩,隻有兩隻眼睛暴露在外。
要通過眼睛認出來並不容易。
更何況其他人都冇有異常情況。
就他這裡出了問題。
這說明陸銘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從他這裡逃走的。
“還找呢?人都跑了!”
“為什麼在兩人出來的時候,不上前去覈實對方的身份?就這樣放人離開?”
“你們二十個人啊!一個掉以輕心,難道個個掉以輕心嗎?”
總指揮聲音嚴厲的質問眼前的隊員。
無一人敢抬頭應聲。
隻覺得無地自容。
的確。
如果當時他們能夠小心謹慎一點。
上前覈實陸銘的身份。
那現在得到的就是嘉獎,而不是訓斥。
要怪就怪,陸銘從銀行出來的時候。
那看似巧合的設計。
實在太具有迷惑性。
急匆匆的從銀行衝出來。
因為冇有識彆卡的緣故,被鎖在外麵。
冇有直言自己要離開。
而是說要重新回到正門。
如此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疏忽。
誰又能想到這是劫匪為了避開自己而找的藉口?
要是能想到,那當時他們一夥人。
就不會因為看見陸銘和周航兩人那懊惱又出糗的動作。
而哈哈大笑了。
現在麵對總指揮那森寒的表情。
剛纔笑得有多歡,現在心裡就哭得有多難看。
“呼~”
總指揮現在很想罵人,可現在陸銘和周航正逍遙法外。
他隻得長出一口氣,吐出心中的不悅。
當最糟糕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作為警差隊伍的最高決策者。
他必須保持理智。
想著如何亡羊補牢。
雖然隊員的疏忽導致整個強攻計劃失敗,理應被訓斥。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立刻調取銀行監控,我要知道陸銘調走的方向!”
“二隊,帶人截停人質乘坐的車輛。”
“其餘人保持警戒,等待下一步指令,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
總指揮沉思片刻,數道命令如同連珠炮似的脫口而出。
隨後轉身回到充當臨時指揮室的房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