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大秦工業 (4)
大秦的空氣質量真不是蓋的,即使實在人頭攢動的早市,空氣也冇有汙濁感,許森和扶蘇吃著護衛買來的早點騎馬出城。
現在的鹹陽城冇有宵禁,半年前也放開了進城的種種限製,一大早上挑著青菜鮮桃瓜果的農人都有序地排隊進城。
鹹陽的城門是三開的,中間的大門不是一般人能走的,除非是皇帝倚仗出城或是軍隊戰勝歸來,中間大門都不開放。
人家這邊還是很先進的,冇有看天鏡的時候兩邊的小城門也是一個進一個出,隻是普通百姓進城一趟很苦難罷了。
但是皇帝去了天鏡之後,進城令逐漸放寬,冇有這個那個的要檢查。
許森和扶蘇的臉堪稱明星臉,隻要一出現造成的效果必定是轟動的,出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秦時的帷帽。
大家就見著兩個騎著馬的大男人帶著帷帽等著出城,其實在秦朝這個時候,女子出門都不帶帷帽的。
以前都隻是那這個擋風沙,後來冇日看天鏡,天鏡裡麵的小天鏡有那種後世女子不能出門的電視,秦朝人看了大多數是不理解,但也覺得很新奇。
有些貴族女子更是覺得這是彰顯矜持的一個好辦法,出門時選擇戴帷帽的不少,據此還產生了一些爭執。
另外有些人則認為帶動如此風氣的人是主動把韁繩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是一種對女子出仕很不利的行為。
反駁方卻說一個帷帽而已,我們喜歡戴是我們的權利和自由,你們憑什麼扣大帽子?再說就算冇有戴帷帽的時候,女人也不能去當官。
難道說她們女人的地位在比下去現代打工之前,更確切的說是在陛下決定讓女子入仕之前就和男人多平等嗎?
貴族層麵有很多女人強勢,那隻是權力均衡使然,一般人家還不是男尊女卑?
在曆經半個多月的正反方朝堂民間的論證之後,帷帽這種小事不了了之,但是出門戴帷帽比較特殊也成了大家默認的事。
現在看到兩個大男人騎馬還帶這個,紛紛投去探究的眼神。
許森察覺到好多人都在看他們,還以為是這些人都火眼金睛,這樣也能把他認出來,扶蘇瞭然笑道:“這些人應該隻是好奇我們為什麼戴帷帽。”
許森透過白色細密的軟紗看著兩邊模糊的人物,也覺得有些彆扭。
“早知道晚上出門了。”被人矚目的苦惱許森體會地那叫一個深切,以前還羨慕大明星走到哪裡都引起轟動,現在隻有對他們的同情。
出了城門之後路上的人漸漸稀疏,許森這才鬆口氣。
鹹陽的郊外跟他想象中一樣,遠處茂林蔥蔥,近處民居儼然,自然環境好到不可思議。
雖然是夏天,但這外麵並冇多少炎熱的感覺,道路兩邊都有楊柳樹,一匹馬走在羊腸小道上嘩啦啦的樹葉響聲就在頭頂,如同一曲交響樂。
陰涼都貯存在這個這幾尺寬的小路上。
隻有一點,知了太多了,有歇有停的還好,一齊叫起來很容易讓人心情暴躁。
許森騎著馬走到樹邊仰頭看了看,然後覺得臉上有點涼涼的,他抬手抹了抹,扶蘇笑著趕馬過來:“快走吧,這底下都是知了尿。”
許森小的時候村裡都冇有什麼知了了,全都被人捉絕了的,因此他完全不知道知了還有尿。
扶蘇看他驚奇的樣子,也想到現代的環境,城市在盛夏都一點知了聲不聞,而那鄉村,知了也很少見。
許森說道:“蘇哥,我有個主意。”
扶蘇:“有話直說。”
“你瞭解過現代知了的價格嗎?”
扶蘇搖搖頭,冇有瞭解過。雖然他們跟著許森去鄉下的明家看過現代的鄉村風景,但日常生活都是在城市中,而且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全才做什麼他們吃什麼,哪裡會想到自己找吃的?
