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秦始皇來上工了嗎 364

番外四 盛唐風華（3）

現代醫生們在武陵村外忙碌的場景，被一個剛剛發熱的小孩拿著小小的鉛筆頭，用稚嫩的線條畫在了鄉間最廉價的草紙上。

廖醫生第二天給確診者查體溫的時候看見了這麼幾幅畫，隻見那線條雖然稚嫩，卻把他們的特點都給畫了出來。

比如他，就是一個和尚差不多的光瓢腦袋。

廖醫生指了指上麵的小人，問小孩子：“這是畫的我嗎？”

清晨的陽光從臨時茅草頂上麵漏下來一縷一縷的，似乎直接照在小孩的眼睛裡，小孩用力點點腦袋：“是您，廖醫生。”

秦醫生看了眼，頓時哈哈大笑。

小孩的父母看見了，連忙道歉。

廖醫生：“看來你們都知道頭禿對現代中老年男人的傷害性啊。”

小小的一個玩笑話瞬間拉近了眾人的距離，本來就喜歡廖醫生的武陵村村民此刻更加喜歡他。

應該慶幸的是，古代的病毒對於現代人來說冇有那麼難以克服，隻是兩天時間方醫生就找出了導致這次澤州疫情病毒的譜係，特效藥都能直接用現代疾控中心現成的。

此時也在武陵村封控區的許森就又去了一趟現代，搬來好幾箱子特效藥，這次就全是唐朝這邊用真金古物向現代購買的。

孫思邈方麵正在根據方醫生的報告調整中藥抗病毒方子。

李世民之所以決定依然向現代購買疫苗，為的是那部分此時已經病重的確診者。

而且李承乾就在澤州，李世民必須給兒子準備好各種防護。

現代也很大方，基本上是買一送一，一箱子特效藥贈送一箱疫苗。

這種疫苗許森等現代人都是自出生那一刻起就有打，用謹慎科學的態度來說，這款疫苗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不會對用藥人產生什麼副作用。

特效藥就放在廖醫生這邊，讓他們根據各村重症情況分發，至於疫苗，則由許森送到孫思邈的本地治療組。

不管怎麼樣，先給這些需要時刻接觸病患的醫生們用上。

打針難不到現在基本上都會鍼灸術的醫者，而且孫思邈去現代瞭解現代醫學回來之後冇少跟唐朝的大夫講打針手術什麼的。

如今，他們已經成立了專門的外科組。

接到疫苗之後孫思邈就按人頭分了下去，疫苗有限，不可能人人都打，具體怎麼打還要去請示身在澤州府的太子殿下。

孫思邈個人冇有著急去打針，而是催促一直活動在疫情區的許森也去把疫苗打了。

許森就忍不住自豪了：“我們一出生就打過這個疫苗，這個抗體是終身的，您就彆擔心我們了。”

孫思邈一愣，笑了：“我竟然忘了這個。小森啊，多謝你，讓我們能提早這麼多這麼多接觸這些。”

洶湧在心頭的是要讓中醫醫學自唐朝就一直飛騰的野望。

當晚，李承乾收到了武陵村送來的訊息，在明亮的檯燈下看完加急信，李承乾連夜召集澤州府上下開會。

確定了疫苗從病源區外圍未染症的百姓人家開始用起的方針政策。

雖然父皇向現代買了十幾萬支，但要保證人人用到的話，還是會捉襟見肘。

這就是自己不能生產的弊端。

李承乾乾脆利落地做了一個決定：先按村給老弱婦孺用疫苗，之後還缺的，無論需要多少，都買。

這個疫苗不貴，給整個澤州府的人都用上也買得起，實在買不起了，就用珍玩古董換。

第二天，疫苗被分批送到縣鄉時，然後由基層吏員給百姓們接種，所謂政令如臂使指無外乎是。

這中間當然會有投機者，但一則李承乾作為現代留學太子有很高的威望，二則他出長安的時候父皇給了他一千精兵護衛，而且把澤州西北一路的虎符交給他帶著。

他父皇還在他出發那天去了現代，用自己的直播鏡頭向全天下人公佈：凡是趁疫情作亂者皆視為造反，必要時直接出動軍隊絞殺。

所以這期間冇出什麼大亂子。

倒是在幾天後，孫神醫醫療組找出具有克症預防效果的中藥方劑時，有了點騷亂。

大家都知道現代的疫苗一打上，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得這個疫病，人心向上且關鍵時候都是自私的，一個個鬨著非要現代疫苗。

簡直就是慣壞的熊孩子。

李承乾很有點不同於他父皇的強硬，當下帶親兵趕往鬨事地，把那些個叫嚷著不喝藥非得打疫苗的人一捆，問道：“還有誰非要疫苗的冇有？有就站出來，孤滿足你們的需求，不過疫苗珍貴，想要打疫苗就先去武陵村待兩天，孤會讓人看著你們，有染症症狀的就給疫苗。”

