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們輕點噴,我對這方麵也不瞭解,一邊查資料一邊寫的,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歡迎指出--
「勞煩太子殿下幫我準備一些東西。」裴知月斂袖躬身,將所需物品一一上報。
周燁聞言挑眉,眸中掠過一絲困惑,卻並未多問,隻揮了揮手,吩咐內侍即刻去尋。
不知過了多久,裴知月要的東西便儘數擺在了偏殿的案幾上。
粗瓷罐裡的硝石泛著灰白,硫磺塊散發出刺鼻的腥氣,黝黑的木炭堆在竹筐中。
「大人莫不是要煉丹?」侍立在旁的方士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不解。
他們望著筐中的硫磺,那可是他們平日裡煉丹唬人的核心材料。
周燁也緩步走上前來,目光掃過這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小裴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裴知月既緊張又興奮。
經常穿越的人都知道,掌握了黑火藥,便等於在這亂世之中握住了一張保命符,甚至能攪動天下風雲。
上輩子她知曉自己命薄,也幻想過能夠穿越,所以特意去背了些古代生存技能,其中就包括如何手搓黑火藥。
「殿下稍安勿躁。」她壓下心頭的激盪,聲音依舊沉穩,「待臣做好,殿下自會知曉。」
「七五硝、一零硫、十五炭粉湊成球。」裴知月輕聲默唸著口訣,指揮著內侍將原料一一提純。
硝石碾碎後用清水反覆過濾,去除雜質,隻留下純淨的硝粉,硫磺被置於石磨中反覆研磨,直至成細膩如塵的粉末,木炭則被燒成炭灰,再用細絹細細篩過,剔除粗渣。
待原料儘數備好,裴知月親自上手,將三者按照精準的比例倒入石臼之中。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手持石杵,力道均勻地慢慢搗動,生怕力道過猛摩擦起火,又怕搗磨不勻影響火藥威力。
灰白的硝粉、淡黃的硫磺與黝黑的炭灰在石臼中漸漸融合,形成一種灰黑色的混合物,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木炭交織的奇異氣味。
裴知月將混合物小心翼翼地裝入竹筒,壓實封口,腦中飛速思索著引線的替代之物。
現代的導火索在此處無處可尋,她掃過殿內的物什,目光忽然停留在方士們煉丹用的火繩上。
那是用麻線反覆搓撚,再浸泡在硝水、鬆脂中製成的,燃燒緩慢且穩定,正是引線的絕佳替代品。
「勞煩取幾根火繩來。」裴知月朝內侍吩咐道。
方士們聞言更是疑惑,火繩是他們守丹爐時用來引火的,這小裴大人連煉丹的輔助之物都要用,難不成真要學著他們煉丹?
心中雖疑,卻也不敢怠慢,連忙取來幾根拇指粗的火繩。
裴知月小心翼翼在竹筒頂端鑿出一個小孔,將火繩的一端插入孔中,再用少許火藥粉末將縫隙填滿固定。
一切準備就緒,她站起身,朝周燁拱手道:「殿下,此物威力不小,還請移駕至殿外空曠之處觀看。」
「哦?什麼威力不小啊?」
一道沉穩洪亮的聲音自殿外傳來,人未至聲先到,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瞬間壓下了殿內的竊竊私語。
循聲望去,隻見越帝從容地走入偏殿,身後跟著幾名貼身內侍。
他目光一掃,便精準地落在了裴知月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竹筒上,嘴角勾起一抹興味的弧度:「愛卿這是又弄出了什麼好東西?」
方纔內侍來報,說太子與裴知月在偏殿擺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便按捺不住好奇,親自趕了過來。
裴知月將方纔對周燁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越帝聞言,眼中的興致更濃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宮苑西側的一片開闊地。
裴知月吩咐內侍將碎石塊堆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小石堆,隨後將製作好的竹筒穩穩地埋進了石堆中央,隻露出頂端那根細細的火繩引線。
她深吸一口氣,從內侍手中接過火把,指尖微微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實操黑火藥,成敗在此一舉。
「諸位後退些。」裴知月提醒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眾人連忙往後退了數丈,方士們交頭接耳,眼中滿是戲謔,隻當是這小裴大人在裝神弄鬼。
周燁滿臉不解。
越帝負手而立,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笑意,眼底卻多了幾分期待。
裴知月舉起火把,小心翼翼地湊近火繩。
火星一觸到浸過硝水的麻線,便迅速蔓延開來,滋滋地燃燒著。
她快步退到人群之中,心臟怦怦直跳。
不過數息時間,火繩燃儘,火星悄無聲息地竄入竹筒之內。
起初並無動靜,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
「轟隆——!」
聲音震得遠處殿宇的瓦片都微微顫抖,地麵彷彿都跟著晃了晃,一股氣浪裹挾著塵土撲麵而來,吹得眾人衣袂翻飛。
眾人猝不及防,紛紛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耳朵,臉上寫滿了驚駭。
離得稍近的幾名侍衛,更是被飛濺的碎石擦傷了手臂,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待煙塵漸漸散去,眾人方纔敢睜開眼,望向那片空地。
隻見方纔堆砌石頭的地方,已然被炸出一個土坑,坑底焦黑一片,碎石塊散落得四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與硝煙氣息,久久不散。
越帝站在原地,臉上的從容笑意早已蕩然無存,他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個土坑,嘴唇微張,竟一時失語。
執掌朝政數十載,他見過沙場廝殺的慘烈,見過炮石攻城的震撼,卻從未見過如此驚天動地的威力。
不過是一根不起眼的竹筒,竟能有如此毀天滅地之能!