就算偶爾看見街頭的蔬果會心血來潮買一些,也冇有想過知了能吃。
許森伸出來三個手指頭:“一斤,三十塊錢。”
扶蘇也是瞭解現代物價的,普通米麪價格在兩塊到五塊之間,一塊錢差不多能買兩個雞蛋,但是這種十分惱人的知了能賣到三十塊一斤?
這還真是。
許森道:“現代最難得的就是一個野意兒,我們不如手知了去現代賣。”
88給他的那個一立方小空間怎麼著也能裝幾百斤知了猴。
扶蘇的嘴角抽了抽,後麵的蒙毅聽到這個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有這麼便利的東西竟然要用來販賣知了猴,該不該說一句暴殄天物啊。
但是蒙毅冇想到公子還真同意了。
扶蘇說道:“那蒙毅,你組織幾個人去附近的鄉裡收知了猴吧。”
許森可開心地補充:“一會兒我回現代一趟,帶一些奶糖水果糖來,一個知了猴一顆水果糖,兩個知了猴一顆奶糖。”
蒙毅看到過漢宣帝那幾個小孩吃各種各樣的現代糖果,聽到小仙人的話,都想自己去捉知了猴換糖果了。
“諾。”
因為不急於一時,蒙毅繼續跟著兩位公子,走出這一段林蔭小路,便是一個小鄉村。
村外的小河邊很熱鬨,小孩子兜蝦婦人洗衣浣紗的。
看起來真有世外桃源那感覺。
微單太明顯,許森就用手機拍了一段景色。
扶蘇跟他解說:“三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荒地,我父皇讓人在後麵建了製針的廠坊,這外麵才漸漸形成一個小村子。”
兩人說著話走著,旁邊有一個騾子隊經過,幾個商賈模樣的人趕著騾子,不像是一家的,倒像是好幾家組成的一個商隊。
扶蘇和許森自動避到路邊讓他們先過去。
這些是去前麵針坊批發鋼針的人,這裡的針是陛下從現代帶來的技術製造的,結實不易斷還很銳利,而且多細的針都有,有些手巧的婦人甚至能做出天衣無縫的衣服來。
“政叔真厲害。”許森誇得真心實意,發展的過程中一定伴隨著環境問題,但是眼前這個小鄉村就是風景如畫。
扶蘇笑道:“走,帶你去廠坊看看。”
廠坊靠著後麵的山形而建,進了廠房大門就能看見一個個簡單的水泥屋車間,真的很簡單,就是四麵牆加屋頂,內部很寬敞。
拉鋼絲的車間最大,擺放著幾台木製主體的機械,這是因為現在的鋼鐵產量不夠,為了節省能用木頭的都用木頭。
隻有扯鋼絲的頭和攆針的兩個平台用的是堅硬的鋼鐵合金。
不得不說這裡是大秦,機械都帶著大秦宏大的風格,至少需要兩個人上機操作,生產效率比不上現代的電機,但於此時絕對是超前的。
許森看這一段段細長的鋼段落在底下的槽子裡,槽子是可以晃動的,有人守著這裡,晃動兩下就把鋼段落在底下的平板上,然後再人工傳輸到下一環節。
磨針。
把這個流水線從頭看到尾,許森都不得不佩服。
他們被限製的,隻是動力,而非生產環節。
隻要能建起來發電站,這個大秦的發展將是許森都不敢想象的。
針磨好之後還要打孔,這也難不倒現在的工匠。
一批針從鋼錠到細小明亮的針出來,大概需要一個多時辰,而這一批針有三百根左右,三台機器同時工作,一個時辰製造一千根針完全冇有問題。
生產效率提升上去之後價格自然降低,如今一個秦半兩錢能買五根大針五根小針。
扶蘇說自從有了這麼一個針坊之後,百姓們穿的衣服都好看了。
但是在遠離鹹陽的郡縣,鋼針的價格還是很高的,之前冇有在全國各郡都建設針坊也是因為鋼錠的生產量達不到。
經過兩年的鋼廠擴展,嬴政才決定把針坊普及到底下的郡縣。
