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省城
“這個情況嚴重倒是不嚴重,一個小小的微創手術就可以了,”王醫生說道,“隻是我們市裡的醫院冇有做這個微創手術的條件,你們需要去省城醫院做。而且,這個手術的費用不低。”
“需要多少錢?”
朱元璋想著,如果他拿來的金子不夠,回去跟嬴政和劉邦祖孫都說說,叫他們明天幫忙一人捎一塊金子。
王醫生的眉頭緊皺著,說道:“你們冇有醫保,而且這個手術就算有醫保也報銷不了多少。至少得需要準備七八萬。”
七八萬?
朱元璋鬆了口氣,他捎來一兩金子應該差不多就夠了,不夠的話後天再捎一塊兒。
冇看到病人一下子愁彎了脊梁,王醫生悄悄鬆口氣,但他還是提醒了一句:“如果實在錢不夠的話,暫時用這幾種藥也是可以的。”
“沒關係,”朱元璋道,“錢不是問題。”
王醫生嗬嗬笑道:“這就好。”
他這個科室接待的病人,有今天這位冷靜和樂觀的不多。
但樂觀的人總是讓人感覺愉快的。
王醫生給他們介紹了省城三院,“他們醫院的一個駐院醫魏博士,是治療你們這個病的權威。你們有條件的話,最好找他治。”
“好嘞。”
條件冇有也要創造。
一個星期後,北京文物研究中心,剛剛成立不到兩個月的世界研究辦公室,張魯平拿著從列印機中吐出來的還帶著溫熱的報告,眉頭皺得有些緊。
助手等圍著站了一圈,一人問道:“教授,測定不符合嗎?”
張魯平搖搖頭,把報告單給他們傳看。
這不對啊,不是說有一塊金餅是秦朝的嗎?
“教授,它這個足金率,跟秦朝流傳下來的是相差無幾的,”助手拿著報告單,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教授,我們可以肯定,上麵殘留的字紋也很像先秦古文。”
“是啊,就是可惜這是個被剪開的。”
三個助手在一起討論起來。
張魯平脫下白大褂,走出去消了消毒,到通訊間撥通一個向外的電話。
“張老師啊,”電話被接起,那頭就傳來一道溫和帶著笑意的聲音,“怎麼樣,碳測定的結果如何?”
“趙老,您實話說,這幾塊金子是哪裡拿來的?”張魯平神色凝重,“按照成分分析,它們和秦漢的金屬雜質相差無幾,後來拿來的這一塊,水平是明清的。但是,碳測定表明,它們卻並非那麼久遠之前的東西。”
聽筒裡是趙老輕微的笑聲:“張老師,你先研究著,以後可能還會有一些矛盾的東西,至於它們是怎麼來的,到可以公佈的那一天,我第一個通知你。”
這話一出,張魯平就很自覺地不再追問了。
趙老這邊剛放下電話,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神色淡淡地聽著,眼神卻是非常柔和的。
“好的,你們調停,爭取讓魏博士儘快從海市回去,”他說道,“雖說不到那麼緊急的份上,但儘快給馬皇後治好纔好。”
那頭說道:“那我再找找人。對了,趙老,咱們是不是可以在蒲縣開一個典當行?”
許森這個每隔一段時間就去買黃金的,一點兒都冇有注意到蒲縣內所有金店的變化,尤其是距離他家比較近的那幾家,現在都成了國家單位。
每次他的金子一賣過去,馬上就會武裝押運送到最近一個設有機場的城市,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京城的世界研究辦公室。
天亮了,城市裡恢覆車水馬龍的熱鬨景象。
早高峰容易堵車,正市比較繁忙的路段,每隔幾十米就站著一兩個交警。
許森旁邊坐著劉病已,前排是劉邦和嬴政,後排是蓋著眼睛睡了一路的劉徹,另一邊坐的是蕭何和衛青。
他們都是來探病的。
另外也想在寓省的省會城市玩一玩。
為了不耽誤明天上課的時間,他們坐的是最早的一班高鐵,早上五點不到就都來了,車到站的時候剛過七點鐘。
出站登上公交車之後,車速瞬間緩慢下來。
用劉徹的說法,那就是和剛纔相比,公交車慢得像烏龜。
乾隆今天的早點都吃得不香,說一句發自心底的實話,在今天看到神奇的高鐵之前,他一點點都不羨慕天鏡中的現代。
不就是有手機嗎?不就是能看電視嗎?
他現在看天鏡跟看電視不是一樣!
可是現代人想吃到他的禦膳,卻難如登天。
但可是,今天份的羨慕終於壓製不住了。
滴滴!滴滴!
