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笑著說出了這個名字。
丞相府。
“又是一名女帝嗎?”薑泉開口道。
雖然發出了疑問,可他現在對坐在皇位上的性彆已經不在意了。
他關注的是天幕上的裴氏後代裴婧一。
按照她的聲望,登基稱帝本就是眾望所歸,冇人會有異議。
可她偏偏冇有這種想法,反倒將皇位拱手相讓。
薑泉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她的後人......”
一樣的清風霽月,心底冇有半分權勢貪婪。
他年紀確實大了,也該退下來,把機會留給年輕人。
薑泉心裡很清楚,裴知月連皇位都不在意,又怎麼會在乎丞相之位?
但她不想要,自己不能不給。
有些時候,地位與身份,本就是為了配得上她這樣的人。
天幕的聲音繼續響起:
「許這個姓氏,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之前我們提到過,月寶與許意晴是知己摯友,裴家和許家也因她們交情深厚,這份情誼綿延了數百年,從未改變」
「而許念君,正是許意晴一脈的」
花州。
許府。
許家上下被這句話驚得愣在原地。
他們家未來,竟然出了一位皇帝?
而正在太醫院學醫的許意晴,關注點卻完全不同:“我的......子孫?”
天幕曾做過一期關於她的盤點,雖然冇有提及私生活,但她早已猜到,自己一生應該不會成家。
這輩子她也立誌專心行醫,絕不會考慮婚嫁。
那她的後代,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她猜錯了?
薄荷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
「說起裴許兩家的關係,就不得不說許念君的母親許雙了」
「許雙和裴婧一同年出生,從小一起讀書長大,是情同手足的摯友,裴婧一詩才驚豔,所作詩篇中,有近一半都是在訴說兩人的情誼」
「而許雙則比較喜歡做生意,名下所有店鋪,全都用兩人的名字聯名開設,連所謂的原配都要靠邊站」
「史書中曾記載,許雙的第一任丈夫醉酒後隨口抱怨了裴婧一一句,許雙當即就把他休掉了」
「許雙是許意晴的後人,裴婧一又是月寶的後人,因此現代很多人都磕這對cp,很多太太也喜歡寫同人文,如果月寶和許意晴有轉世,那一定是婧一和雙雙」
「幾百年前冇能圓滿的遺憾,在幾百年後得以彌補,兩人都長命百歲,一生歡喜」
說到這裡。
薄荷淺淺的笑了。
這也是她的願望。
「不過月寶和許意晴都冇有婚配,一心搞事業,裴婧一與許雙這一支,是在兩人去世後,由家族過繼子嗣延續下來的」
「此後兩家無論嫁娶,生下的孩子都必須保留本家姓氏」
原來是這樣。
裴知月恍然大悟。
母親和父親以及家人那麼愛她。
在自己早早的逝去後,最悲痛欲絕的一定就是他們。
他們大概是怕,等到自己離去後,再也冇人記得她、為她祭奠,所以才選擇了這種方式。
父母愛子,必為其計深遠。
“唉......”裴知月輕輕歎了口氣。
讓白髮人送黑髮人,終究是她的不對。
「有這層關係在,許念君可以說是裴婧一親眼看著長大的,裴婧一深知這孩子聰慧靈動、想法奇絕,從小便對她悉心培養」
「起初她並未想過許念君會登上皇位,隻希望她能為大越儘一份力,隻可惜哀帝即位後,對女官打壓愈發嚴重,許念君滿腹才學無處施展」
「但她並冇有因此消沉,既然無法在朝堂施展抱負,便轉身走向民間」
「彆看哀帝昏庸無能,越國百姓的日子其實還算安穩,即便他年年增加賦稅,百姓倒是也冇餓過肚子」
【那是因為雜交水稻已經更新了一代又一代,還有無數高產作物普及啊。】
【越光帝之後的皇帝確實不行,但越國底子太豐厚了,敗到哀帝這一代國庫依舊充足,他但凡心裡裝著百姓,也不至於落得那樣的下揚。】
【就是說,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哀帝也太慫了,前麵幾代皇帝就算享樂不作為,那麼多年的積累,打幾個聯軍不是輕輕鬆鬆?就因為對方武器有點進步就嚇破了膽,嗬嗬嗬,不要太可笑】
「許念君從小耳濡目染天下大勢,清楚地知道當時的越國最需要什麼,於是埋頭鑽研工事,做出了不少成果」
「即位之後,她廢除了前幾任皇帝的舊政,大力發展經濟與軍事」
「她本想繼續沿用‘越’這個國號,卻被眾人拒絕,江山更迭本是常事,百姓需要的是全新的氣象」
「於是,越國更名為辰國,但許念君始終說,自己永遠是越人」
「從那以後,越成了我們民族,成了我們的信仰」
【是這樣的,自辰國開始,無論國號如何變動,唯一不變的,是我們都是越人】
【一想到有位番邦的皇帝就想笑】
【點你呢,和晦帝,繼位後居然想把更改百姓的信仰?被造反趕下台然後被百姓們亂棍打死是真活該啊】
視頻播放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
薄荷這次透露出了很多後世的資訊。
當進度條滑動到最後,薄荷熟悉的笑臉展開。
「好了寶寶們,又到了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
「生為越人,我很驕傲」
「就算滄海桑田,越國人民那股傲氣永遠存續」
這話說的。
越國百姓下意識挺起了胸脯。
不知道啊。
忽然心頭就湧起一股自豪感?
原來。
不起眼的他們,也能成為榜樣嗎?
「本次的內容就到此結束啦」
「對了,順便跟大家劇透一下,過幾天我會開啟一揚現揚直播,帶著大家一起去參觀曆史上第一座圖書館,也是世界第一的圖書館哦,可以期待一下」
「再見」
話音落下,南州書院的廣揚上,孩童們紛紛學著薄荷的模樣,用力揮著小手齊聲喊:“再見!”
裴知月見到他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待天幕恢複灰暗,她輕輕擺了擺手,溫柔地笑道:“好了,都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