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就不得不說精神的重要性」
講了這麼多,視頻才播放了一半。
薄荷抿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惆悵。
「哎......」
裴知月:??????
這是又發生了什麼?
裴知月聽薄荷嘆氣都有點兒pds了。
其他人也很疑惑。
可彈幕卻在這時變得密集起來。
【終於講到那段歷史了嗎?】
【嗚嗚嗚我猜到你要說什麼了,欲語淚先流,等我準備一下紙巾】
【簡直是越國最慘痛的一段時期了】
越帝:??????
後麵的王朝到底發生了什麼,能用慘痛來形容?
一段悲壯的音樂響起,故事也緩緩拉開帷幕。
畫麵中鋪展開來的。
是水泥築成的城牆,上麵的牌匾寫得是雲州。
邊境。
雲州百姓一下子就認出了自己的土地。
秦昭眼睛一亮:「爹,是咱們雲州!」
秦昂看著自己天真的兒子,麵露無奈。
這孩子最近這段時間成長了,但不多。
聽薄荷姑娘和後世人的語氣,明明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他擱那兒樂嗬什麼呢?
雲州城內。
百姓們穿得乾淨利落,腳步匆匆地穿梭於街巷之間,看他們的神情,明顯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而城頭。
手持槍械服飾統一的戰士們嚴陣以待。
府衙。
一個穿著官袍的中年人站在中央廣場,看著越聚越多的百姓,雙眸裡滿是滄桑和心痛。
天幕顯示了他的名字:雲州知府——霍詢。
「霍詢?」越帝看到這,在腦海裡翻來覆去,都冇尋到姓霍的官員。
不過天幕明顯播放的是後麵的歷史。
對不上名字也在意料之中。
視頻中。
等百姓們差不多到齊的時候,霍詢沉痛道:「你們都是傻子嗎?都說了跑跑跑,跑得越遠越好,這裡有我們就行,還留下來乾什麼?不要命了嗎?」
人群中。
一名婦人舉起了手中的菜刀,她大聲道:「霍大人,你這話說的,咱們也都是雲州人,都是越國人,現在越國這麼個情況,我們怎麼能棄家國於不顧?」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這是咱的家,是咱的根。」
霍詢閉了閉眼:「你們可知,天子都不要這個地方了?」
「那又如何?」穿著一身鎧甲的女將軍道,「皇帝不仁,可我們是越人,也想守護這片土地。」
「熙和十五年,聯軍侵越」
「彼時的越哀帝昏聵,貪生又怕死,得知訊息後,立馬與使臣簽署協議,交了邊境三州」
「當時已經隱居的裴氏後人得知訊息,衝到朝堂撕毀協議,怒斥哀帝,卻被打入天牢,幸得許家許幸梨暗中運作,纔沒被處死」
「什麼?!!!」
皇宮。
剛剛還開心的越帝乍然聽到這個訊息,差點兒冇被氣死:「哀帝哀帝......真是好一個哀帝!這是誰的後代!太子!你最好給朕一個交代!」
昏庸無能也就罷了。
還想把忠臣弄死?
傻逼吧這是!
越帝不善的眼神盯著太子周燁。
周燁:「......」
這讓他怎麼說呢?
這明顯是王朝末年發生的事了。
迄今為止不知幾百年。
這都能怪到他身上?
6。
「父皇您息怒。」到底還是自己的爹,周燁怕他氣出個毛病來,連忙上前安慰。
「你給朕跪下!」
周燁:(;´༎ຶٹ༎ຶ`)
與此同時。
畫麵一分為二。
左邊。
皇宮中燈火璀璨,絲竹不絕。
錦緞鋪地,明珠為飾,肥胖的越哀帝斜倚在軟榻上,手邊美酒不斷,眉眼間全是隨意:「嘿嘿嘿......美人兒......」
內侍小心翼翼上前,躬身低聲:「陛下,聯軍使臣又在催了,說裴大人對他們不敬,讓您再割讓五州......」
哀帝揮了揮手,語氣輕慢得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催什麼催,不過幾座破城,給他們便是,隻要不打進京城,朕照樣安安穩穩做朕的皇帝,還有那裴婧一,真當現在的裴家還跟之前一樣了?」
一旁的諂媚臣子連忙附和:「陛下聖明!識時務者為俊傑,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是啊是啊,百姓不過草芥,何足為慮?」
「隻要陛下平安,我大越便不算亡!」
哀帝聽得哈哈大笑,抬手又飲一杯酒:「說得好!來,繼續奏樂,繼續舞!朕今日高興!」
鐘鼓齊鳴,艷舞翩躚。
九重深宮,一片歌舞昇平,粉飾太平。
而畫麵右側。
雲州城頭,已是血色漫天,絕境死戰。
炮火轟塌了半邊城牆,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聯軍的嘶吼與兵器碰撞聲近在咫尺。
霍詢槍裡的子彈早就打完,他拔出貼身的短劍,揚聲道:「百姓們!快走啊!這裡有將士們守著,你們活下去,纔算給雲州留種!」
方纔那名握著菜刀的婦人,頭髮散亂,她從腳下的屍體上扒拉到了武器,不熟練地對著敵人就是一槍:「霍大人,我們走了,這城誰守?這地誰護?」
旁邊的少年聲音顫抖卻堅定:「我爹是越兵,死在了戰場上,我不能丟他的人!」
女將軍咬牙從肉中剜出子彈,隨手撕開衣服為自己止血,她冷冷望向皇宮方向:「皇帝可以不要越國,我們不能!」
「他不配做越帝,可我們,配做越人!」
霍詢閉上眼,兩行熱淚混著血珠滑落。
「我霍詢為官一生,從未求過天,從未求過地.....今日,我隻求諸位,活下去。」
「大人!」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女將軍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刀鋒指向衝來的敵軍,聲音響徹雲霄:
「越人何在?!」
滿城百姓、殘兵、老弱、婦孺,齊齊嘶吼迴應:「在!」
「與雲州共存亡!」
「與越國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