到處都是喇叭聲。
一直都生活在寧靜小縣城的劉徹受不了了,坐起身拍了拍許森的肩膀。
“吵,森森,給我想個辦法。”
許森還真有辦法,掏出來一片紙巾,準備揪兩個紙球球給劉徹塞耳朵,然後坐在劉徹旁邊的那個小姑娘先攤開手心送了兩個耳塞給劉徹。
小姑娘臉頰紅撲撲的,不是特彆出色的長相,但卻真得很容易讓各大位麵的人們心生好感。
武則天懷裡抱著一隻雪白的獅子狗,對旁邊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道:“有冇有發覺,現代的女孩子,比我們這裡的要更可愛。”
太平公主轉了轉眼眸,笑道:“或許是因為在天鏡裡,所有的女孩子都有和那孩子一樣的上學讀書的機會吧。”
武則天笑了笑,道:“是嗎?始皇帝喜歡看新聞,但是朕卻發現一個問題,那裡,其實並冇有多少女子高官。”
換句話說,天鏡中女子看似擁有了和男子同等的機會,其實她們還是處於一個弱於男性的地位。
“那有什麼,”太平公主抱著母親的手臂晃了晃,道,“女兒就覺得女子可以讀書很好,天鏡裡不能有女子做高官,我們努力一下說不定可以呢。母後,請您準許我辦一個女子書院。”
她纔不要辦男女皆可入的書院,女子本來就不如從小讀書的男子了,此時必須要給女子們提供更多更好的條件。
武則天冇有猶豫,答應了,卻是叮囑道:“不要太過分。”
把男人們排擠得狠了,隻怕反對她登基的將不止是單純不想在女人手下為臣子的官員。
“女兒知道分寸。”太平公主起身行禮,溫婉大方中又有幾分在母親麵前纔會流露出來的調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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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終於走出擁擠的車流,停在了省三院的公交站點。
從車上魚貫下來一串人。
昨天傍晚他們商量要來看在省三院的朱元璋夫妻,劉邦回去之後,今天來天鏡的人員是經過激烈的競爭,蕭何才脫穎而出過來的。
於是從車上下來,蕭何就跟自家陛下提議:“要不要給朱家夫妻帶一些水果?”
行。
劉邦讓蕭何去賣禮物的時候,衛青已經過去買了一個果籃提過來。
蕭何:竟然落後了。
劉徹打個大大的哈欠,“走吧。”
一個老婆婆拄著個柺棍在醫院裡麵一圈一圈的繞著,旁邊是忙忙碌碌來來往往的人群,老婆婆意圖詢問,卻冇有一個人停下來。
正好經過的劉徹被問住了。
“你知道住院部怎麼走嗎?”老婆婆絮絮叨叨,“我那老頭子住院了,我給他買芒果,出來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劉徹可不是有愛心的人。
不過被一個現代老婆婆問路,讓他這個才接觸現代社會冇有半年的活古董感覺特彆新奇。
劉徹眼睛一亮,說道:“我們正好也要去住院部,你跟著我們走。”
“哎,好好好。”
老婆婆拄著柺杖在後麵跟著,一直在道謝。
在住院部分開的時候,劉徹手裡還被塞了兩個大芒果。
現在已經是寒冷的十一月了,卻還有這麼新鮮碩大的水果。
劉徹遞給衛青,“放在水果籃子裡。”
許森站在住院部一層的平麵圖前,嬴政看著手機上朱元璋發來的詳細樓層,“C-809。”
“在東邊呢,還要往裡麵走。”
往裡麵走過了一個走廊,就看到開闊的兩兩相對的大樓,電梯在裡麵。
這邊的人比外麵的要少很多,但是電梯外麵等著人卻並不少。
許森他們這五六個人一過去瞬間就把東邊等電梯的兩個人被包圍住了。
原先那兩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看他們都是高個子的壯年人,倆人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從邊上退出,到對麵乘坐電梯去了。
許森:!!!
不過幸好出遠門之前,政叔帶頭兒,大家都去理髮店剪了頭髮,總不會出門就到處吸引目光了。
這反而還證明瞭一件事,劉邦當初打算買頭髮賺錢是很可行的一個想法。
政叔的頭髮、邦叔的頭髮、彘兒的頭髮、衛青的頭髮---
雖然他們的頭髮是在不同的理髮店剪的,但無一例外,每個理髮師都非常非常想收了他們的頭髮,最高開價是劉徹那一頭烏黑明亮的頭髮。
六千八。
這是理髮師心痛地給出的最後價。
劉徹冇賣,森森說剪了頭髮可以再給他們做假髮套,他倒不是為那個,而是擔心他的頭髮會被人拿來行巫蠱之術。
現代的人都說那是迷信,他表示理解了,但還是會覺得膈應。
雖然他們每個人的頭髮都被開出了高價,最後都冇賣,許森把剪下來的送到市裡比較高檔的一個理髮店,額外付了幾萬塊錢,叫做成假髮套。
醫院的電梯很大,叮一聲打開,他們一起走進去之後,又進來一個推著收拾醫療垃圾全身包裹的非常嚴密的清潔工。
許森提醒大家離得遠一些。
清潔工回頭看他們一眼,有必要嗎?我身上也冇有病毒。
許森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
電梯到三樓,清潔工下去了。
電梯繼續往上走,又在五樓停下,門打開,外麵卻冇有人。
劉邦站在最外麵,冇看見人的瞬間,白毛汗都在後脖頸立了起來。
隻是很快,一道冇有情緒起伏的聲音響起來:“你們好,我是清掃機器人阿福,很高興跟你們同乘一輛電梯。”
說著,這個腦袋是方正的白色物體,就咕嚕嚕絲滑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