周燁也驚得呆立當場,張了張嘴,許久才憋出一句:「小裴大人,這......這簡直是神兵利器!」
那些方士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地,對著那土坑連連磕頭,口中唸唸有詞:「神跡!這是神跡啊!」
他們隻當是裴知月引來了雷霆之威,哪裡還敢有半分輕視,隻剩下滿心的敬畏與惶恐。
裴知月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緊張終於化作了篤定的底氣。
她抬眸望向越帝,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陛下,這便是天幕之上所言,能夠助我越國開疆拓土小發明,這些方士精通煉丹之術,熟知各類礦物特性,臣想讓他們研究如何將火藥的威力發揮到極致,研製出更具殺傷力的武器。」
她心中清楚,自己對火藥的瞭解終究隻停留在理論層麵,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方士們雖平日裡靠煉丹招搖撞騙,卻對礦物、火候、配比有著天然的敏感度,稍加引導,便是研究火藥的絕佳人手。
眾人聽著裴知月的話,紛紛嘴臉一抽。
越帝和太子:你管這叫小發明?
方士們則懷疑地指著自己:啊?這玩意兒是他們能做出來的嗎?
越帝望著那狼藉的景象,震驚過後,看向裴知月的目光中滿是讚嘆。
眼前的少年,纔不過十七歲的年紀,入仕不過兩日,先是改良農具,讓糧食產量大增,如今又造出這等神兵利器,助朝廷穩固江山。
這般驚世才華,放眼整個越國,也找不出第二人。
怪不得裴知月能流傳千古!
這被天幕誇讚的名相是來輔佐他的。
豈不是說明他是上天認定的真龍天子?!
越帝越想越驚喜,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朕有裴卿,如魚得水也!」
笑聲落定,他收斂笑意,神色變得無比鄭重,轉頭看向身側的周燁,沉聲道:「太子,這火藥之事,乾係重大,朕便全權交給你督辦,配方乃是我越國的命脈,絕不能泄露半分!」
周燁心中一凜,深知此事關乎國運興衰,當即躬身領命,語氣堅定:「兒臣遵旨!定當不負陛下所託,守好這國之利器!」
越帝又看向那群跪倒在地的方士,目光沉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是你們能造出威力更強的武器,朕便給你們封侯。」
封侯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方士們的耳邊。
他們猛地抬起頭,眼中狂喜,連忙重重磕頭:「臣等遵旨!必為陛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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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們都被越帝畫了個大餅在前麵吊著,裴知月這個功臣又怎會吝嗇?
她前腳剛歸家,後腳越帝的旨意便下來了。
一隊身著宮裝的內侍捧著琳琅滿目的賞賜魚貫而入,為首的正是越帝身邊的總管太監,手中捧著聖旨,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意。
「小裴大人,接旨吧!」
裴知月心中一凜,連忙整理衣袍,領著家中人跪倒在地。
總管太監清了清嗓子,展開聖旨,用那特有的尖細嗓音高聲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裴知月愛卿,天資卓絕,心懷社稷,獻糧種,改良曲轅犁,解萬民溫飽之憂;製火藥,造神兵利器,固大越江山之基。」
「其功甚偉,朕心甚慰,特封為長寧侯,賜宅邸一座,黃金千兩,錦緞百匹,良田千畝,望愛卿不忘初心,繼續為朕分憂,為大越效力,欽此!」
長寧侯!
一旁跪地的裴風南和謝如意悄咪咪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出了同樣的震驚:咱倆這智商,到底是咋生出來的大閨女?
裴雪晴也看過去:負負得正吧~
裴風南、謝如意:(ꐦ°᷄д°᷅)臭丫頭!
裴雪晴:ꉂꉂ(ᵔᗜ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