從針坊離開之後,扶蘇又帶著許森去了紡織廠。
紡紗廠采用的依然是古今結合機械,因為需要洗紗線,紡紗廠建設在一條河流的下遊。
許森他們是頂著大太陽到的,紡紗廠外麵有洗紗池,一群用天藍色棉麻布包頭的中年婦人正在清洗紗線。
說說笑笑的爽朗聲音傳出去老遠。
紡紗廠大門外也有人正在忙碌,被壓得低低的牛車上裝滿了紡好的棉紗,即將遇到隻在上遊二三裡的織布廠。
紡紗廠裡麵都是嗡嗡的紡線聲,雖然冇有大型機械,卻依然震撼人心。
負責人笑著在前引路,指著前麵的幾個女子說道:“這些都是我們這裡最快的紡紗女工,最快的一天能紡出來十個錠子。”
她們輕巧的撚線搖車,一舉一動之間都有種熟悉的美感。
許森在這裡也取了幾個景。
女子們知道小仙人把她們拍到了手機裡麵去,雖然羞澀,但防線的動作卻更加快速優美。
一直到離開了紡紗廠,想著剛纔那種眾人動作一同的紡線姿勢,胸中都湧動這一股感動的情緒。
親眼見證之後,他才知道什麼叫做勞動者最美。
下一站是織布廠。
這時太陽已經已經走到天心,且織布廠和紡紗廠是兄弟單位,當初選址雙方就是緊挨著的,中間還有一條寬敞的水泥路,騎馬不用十分鐘就能到。
許森就和扶蘇在紡紗廠吃了一頓大鍋飯。
秦朝的蔬菜種類還是很簡單的,雖然政叔帶來很蔬菜種子,但那隻是纔在城市裡麵稍微普及,一般人的餐桌上最常見的還是崧菜蘆菔。
紡紗廠給女工們準備的午飯就是豬肉燉白菜,還加了幾根粉條子。
紅薯這種作物,倒是跟它本身的生長特性一樣,在朝廷的大力推廣之下很快的生長在家家戶戶的田間地頭。
大家還跟著天鏡學種紅薯,產量大豐收,紅薯便不稀罕了,有的謔謔了,大家又跟著天鏡學做紅薯乾紅薯澱粉紅薯葉饅頭等等。
相關視頻都是不定期由許森或者政叔誰想起來纔在客廳大電視播放。
吃到秦朝的紅薯粉條那一刻,許森下定決心以後每天都放食譜。
“哇。”
消食兒著來到織布廠,看到差不多有三層樓高的織布機,許森的嘴都合不上了。
“這,這真的是織布機嗎?”他不敢相信地問織布廠的負責人。
織布廠這邊的負責人跟紡紗廠那邊的一樣,都是乾淨利落的女子,紡織這一塊兒雖然素來都是女工,但卻是千百年男耕女織男尊女卑的具現化。
在明清那邊紡織盛行的蘇州等地,這是男尊女卑,在大秦卻不是那樣,因為這邊連圖紙到機械,從一開始就都是交付女子手中進行的。
紡織相關的工作不是冇有男人,但留給男人的工作崗位就隻有運輸搬搬抬抬那些不需要任何技巧的。
因此還有很多男人反映紡織廠歧視男性,這波聲音穿到政叔那裡,在現代古代忙到飛起的政叔冇功夫搭理,直接給擱置了。
織布廠負責人叫青草,出身平民,一直以來認為的貧民無見識定律在她身上冇有得到驗證,青草的阿父和祖父都是獵戶,教給她很多需要用時間和實踐才能得到的生活智慧。
比如輔助獵物的網冓她自小就擅長,因此對這種繩線之類的很敏感,朝廷開車織布紡紗廠,她過來應聘便順利過五關斬六將成功選上了廠坊負責人。
現在還能見到來自現代的小孩兒,草葉內心非常激動,咳了咳讓聲音平靜了下來才說道:“這就是織布機,是我們按照陛下從明清借來的織布機圖紙改進的。您看看,這個機子雖然看起來複雜,但其實很簡單---”
吧啦吧啦的。
許森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明白這種織布機能織出來寬幅的各種畫布,隻需要換掉幾個調線的零件就可以。
這種就是在明清也很貴重的提花織布,而這種三層樓高的提花樓機是許森看曆史書的時候無法想象的。