看到太子這麼冷冽，這些人瞬間安靜了。

捧著碗領到一碗黑乎乎的免費湯藥時，心裡還是感動的。

畢竟現在就很幸福了，聽家裡的老人說以前發瘟疫，那都是一堆一堆的燒人。

“為什麼這些都不要錢？”有個紮著小啾啾的男娃問他那端來一大碗湯藥的阿耶。

小男娃前天已經打上了疫苗，那個就是不要錢的，而且真的跟天上那些護士姐姐說的一樣，打針跟蚊子咬一下一樣。

他不僅冇哭，還很珍惜那種感覺。

現在看到很多人都在領不要錢的藥，徹底好奇了。

以前他生病的時候，都必須自家花錢買藥呢。

中年漢子把微微燙口的藥湯一飲而儘，揉了揉兒子的小腦瓜：“因為皇帝陛下擔心咱們被傳染上瘟疫，還擔心咱們冇錢買藥。所以給咱們送了藥過來，小寶，你要記著皇帝陛下和現代對咱們的恩德。”

小男娃點點頭，又問出一個問題：“那皇帝陛下很有錢嗎？”

想到剛纔聽說的太子殿下還在募捐，漢子眼角微濕：“有，皇帝的錢不夠了，我們給湊。”

李承乾默默踢了下馬腹，離開了這個地方。

許森是在疫情徹底控製住之後才見到承乾的，站在燦爛春光裡迎接他回澤州府的少年，跟一顆長時間晾曬在太陽下失去水分的小油菜似的。

雖然外表還綠油油的，但已經蔫巴的一點都支愣不起來了。

許森跟他擊了下掌，問道：“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李承乾蔫巴巴地調轉馬頭跟在他森哥後麵：“還不是孔穎達於誌寧那些人，日前我處理百姓鬨事的言行，又被他們彈劾了。”

許森：“你們這裡不是還冇有電報嗎？長安和澤州千裡之遙，他這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李承乾：“澤州已經漸漸放開通行了，那些跑到長安城做生意的商人說的貝。”

“孔穎達那些人是不是有點什麼病，怎麼就盯著你不放了？”

李承乾歎口氣：“森哥，幸好是你說的是他們有點病，要是你說他們為什麼不盯著彆人隻盯著我，我就要徹底抑鬱了。”

許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當年的可愛小學生長到這麼大容易嗎？承乾還特彆好學，都不知道唐朝這些臣子在作什麼。

要把承乾跟允熥換換，大唐這些犟種臣子還不把人給吃了。

“反正澤州的事了了，我帶你換個地方換換心情，好好休息兩天再回現代上學。”

李承乾知道森哥這個換地方是換時空的意思，馬上露出開心又期待的笑容：“那我們去哪裡？”

許森想了想：“幾十年後吧，咱們去看看武奶奶怎麼樣了。”

李承乾糾正道：“那是我弟媳婦。”

聽到他們說話的方醫生：噗！

方醫生很喜歡唐朝，援醫結束之後還跟唐太|宗申請了留唐，李世民自然歡迎，這種大拿醫生他招聘都招聘不來的。

表示還可以在長安給他一個院子和一個鋪子。

太|宗皇帝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開鋪子去吧，就在長安城開個醫藥鋪，保證客似雲來，給我大唐國民的身體素質保駕護航。

廖醫生要養頭髮，也申請了半年的留唐日期。

一個月後，兩人正在經受過澤州府熱烈的歡送之後來到了貞觀十五年的長安城。

揮袖遮天摩肩繼踵，就是他們進入後的第一印象。

說實話兩人都來自現代人口更多的大都市，但從來冇有一個城市能把繁華如此確切地呈現出來。

街邊的酒坊裡有細腰胡姬在勸酒，偶爾擦肩而過的一個人是黑皮膚，冇多久又看見一個棕法碧眼的。

藏於繁華鬨市中的深巷裡，一個裹著僧衣的高大僧人正在一戶門前化緣，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將一碗米飯倒進僧人的缽盂中。

方醫生在長安城逛了兩天都冇逛夠，他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這裡的繁華有光。

不是穿透曆史塵埃看他們的舊光陰的色調，而是欣欣向榮的光。

隻在這裡住了半個月，方醫生就交到一群市井好友，有一天廖醫生來找他的時候，這人正在東市鬥雞。

廖醫生真誠建議贏了二十個錢邀請他去吃餛飩的方醫生：“你以後退休了就來唐朝養老吧，這才幾天啊，你比唐朝人還唐朝人。”

方醫生哈哈大笑：“隻要小森送我，未嘗不可啊。”

兩人正走著，路上的行人紛紛退至兩邊，兩人也跟著人群的腳步行動，一問才知原來是五年前出使大食國的唐朝官方隊伍回來了。

隊伍走過來的時候，便看見大象和各種各樣的外國人都走在隊伍中。

方醫生感慨：“現在的唐朝長安，比我們那時候的M國首都的國際地位要高很多吧。”

廖醫生頭上已經長了一層細細的絨毛，戴著唐朝士人帽，也很有古人氣息，兩手在大袖子裡一揣：“肯定的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期？西域諸國都心甘情願追誰的天可汗在位期啊，大唐百姓的國民自信心我們真的比不上。”

“差不多了，我們的新技術現在是全世界都超前的，自信心已經要徹底紮穩了。”方醫生突然高興地給對麵一個人揮揮手，“老廖，那是我好朋友王十二，走，我介紹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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