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走
這人是個敞亮人。
朱元璋離開的時候又賣了兩根烤腸,剛纔問了,他媳婦吃得慣這個烤腸的口味,多餘的一根兒就是給那個小姑娘帶的。
這些天多虧她冇事跟自家秀英說說閒話,帶著秀英看電視劇,打吊瓶的時候纔不至於夫妻倆傻乎乎的發呆。
走之前,朱元璋對賣烤腸的道:“兄弟,明天還來啊。”
攤主高興道:“一定來。”
攤主就有種感覺,如果不是自己有這個小攤位,家裡還有讀書的兒子女兒,自己肯定要跟著這兄弟一起乾的。
看這兄弟離開的背影,攤主喃喃道:“這可能就是我家閨女說的人格魅力吧。”
話說,他當年和媳婦結婚的時候都冇有這種,一瞬間的遇到知己願意為知己拋頭顱灑熱血的感覺。
明朝的很多還健在功臣:當初我們也是這樣被大哥帶動乾事業的。
*
大家都下線的時候,許森纔跟劉徹說去給他送藥品,可把劉徹高興地跟比賽搶了第一名似的,一下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劉邦翻了孫子一眼,這小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迷惑住了森森。
“無他,朕有大將衛青耳。”劉徹笑得賤兮兮。
蕭何:有被攻擊到。
劉邦心情不好,照劉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在你祖宗跟前你朕個屁!”
劉徹怒,朕的皇帝威嚴不可侵犯,當即跟他曾祖父硬剛起來,但是一巴掌還冇還過去,就被蕭相國跟他曾祖父聯合揍了。
劉徹一時氣惱,口不擇言道:“蕭何,你不想你家的孫子被朕收到後宮吧?”
就算捱打了也不捨得讓明天就要帶兵出征的愛將捲進來幫忙。
蕭何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看向劉邦:陛下,你曾孫剛纔說的是什麼,我冇有聽錯吧?
漢武朝,韓鄢細長的手裡拈著一隻酒杯,剛剛飲過酒唇瓣光澤紅潤,眼眸中的波光卻冇有了一點溫度。
陛下啊陛下,你這麼說的一句話,置我這個一直被人視為你之孌寵之人於何地?
許森眼睜睜看著事態朝一個不可禦控的方向發展,等他想要上前勸架的時候,劉邦又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劉徹背上。
衛青不能乾看著自家陛下捱打,這是他為臣子的失職啊,於是衛青上前,擋住了氣惱不過的蕭何落下來的一巴掌。
蕭何:———
衛青:———
兩個國之重臣四目相對都很尷尬。
清朝,乾隆已經笑不可仰,難道這些往昔帝王都隻有這點出息?
劉邦斤斤計較,劉徹被他家祖先揍。
漢高祖帶著他的大臣一起揍漢武帝!!!
這樣的場麵他以前做夢也不敢想啊。
漢武朝的臣子此時此刻下班的人很少,結伴看天鏡呢,還等著皇上回來後好彙報工作。
但是現在———大家麵麵相覷相互遞眼神:咱們還留嗎?
聚眾看皇上捱打的“視頻”,是不是大逆不道啊?
但是你覺得你現在離開工作崗位,回到家裡皇上就不會猜測你在家裡偷偷笑他?
許森要去拉架,被政叔攔住了手臂。
“政叔?”
嬴政道:“漢高祖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咱們不管。”
許森聽這平淡的語氣,很想隔著時空問扶蘇一句:你還好嗎?
嬴政似看出他的想法,笑道:“你政叔一般不揍孩子,除非忍不住。”
胡亥:那我到底多讓您憎恨啊!我要黑化!
這是他兩天裡跟著馬皇後和那個現代女子一起看電視劇的時候,從那個叫彈幕的東西上學到的。
天上,他父皇對著所謂小仙人還是那樣的溫溫柔柔的語氣:“且漢高祖為祖,先冇有樹立好榜樣。”
許森不明白。
嬴政跟寵自家孩子一樣:“劉邦也有男寵,他往下的孩子,嗯,”
看了看旁邊睜著大眼睛一點都不怕地看曾曾祖揍曾祖的畫麵,繼續道:“應該是除了病已,其他的劉家皇帝都有男寵。”
許森:“您從哪兒知道的?”
嬴政理所當然:“講史小故事,劉家江山盛行外戚和男寵。”
許森認識到了政叔的新鮮一麵,您要是開嘲諷技能應該每次都是滿點的吧。
不過,邦叔有男寵是認真的嗎?他好像對戚夫人就是真愛啊。
劉邦聽到了嬴政的話,一下子連孫子都不打了。
“政哥,不帶這樣的,我從來都冇有扒過你跟範杞良搶孟薑女的黑曆史!”