他還冇空去明清的紡織盛地看呢。
先在秦朝觀摩了一把,感覺隻有兩個字可以來形容:震撼。
樓機上有三個人同時操作,站在底下往上看坐在裡麵的人就好像小螞蟻一樣。
“我們現在織的是風俗畫,經線是棉絲混合,緯線是純棉線,顏色都是提前排布好的,織好的部分隨時可以斷掉。”青草走到卷布的柱子旁,示意小仙人過來看一寸寸織好捲起來的布。
許森屁顛顛過去,拿著手機從後麵的這個方位拍攝。
接著青草還帶著許森去看普通的織機,這些就是跟現代小汽車差不多體量的織布機,出來的都是純色的棉布。
當然也有心思巧的織女,可以通過巧思搭配顏色織出來簡單幾何紋花樣的布。
離開的時候,青草廠長還送了三米提花布和三米純色棉布給許森。
許森都接受了。
從織布廠出來纔剛過下午三點。
扶蘇問道:“山裡有個石蠟廠坊,要不要去看看?”
許森點頭:“看。”
大秦的工業水平目前能夠利用石油的,大約隻有石蠟這一方麵。
現在做的石蠟已經跟現代的蠟燭差不多了。
許森又是全過程拍攝,麵對他大家連商業機密都能給抖出來,那真是想拍什麼就給拍什麼,最後在石蠟廠拍出來的畫麵就很有種廣告的即視感。
第二天的行程,依然是鹹陽周邊的輕工,扶蘇還帶他去看了一個冇想到的鐵鍋廠。
這是一個開放給民間經營的鐵鍋廠,建廠史才隻有一年,但是人家已經開發出生鑄熟鑄鐵鍋兩種模式。
做出來的鐵鍋,鋥光瓦亮的。
但到底是對鋼鐵利用的初級階段,一口鐵鍋一個半金。
在秦朝這就是一斤半黃金。
巨貴。
然而因為天鏡流行開來的菜譜,這些鐵鍋一出廠就能被人搶光。
許森看到每口鐵鍋上都有生產日期(秦政三十六年)以及生產標號(甲辰、戊卯之類的),就想要一個帶到現代去。
但是人家的鐵鍋這麼貴,還是私人經營的,不能白拿啊,許森想了想,就用一個兩麵開合的小鏡子來換。
廠主一開始還客氣地說不要,免費給小仙人一口鐵鍋就當交朋友了,看到許森拿出來的小鏡子時,阿巴了兩下就恭敬地雙手接了過來。
扶蘇好奇:“你怎麼還隨身帶著小鏡子?”
這個小鏡子是許森網購的時候湊單買的,目的嘛,自然是照鏡子,也不知道是因為青春期還是吃得油膩,他臉上經常冒痘痘。
雖然兩天就好了,但許森還是擔心自己的容貌。
扶蘇又問:“你那個小鏡子,幾塊錢買的?”
許森看了看綁在馬屁股上的鐵鍋,低聲道:“五塊九毛八。”
扶蘇剛纔也看了眼那小鏡子,鏡麵都是用不鏽鋼包邊的,背麵的材質也像是鋼鐵的,外表則是水墨暈染的一幅畫。
無論怎麼看,在現代不到六塊的一個小鏡子拿到這裡都可以賣上一二十兩黃金,但這小子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扶蘇搖了搖頭,小森就不是個做生意的人。
他們回到皇宮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冇想到政叔還冇吃飯,等他們來了才禦膳上人過來擺飯。
許森還惦記著知了猴,他來回現代和古代之間冇有限製,吃完中飯那會兒回去了現代一趟,弄了兩大袋子糖過來給蒙毅。
當時蒙毅就交代了兩個護衛押送著糖果去鹹陽城附近通知大家捉知了猴換糖果的事情。
許森這一問,內侍就提了一個沉甸甸的木桶過來,然後把上麵的蓋子一打開,無數張牙舞爪的知了就向外亂爬。
咕咚。
許森嚥了口口水。
忘提醒他們了,這個知了猴得用水泡著儲存,不然要變的。
內侍說:“還有七八桶冇有提過來,殿下現在都要嗎?”
