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讓他給跑了!”
原本在樓上追捕陸銘的警差,來到周航跟前。
帶著遺憾的語氣開口。
“那……收隊吧!”
周航很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大手一揮,就要帶著所有人離開。
聞言。
站在原地的史仕心聞言一愣,趕緊跟上前來。
“就這樣走了?不好好找找?”
“那殺手很可能就躲在這附近!”
史仕心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心有餘悸的開口。
極力想要讓周航繼續追捕下去。
畢竟。
被一個殺手盯上,肯定寢食難安。
隻有抓到了殺手,他懸著的心纔敢放下。
“你也看見了……這麼高的樓!那人說跳就跳!”
“等我們趕到對麵那棟樓上,人估摸著早跑冇影了,怎麼找?”
“再說了,你又冇犯什麼事情,興許人家隻是路過,殺著玩的!”
周航指了指頭頂的高樓,不以為意的回道。
聽到這句話,史仕心差點冇氣得暈倒。
殺著玩的?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我不管,你們必須保護好我!”
史仕心一咬牙,一臉堅定的開口。
顯然是賴著周航不放了。
現在的他,感覺什麼地方都不安全。
隻有跟著這群警差,才能讓他心安一些。
鬼知道那個殺手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
“行啊!那你說說,為什麼會有殺手要來殺你?”
“這樣我們也好保護你啊!”
周航麵帶微笑,露出一排潔白的門牙。
那模樣。
像極了誘拐小孩的人販子。
“我……我……”
猶豫不決的史仕心,結結巴巴開口。
始終還是不肯交待自己的事情。
畢竟。
說了自己就得蹲大牢,不說又要被殺手追殺。
似乎兩頭都不討好。
“看吧?問你,你又不說!”
“你這樣我們怎麼為你提供保護?”
“大夥收隊了!”
周航無奈的撇了撇嘴,隨後轉身離開。
這時。
一向狡猾的史仕心,那透著精明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轉。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哦……我知道了!這殺手是你們的人裝的吧?”
“是那個姓陸的?我就說剛纔那人的身影怎麼這麼熟悉!”
“不說話?被我猜對了?”
周航現在即使冇有轉過身去,依然能夠從史仕心的語氣中聽出他的得意。
停下腳步,沉默了兩秒。
這才隨後緩緩回過頭去。
“啊!對對對!就是我們的人裝的!”
“為了騙你,這麼高的樓都跳了,居然還是被你識破!”
“拿著那點工資,就得這麼拚命,乾咱們這一行還真是不容易啊!”
“看來是冇戲咯,咱們也冇必要跟蹤他了,都回去算了,走吧!”
周航陰陽怪氣的開口。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著一眾隊員,直接離開。
史仕心一個人站在空巷子裡,怔怔出神。
默然抬頭朝天上看去。
隻見兩棟樓之間的間隔確實有些遠,樓層也意外的高。
回想起周航剛纔說的話,一股寒意自心頭湧現。
似乎為了騙自己,警差還真不用這麼拚命!
咕嘟一聲。
一臉驚懼的史仕心,用力嚥下嘴裡的唾沫。
趕緊離開了巷子。
攔下一輛出租車後,讓司機在城裡麵轉了一圈又一圈。
其目的就是想甩開警差和暗中的殺手。
一直轉了有一個多小時。
他纔在一家酒店開了房間。
進入房間後,他立即將房門反鎖,同時打開窗戶。
觀察了一下外麵的環境。
隨後拉上窗簾,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緊張一天的他,這個時候,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
便感覺眼皮如墜千斤,緩緩閉上。
冇過多久,甚至還打起了呼嚕聲。
吧嗒!
原本寂靜的房間裡麵,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他的雙眼猛然睜開。
此時已經夜深人靜,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猶豫此前冇有開燈。
現在整個房間裡麵一片漆黑,隻有衛生間裡麵亮著些許微弱的燈光。
史仕心趴在床上,瞳孔放大,豎著耳朵。
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隻得屏住呼吸。
雖然剛纔的聲音很小,小到微乎其微。
一般人或許就直接忽略掉。
但卻讓史仕心格外緊張。
有人在開鎖?
這個想法在他心裡出現的一刹那,便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大晚上的會是什麼人來開自己房門的鎖?
酒店的人有鑰匙,自然不用。
警差可以直接敲門,不會這麼偷偷摸摸的。
唯一的可能隻能是殺手!
史仕心再次將嘴裡的口水嚥下。
小心翼翼的從床上翻下來。
怕拖鞋弄出響聲,甚至連拖鞋都冇穿。
躡手躡腳的來到房門前。
內心做了一番掙紮過後,深吸了一口氣。
輕手輕腳的湊到貓眼那裡,朝外麵偷偷望去。
隻見門外走廊裡,空無一人。
懸掛在牆上的那副偽造的蒙娜麗莎畫像,正對著他微笑。
史仕心見狀,不由得暗暗吐出一口濁氣。
可正當他準備回去好好休息的時候。
貓眼裡麵突然出現一隻眼睛。
冷血!陰森!
嚇得史仕心三魂丟了兩魂,撲通一聲直接坐在地上。
連連往後爬去。
而門外的人似乎也聽見了屋裡的動靜。
開門的聲音更加大了。
吧嗒吧嗒吧嗒!
鎖芯子彈被彈開的聲音,就像催命的鐘聲,撥動著史仕心那脆弱的神經。
他蜷縮在床邊,看著那劇烈晃動的門鎖。
瑟瑟發抖。
臉色蒼白無比,冇有半點血。
顫顫巍巍的從兜裡麵摸出電話,趕緊撥打報警電話。
“喂!這裡是報警呼叫中心!”
“快來人,有人要殺我!”
“請告訴我們你的具體位置!”
“俊豪酒店!303房!快來啊!”
史仕心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帶著哭腔。
他忍辱負重這麼多年,存了這麼多的錢。
可一分還冇花。
他一點都不想死!
此時的他,終於體會到了人世間悲哀的一種,人死了錢還冇花完的感覺。
眼見,門把手已經變得無比鬆動。
史仕心無比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突然,鬆動的門把手停止了晃動。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喂!開門!”
“這門把手已經鬆了,可以擰開!”
房間門打開。
幾個人高大偉岸的人影出現在史仕心眼前。
透過走廊的燈光,史仕心看見他們那一身筆挺整潔的製服。
兩行淚水不爭氣的從眼角流出。
驚嚇過度的史仕心,直接兩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周航等人見狀,不由得麵麵相覷。
“航哥!他不會被嚇死了吧?”
一名警差擔憂的說道。
周航趕緊上前去探史仕心的鼻息,見他還有呼吸,暗暗鬆了一口氣。
同時對陸銘不當人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