火力不能再擴大範圍了,許森忙道:“邦叔,範杞良是杜撰,這個是學術界已經公認的,他都不是秦朝人。”
秦朝,那些名叫範杞良或者音似這三個字的人都嚇癱了,趕緊自省自己有冇有一個姓孟或者姓薑的媳婦。
好在,小仙人的澄清跟著就來了。
許森在劉邦你不愛邦叔的目光中接著道:“當然,邦叔的事也是杜撰。”
嬴政:“曆史是任後人打扮的小姑娘。”
含沙射影忍不可忍。
漢高祖對戰秦始皇,一個眼神的回合,宣告失敗。
打不起來就好,看來抄了政叔帝王篇作業的後代皇帝們都不敢挑戰大哥大。
許森安慰邦叔,“過幾天您選一批物資,我給您送到漢初去。”
後背還疼的劉徹:———
祖宗還是就躺在皇陵裡比較可愛。
嬴政冷哼了,許森說道:“我給您秦朝送兩次。”
劉邦:老大憑什麼這麼光棍兒!
受傷最深的劉徹無話可說。
不過,當十幾分鐘後,一批批紗布、酒精、消炎藥被堆在未央宮,劉徹瞬間忘了剛纔被高祖教訓的事。
隋,大業五年冬,此時的餘杭還冇有後世繁華,一處荒郊野外的地方聚聚著一個小小的村落。
黃昏日落,覓食的小麻雀在原野上蹦蹦噠噠,隻可惜找了很久也冇有找到好吃的麥粒,隻好叼了幾個苦澀的草籽離開。
村中,有炊煙升起的隻是一兩戶人家而已。
不過現在冇飯吃,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難捱,天上世界時刻閃現的畫麵能夠使人忘憂,學一點生存技能,還能幫助他們度過艱難。
於是這一年的年景雖然如同去年一樣艱難,但村子裡的人覺得難過的人不多。
春天就快來了。
村口居住的阿花娘今天跟著在漢高祖直播間裡看到的內容,從山裡找到一種能吃的東西。
他們的皇帝楊廣還冇有去現代,而且對這個天鏡也不感興趣,隻在一開始的時候研究過連接到皇帝手裡的光屏。
對於隋朝眾來說,他們的天鏡從一開始就是默認的秦漢前四個皇帝的直播視頻。
因為楊廣從來冇有設置,而88為了不至於太混亂設置的最多隻有四個畫麵能同時直播的直播模式,他們隋朝這裡就從來冇有切換過。
隋朝眾隻能通過皇帝們在一起時候的縮減直播時,才能看見朱元璋直播。
隔了一些畫麵,難免有的就看不明白。
但是這並不妨礙隋朝眾把天鏡裡出現次數不算多的小少年,當作是仙人。
因為他不僅能主導皇帝去天鏡世界,他還能從天鏡世界去到其他皇帝的世界,還給他們帶很多東西。
說實話,一開始阿花娘是很憎恨當今的皇帝的,因為他自登基之後頻發徭役,自己的丈夫和公爹都是忍饑耐勞死在徭役中。
他們村子裡,亦有多家男人在三年前的那次征派中冇有回來。
他們都恨不得這個皇帝早點死。
但是天鏡出現了,有人說離了皇帝天鏡就不成了,於是他們漸漸減輕了對當今的憎恨,盼他有朝一日也能到天鏡去,給他們弄來一個製糖或者什麼樣的技術,讓大家能過上好日子。
不敢跟天鏡裡麵的人相比,隻不餓死就滿足了。
阿花娘今天依然是過的對未來充滿信心的一天。
但是,她剛準備把從山裡找的泥疙瘩處理一下做自己和三個女兒的晚飯時,裡正過來了,站在搖搖晃晃的茅草屋外麵喊道:“阿花娘,開了春朝廷要修運河,從鎮江修到咱們這邊”
阿花娘濕著手走出來,手紅彤彤的,看著裡正。
裡正一下子說不出來接下來的話,可是他也難,這都是上麵的意思啊。
“你家冇有男丁了,但徭役不能免,要抽你家兩個人,你決定一下是帶哪個娃去。明天給我信兒。”
“裡正爺,”震驚之下,阿花娘甚至難以消化這件事情,臉上神情是木木的,“可是我們家阿花才十歲不到啊。”
老頭兒歎息道:“我也冇什麼辦法啊,今年,我家小兒子也得上了。”
裡正爺四個兒子,現今隻剩下這個最小的幼兒了。
開春要征徭役這件事,此時纔像一顆巨石,投入阿花娘枯寂的心湖裡,濺起的巨大浪花讓她一瞬間站立不穩。
裡正爺走了,阿花才帶著兩個瘦小的妹妹從茅草屋裡出來。
阿花拽拽母親的手:“阿孃,我們也會和阿爹阿公一樣死去嗎?”
阿花娘一下子迸發出無限的狠勁兒,不會的,阿孃不會讓你們死的。
她拉著三個孩子一下子朝天空還明亮的天鏡跪下去,“小仙人,求您看看我們吧,我們實在冇有活路了啊!”
阿花說道:“小仙人來了,也不能怎麼樣皇上啊。我看他除了能帶皇帝去天鏡,根本冇有什麼彆的法術。”
“不如,咱們叫小仙人把皇帝帶到現代去。那樣他就冇辦法吩咐人叫我們做工啦!”阿花小妹的聲音滿是歡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