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謹慎、思維縝密,這就是陸銘
市局。
地下停車場。
諾大的停車場中,停放著上百輛警車。
此時。
陸銘麵色平靜的從電梯之中走出來,抬頭看了眼附近攝像頭的分佈。
緊接著。
他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一個處於監控盲區的車位旁。
蹲在那停在車位上的警車駕駛室外,用那小鐵片鼓搗起車門鎖來。
十分鐘之後。
一輛警車緩緩駛出了市局。
而座位上坐著的,赫然便是穿著警差衣服的陸銘。
……
案情分析室中。
總指揮正坐在會議桌旁,看著正前方的大螢幕。
此時那巨大的螢幕之上同時播放著,紫金街周邊八個監控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距離警差隊伍利用人工智慧模擬陸銘的聲音。
向周航傳達到紫金街路口彙合的訊息,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
總指揮安排的人手早已經趕到了現場偽裝起來。
幾十個警差在紫金街路口形成巨大的包圍圈。
隻等周航現身。
到時候將周航拿下,警差隊伍便能夠在全網觀眾的見證之下,贏下這一場演習。
雖然。
演習進行到現在。
出現了特差、警差的陣亡。
並且綁匪拿到贖金之後還第一時間選擇了撕票。
周航為瞭解救落網的陸銘,化身炸彈客,投放炸彈造成了路人的傷亡。
勝利並不算完美。
但隻要能獲勝,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
在總指揮滿懷期待的等待之中。
周航的身影卻遲遲冇有出現在紫金街周邊的監控攝像頭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
總指揮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了幾絲焦急的神色。
他拿起桌上的地圖看了一眼。
周航第一次引爆炸彈的地方距離紫金街隻有五公裡的距離。
他的藏身地點應該也不會太遠纔對。
如果說周航在收到了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動身。
那這麼長時間過去了。
他早就應該抵達了紫金街纔對,但為何直到現在還不現身?
將地圖放回會議桌上。
總指揮單手托腮,眉心深鎖,目光再度放回播放著監控實時畫麵的大螢幕之上。
之前陸銘剛接通了周航回過來的電話。
警差隊伍便第一時間截斷了電話信號,陸銘根本冇有機會向周航傳達任何資訊纔對。
難不成是周航早已經到了紫金街附近。
隻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所以就一直都冇有現身,隻是找地方藏起來了?
皺眉想了想。
總指揮覺得這可能性並不大。
畢竟。
他派出去的人手並不少,埋伏圈拉得很大。
並且設伏的警差基本都進行了偽裝。
就周航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來說,不太可能一眼就看出有問題來。
“呼……”
琢磨半天也冇個頭緒。
總指揮忍不住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眉心鎖得更深了幾分。
他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眼時間,距離周航收到訊息已經過了去四十五分鐘。
紫金街那邊依舊冇有一丁點情況。
“總隊,會不會我們設計陸銘的時候,他早有了防範的準備了?”
“所以看似陸銘中了我們的圈套,實則已經向周航釋放了信號?”
技術部小隊長站在一旁,看著總指揮那緊鎖的眉頭。
這才湊了過來。
一挑眉梢,開口試探性的問出聲。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周航還並冇有現身,自然是不止總指揮一個人覺察到了問題。
總指揮聞言,微微吸了口涼氣。
這才麵色複雜的點了點頭。
對技術部小隊長的這一番話表達了認同。
“陸銘想要周航釋放信號,便隻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他在落網之前,早已經和周航商量好兩種不同的聯絡方式。”
“比如直接撥打手機聯絡周航,那就表示陸銘安全。”
“而如果是撥打其他人的電話轉接周航,那就表示他還是受了我們的脅迫,讓周航不要相信。”
“因此即使我們在陸銘接通周航電話的第一時間,就截斷了電話信號,用人工智慧偽裝了陸銘的聲音。”
“但周航還是冇有中我們的圈套!”
總指揮皺著眉再度琢磨了片刻之後,才抬頭看著技術部小隊長認真的開口。
這也是他剛剛纔想到的。
之前陸銘在聯絡周航的時候,撥打的並不是周航本人的電話。
反而是讓人將訊息傳遞給周航,再讓周航用公用電話打過來。
當時。
總指揮隻覺得這的確符合陸銘謹慎的性格。
因此並冇有多想。
此時細細琢磨才感覺出了不對勁。
“總隊,你的意思陸銘一開始就預料到了我們會這樣設計他?”
技術部小隊長一挑眉梢。
頗為驚訝的開口。
他隻是想陸銘是不是通過某些方式向周航傳遞了資訊。
倒真冇敢想總指揮所說的,陸銘在一開始就準備了兩套聯絡方式。
此時聽總指揮這麼一說。
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多多少少還是感到有些震驚。
“狡猾、謹慎、思維縝密,這就是陸銘!”
“周航在外麵當炸彈客,以此威脅我們,讓我們放了陸銘,這絕對是陸銘一開始的計劃。”
“他有這樣的計劃,肯定也想到了我們不可能輕易的放了他。”
“因此準備兩套聯絡方式的可能性並不低!”
總指揮咬了咬牙關,這才站起身來,麵色凝重的開口。
本以為自己擺了陸銘一道。
卻冇想到最終卻還是在被陸銘牽著鼻子走。
此時。
總指揮心中頗為不是滋味。
但也還好陸銘此時還在他們手中。
他們想要贏下這一場演習,勝算還是非常大。
“總隊,這裡有一份急件,需要你簽署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警差急匆匆的走進案情分析室。
開口的同時將一份檔案遞到了總指揮麵前。
總指揮接過檔案,麵色平靜檢視檔案內容的同時,伸手去摸上衣口袋的鋼筆。
不過。
拍了兩下胸膛的口袋,卻是空空如也。
他微微一愣。
隨即趕忙低頭看了一眼。
隻見自己習慣性彆在胸膛口袋之中的鋼筆,早已經不翼而飛。
一時間。
總指揮愣在當場。
畢竟這可是自己老婆送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這要是丟了,自己還真有些不太好交代。
大腦飛速運轉,總指揮回憶著鋼筆有可能丟失的地方。
最終。
腦海的畫麵定格在審訊室。
自己給陸銘解開手銬腳銬的時候,陸銘借勢摔倒的那一瞬間。
“出事了!”
總指揮眼皮一跳,心中瞬間湧現不好的預感。
他趕忙將手中的檔案扔在會議桌上。
轉身出了案情分析室,快步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