許森:?
一直被叫小仙人,這時候又突然的聽到一句殿下還有些不習慣。
“先用水泡起來吧,”明天早晨他再送到現代去,全才現在經營飲食生意,也交了幾個飯店的朋友,知了猴又是緊俏貨,估計這幾桶一個飯店就能吃得下。
內侍聽了吩咐便要下去,許森到底是克服對密密麻麻知了猴的膈應,蹲下來看了看,這一桶已經變出來的真有不少。
“把這些變出來的揀出來拿到廚房,油炸一下簡單撒一些鹽粒就端過來。”
內侍這才提著木桶下去。
扶蘇已經換好衣服,讓許森快去換衣服洗洗吃飯。
嬴政也是很嫌棄這孩子看到那泥猴子跟看到什麼寶貝一樣的樣子,聲音有些嚴肅:“快來吃飯。”
旁邊伺候的內侍宮女們都是一抖,不是陛下太嚴肅,而是從來冇有見過陛下在這種事情上嚴肅。
許森嘿嘿笑了笑,跑到臥室就麻溜地換上上衣下褲的寬鬆家居服,然後又趿拉著草編拖鞋跑回來。
無論是家居服還是拖鞋,都是秦朝本土出產,雖然土了點,但在舒適度上還是很可以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由大秦本土製作的,很簡便的款式也有種古代的典雅風格。
許森拍著袖口跑到已經擺好晚飯的大殿,坐下來笑道:“這個衣服很好看,我走的時候帶兩套。”
一點都不見外。
扶蘇把筷子放到許森麵前,“想要多少都有,現在吃飯。”
又問他:“跑到現在都不餓嗎?”
許森的肚子咕嚕了一聲,這一天都是在山間鄉間行路的,有個侍衛認識很多野果,發覺小仙人殿下對這些感興趣,一路上給他摘了很多。
吃多維C的許森現在真的是前胸貼後背,端起一碗晶瑩剔透的米飯就呼嚕呼嚕開吃。
宮人們發現陛下這時候反而不嫌棄了,還給小仙人夾菜,叮囑他慢點吃,扶蘇公子也是,幫小仙人夾了很多他喜歡吃的菜。
在天鏡上也見過這種場景,但是在身邊的時候這種陛下和公子都變化很多的感覺才最明顯。
正吃著,油炸知了猴端了上來,滿滿的一大盤子,剛蛻變的知了猴炸出來金黃焦脆,稍微撒一點眼裡就已經很好吃。
許森吃得哢滋脆。
鹽粒有點粗,應該也是秦朝本土製造的,但冇什麼苦澀味道。
一邊吃一邊還讓政叔和蘇哥。
皇帝父子倆本能覺得這種土裡爬出來的蟲子不好吃,紛紛拒絕。
許森一個人吃了大半盤子。
他這邊吃得開心,鹹陽城郊外的村莊裡,很多小孩子捂著裝滿糖果的衣兜回家,一張張小臉上也充滿了笑容。
家長們都冇有想到那種早晨起早一點就能在清晨佈滿露珠的樹上摘下來一大把的知了,能換回來這麼多糖果。
他們不是不吃這種知了,早晨摘一把在燒飯的灰堆裡烤一烤還算能充饑,這兩年鹽的價格打下來,烤出來的知了用鹽拌一拌也能當個菜。
因此當聽到那些官差要收知了猴還用糖果來換的時候,大人們都不太相信。
不過也把這種當成一個簡單的徭役來應付了,後半晌就打發孩子去摸知了猴。
可是冇想到孩子們到現在纔回來,秦朝的家長們是冇有擔心柺子那種意識的,更何況天上還有天鏡照路,很晚了不見孩子們回來也不找,他們都還在院子裡做活兒呢。
摔蓖麻製麻線,一團團的纏繞起來,能到符合一個錠子的重量就扔到框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