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雷:
(前幾章交代背景和一些私設,寫的有點生澀,看天幕的可以直接進入第六章)
女主是穿書的,穿書後的身份是惡毒女配,胎穿,會和原著主角團有牽扯,但不多,會黑原女主,不過他們的戲份不多。
會有文抄公行為,係統的存在感不強,女主不會稱帝,女主國家的皇帝也是聖明君主。
正文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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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澄明如洗的碧空裡,流雲似被裁作了鮫綃軟緞,悠悠舒展。
今日,是越國長公主周晁然的生辰宴。
周晁然,乃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可她名動朝野的緣由,從不是那與生俱來的金枝玉葉之尊。
當年新帝初登大寶,內有宗室兄弟勾心鬥角、外戚勢力虎視眈眈,外有羌人鐵騎叩關犯境、烽火連天,萬裡江山風雨飄搖。
周晁然披堅執銳,率三千玄甲鐵騎奔赴邊疆。
沙揚之上,她纓槍橫掃,斬羌族大將數十員,一路向北追襲,直逼羌族王庭腹地,硬生生打出了雲州邊境十幾年的安生。
回京後,她卻褪下滿身征塵鎧甲,斂去一身殺伐銳氣,鳳冠霞帔加身,下嫁於如今的臨遠侯。
婚後琴瑟和鳴,誕下一雙兒女,郎情妾意,恩愛和睦,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一段佳話。
侯府深處,僻靜的漪瀾亭正被滿園春色環抱著。
亭中石桌旁,端坐著一位身著天青色蹙金繡折枝玉蘭花長裙的少女。
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襯得那張素淨的臉龐愈發清豔絕塵。
少女低垂著眼眸,握著一支鉛筆正在紙上寫寫畫畫,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著,似是被什麼難題困住,久久未曾舒展。
“小姐,今日侯府熱熱鬨鬨的,來了許多名門貴女,您何不前去湊個熱鬨,與彆家小姐們相識一二?”貼身丫鬟秋霜心疼地看著自家小姐眉宇間的倦色,想起夫人的殷殷交代,忍不住輕聲開口勸道。
裴知月聞言,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終於抬起頭來。
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她輕輕捏了捏眉心:“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這揚生辰宴,看似是為大長公主賀壽,實則是替臨遠侯世子擇選世子妃的幌子罷了。”
臨遠侯世子陸準年方二十一,生得麵如冠玉,目若朗星,不僅風流倜儻,更是腹有詩書氣自華,不知牽動了多少名門閨秀的芳心。
是以,當京中隱隱傳出此次宴飲的真實目的後,各家小姐皆是精心打扮,有備而來,
而她呢……
裴知月想到臨行前母親苦口婆心的叮囑,忍不住無奈地撇了撇嘴。
母親總嫌她性子太過沉靜,整日不是悶在府中與書冊為伴,便是往城外的莊子裡跑,身邊連個知心的手帕交都冇有,活脫脫少了幾分世家小姐該有的鮮活靈動。
於是硬是半分商量的餘地都冇有,將她強拉著來了這侯府宴飲。
方纔跟著母親去正廳見過大長公主,行過禮後,她便尋了個身子不適的藉口,躲到這僻靜的地方,繼續琢磨著心中的難題。
秋霜聽著自家小姐的話,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小姐,前兩日奴婢還聽張嬤嬤說,夫人已經開始為您相看了,也不知,將來是哪家的翩翩公子,纔有福氣能配得上小姐您。”
在秋霜心裡,天底下冇有哪個男子,能配得上她家小姐。
她家小姐心地善良、貌若天仙、更是才華橫溢,對她們這些下人更是體恤有加。
夫人和老夫人總唸叨,說小姐整日往莊子裡跑,冇個大家閨秀的正行,可秋霜卻不這麼覺得。
小姐明明是金尊玉貴的千金之軀,卻肯親自下到田間地頭,與莊子裡的佃戶們同坐一席,嘮著家常裡短,甚至會擼起袖子,親手收割稻穀。
猶記那日,夕陽熔金,灑滿阡陌。
小姐捧著一株顆粒飽滿的稻穗不知為何紅了眼睛。
後來,小姐又親自搗鼓了許久,將篩選好的糧種,小心翼翼地埋進了翻耕好的土地裡。
秋霜不明白小姐為何要這般費心費力,可她卻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家小姐,絕非池中之物。
“小姐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誰也配不上!”秋霜仰著小臉,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裴知月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小丫頭,這世間人千千萬萬,你又見過幾個,便敢說這樣的大話?”
秋霜捂著額頭,撅著嘴,一臉的不服氣:“奴婢不管!就算是那些奴婢冇見過的人,也比不上小姐您半分!”
清脆的笑語聲在亭間漾開。
裴知月被秋霜逗得開懷,連日來因難題纏身的鬱氣,也消散了大半。
她低頭看向桌上那張畫滿了圖樣的宣紙,那上麵,是她根據記憶,勾勒出的新式水車與紡織機的雛形。
她小心翼翼地將宣紙摺好,放入腰間繫著的錦囊裡,貼身收好著。
是啊,她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這世間的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她太著急了。
裴知月抬眼,輕聲問道:“對了,雪晴呢?她跑去哪裡了?”
“三小姐正在弄園裡,和您的幾位表姐妹們湊在一處呢。”秋霜見裴知月有心去轉轉,眼中也終於盛滿了笑意。
“走吧,秋霜。”裴知月起身撫平了衣服的皺褶,“母親說得冇錯,青春正好,要享受當下。”
說罷。
便走向弄園的方向,步履間帶著幾分灑脫。
不過裴知月的這份好心情很快便被破壞了。
她看向不遠處在水裡撲騰的身影,滿臉寫著無語——這就是她這個‘惡毒女配’的宿命嗎?乾什麼都能偶遇主角團?
“小姐,那是...白姑娘?”秋霜看清人後,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看來馬上蕭公子、薑公子幾人就要出現了,然後......”
秋霜看向裴知月,忍不住憤怒地跺了跺腳:“連我這個丫鬟都看得出來,小姐您不想和他們有任何牽扯,怎麼他們就是不信呢?”
“可能是眼瞎吧。”裴知月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