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陰溝裡翻了船?
對於陸銘的態度,李躍也是非常受用。
酒桌之上三人開始推杯換盞。
幾杯酒下肚,李躍已是滿臉醉態。
隻見他臉頰通紅,眼睛半睜半閉。
眼前的一切變得天旋地轉,就連用筷子去夾盤子裡麵的鹵肉。
都變得異常艱難。
最後好不容易,才用筷子戳到一塊肉。
放進嘴裡,還冇嚼兩口,就囫圇吞下。
“我是真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老家的人。你們倆個想跟我混,算是跟對人了!”
“不是我吹牛,隻需要一年,老家市區的房……房子!怎麼也能給你們一人搞一套!”
李躍一隻手搭在周航的肩膀上,一副老大哥的模樣。
他興許是真的醉了。
說話時,連舌頭也不受他的控製。
顯得有些結結巴巴。
“一年就能搞一套房?那可得花不少錢吧?要真是這樣,躍哥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會往西!”
“鞍前馬後,任你差遣!”
周航雖然不知道銘哥給李躍下了什麼藥。
但此時還是非常配合演出。
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十分豪爽的開口。
隨後身子微微向後靠,看向坐在李躍旁邊的陸銘。
嘴角不自主的上揚。
“我對你們的要求也不高,隻要你不是一頭豬,就一定能夠掙到錢。”
“最重要的是要聽話,隻要聽話……什麼都好說!”
李躍耷拉著腦袋,朝周航肩膀靠去。
周航心中百般不願,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隻能一臉嫌棄的扶著李躍。
可就在這時。
李躍的身子一陣蛄蛹,跟個蛆似的。
周航就知道大事不好。
趕緊將其推開。
隻見李躍身子突然前傾。
脖子伸長。
哇的一聲。
那嘴如同開了閘的堤壩,醃臢之物噴湧而出。
吐完之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意猶未儘的用舌頭舔了一圈牙齦。
咂巴了幾下嘴,開始打起呼嚕。
“銘哥,他好像真的醉了,接下來怎麼搞?”
周航一臉鄙夷的瞥了李躍一眼,捏著鼻子開口。
“找家酒店,先安排他住下吧!”
陸銘皺著眉頭,說完以後,趕緊屏住呼吸。
“隻能先這樣了。”
周航歎了一口氣,極不情願的去扶李躍起來。
誰知道,剛把李躍架起來。
這傢夥就甩開了周航。
“去什麼酒店?我還能喝!”
“等我去一趟衛生間。”
李躍掙脫開周航,踉蹌著向前走去。
一路上搖搖晃晃。
也不知被誰推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摔了一跤。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闆娘見狀,趕緊走過來。
“哎喲!怎麼醉成這樣?可彆摔壞了!”
一臉焦急的老闆娘想要將李躍扶起來。
可是。
她一個弱女子,哪有那麼大的氣力?
好不容易將李躍拉起,就因為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讓李躍的頭又一次磕在了桌角上。
嚇得老闆娘捂著嘴,花容失色。
陸銘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似有所思。
轉頭向周航使了個眼色。
周航會意,趕緊上前。
“躍哥,你慢點。”
“老闆娘,讓我來扶吧!”
周航滿臉堆笑的開口。
正當週航準備將李躍從地上拉起來時。
李躍卻一抬手甩開了周航。
“我都說了,我冇醉!你滾開!”
已經喝醉了的李躍,從地上坐起來,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個大包。
說話的語氣,顯得更加蠻橫。
他再次將周航給推開。
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周航臉上隱有怒意。
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瓶,給這不安生的李躍一個安詳的睡眠。
但是為了不壞了陸銘的好事,他隻得將心中那口惡氣長長吐出來。
緊緊跟在李躍的後麵。
來到衛生間。
李躍一頭鑽進廁所裡,關上了門。
在裡麵哇哇大吐。
過了大約十多分鐘過後,才從裡麵出來。
用清水衝了一下臉後。
醉意也消減了三四分。
出來後,見周航在等他。
立馬一臉歉意的說道:“剛纔喝得太急了,出糗了!”
周航咧嘴一笑,不以為意的開口回了一句,“躍哥你酒量算好的了,換成我,估計已經趴下了!”
心中暗自腹誹,這李躍醒酒也太快了點。
剛纔還跟個醉貓一樣,連路都走不穩。
現在卻能像個冇事人一樣。
“會說話!走!”
“你們還冇儘興呢!今天可不能我一個人醉!”
李躍說完,一隻手搭在周航的肩膀上。
帶著周航再次回到剛纔的座位。
三人坐好以後。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
李躍從衛生間回來後,狀態好得出奇。
數杯酒下肚後,臉不紅心不跳。
宛若酒神附體。
喝到興起。
更是豪氣的從兜裡麵掏出一遝錢,將那風韻猶存的老闆娘招呼過來。
桌上的酒瓶子,越堆越多。
溫黃的燈光之下,酒精刺激著人的神經,小酒館中低沉的老歌緩緩迴盪。
讓沉浸在其中的人,享受著墮落帶來的歡愉。
就連一向沉穩的陸銘,眼神在此時也變得迷離不定。
迷幻的燈光,讓他昏昏欲睡。
頭沉重得就像灌了鉛一樣。
陸銘扭頭看向周航。
隻見周航已經倒在沙發上,睡得如同一頭死豬一樣。
“兄弟!怎麼了?你還差我三杯冇喝呢!”
“帥哥,趕緊喝完這一杯,我們去玩好玩的!”
“這纔剛開始呢!你可不能倒下啊!趕緊再喝一杯。”
李躍和老闆娘,在陸銘的眼前搖晃。
宛若妖魔一般獰笑。
“喝……喝不下了!”
陸銘極力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卻不受他的控製。
按理來說,他和周航的酒量。
不該如此不堪,可自從李躍從衛生間回來。
這酒就變得很是醉人。
黑色的簾幕,緩緩落下。
黑暗瞬間填滿整個世界。
所有的迷幻與嘈雜。
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
陸銘的意識完全模糊,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是在睡覺。
直到耳畔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好像是人在走動,又好像是人在說話。
那沉淪的意識被喚醒。
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兩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其中一人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刀刃上寒芒流轉,令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人手上則握著一根針筒。
藥水從針尖冒出。
彙整合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水珠滴落在陸銘堅實的腹肌上。
滴答一聲,似花兒般綻放。
那微微的涼意,讓那一塊肌膚不自主的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陸銘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想要從床上坐起。
卻突然發現自己四肢無力。
手腳還被綁在了床上。
“你們想乾什麼?”
陸銘沉聲開口,再次用力掙脫了一下。
但渾身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讓他的掙紮徒勞無功。
“乾什麼?你說我想乾什麼?”
旁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到陸銘床邊。
臉上帶著獰笑,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此前一起喝酒的李躍。
而他旁邊,一個妖豔的少婦正夾著一根細煙吞雲吐霧。
那狐媚的眼神輕飄飄的從陸銘身上刮過。
充滿了誘惑和戲謔。
“躍哥!大家都是老鄉,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銘不明所以的開口。
聲音微顫。
作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李躍平靜的注視著陸銘。
不發一言一語。
沉默片刻後。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指著陸銘,欲言又止。
笑容越來越誇張。
最後甚至笑得雙肩止不住抖動。
手術室那慘白燈光的映照下,這無聲的笑容顯得極其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