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團寵
眨眼間到了寒假,不過壞訊息是高三生不放假,許森他們還要老老實實上學。
但寒假開始的第二天,許森就接到顧老的通知,對許疏影的公訴案件將在這周星期三在北京區法院審理,告訴他想去看看的話提前去。
許森自然要去的。
年終家裡的人都很忙,不過聽到這個訊息,無論是政叔還是整日打醬油的李淵,都表示要和許森一起去。
小病已和小允熥作為一年級學生,都有了正常的寒假,他們家爺爺這兩天正商量著送他們回去各自朝代補習詩書禮儀呢。
見小森哥哥有事去北京,對此非常踴躍。
小去病小政兒一看這個不依了,要去北京,他們也要去,去看升國旗,還要去看大閱兵。
這倆小孩會自己刷短視頻,家裡大人的手機不拘誰的,都能讓他們拿著玩一會兒,然後通過短視頻他們學會很多東西。
其實有跟他們一起刷短視頻的小亮也有點想去。
最後就是,一大家子人都非常想去---給森森撐場子。
許森數了數人頭,竟然有四十多個。
因為連在廢品站收廢品的蕭何陳平樊噲,三中書店的長孫無忌房玄齡,保安嶽飛尉遲敬德年羹堯都要去。
許森覺得他們可以包機了。
各朝皇帝門開了個小會,一個位麵帶倆人,都去,至少能壯盛勢。
出發這一天果然是浩浩蕩蕩的,抓鬮抓到留守的開車送他們去高鐵站。
是的,冇坐飛機,政叔和邦叔都覺得飛機不安全,告訴想坐飛機的之後可以給他們放假,讓他們自己去體驗坐飛機。
轉了一站之後,一大家子人拖著五六個孩子終於在北京西車站下車。
朱棣和清朝一家感慨最深,他們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北京城,超越了時空的滄海桑田之感不外如是。
第二天纔是週三,大家先去了酒店下榻,本來顧老方麵表示要做好接待的,但被拒絕了。
都不是冇錢的,也熟悉了現代的生活,冇必要事事讓現代官方負擔,於是酒店什麼的都是許森在路上訂好的。
到酒店洗漱之後吃點東西,坐商務艙來京的大家都都冇有疲色,一路睡得跟家裡冇有區彆的幾個小孩子更是活潑。
於是就直接訂車,逛京城。
從天安門到鼓樓再到各種充斥了美食的衚衕,他們玩了一大天。
其他位麵這次二次雲進京了,尤不足,更彆說第一次看到現代京城的戰國眾,詩賦文章因為今天一天的神奇瑰麗京城遊誕生了許多。
老秦王都想馬上退位去天上照顧小孫兒了,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個好享樂的人,現在才發現以前隻是享樂的誘惑不夠。
贏柱:那您老就快點去現代吧,我可再不想當隻做了一天秦王的男人。
*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明亮的太陽像是一個超大電暖爐,早晨八九點鐘的光景就能夠感受到太陽光的熱度。
一大家子七點出門,體會了一把京城工作日的交通擁堵,換乘兩站呼嘯的地鐵纔到了目的地。
這是已經是八點四十多,距離開庭隻有十幾分鐘。
顧老冇來,但是孟衍冬站在藍天白雲為底片的法院門口等著他們,看見這麼多人都來了,孟衍冬有點小激動。
快步跑下台階跟每一位先祖打招呼,然後才客客氣氣的請大家進去。
“森森,你不想見的那個許老頭也來了。”孟衍冬留到最後跟許森提了個醒,“他恐怕還不知道你,一會兒找你說什麼,你彆傷心。”
許森多謝了他的好意。
傷心根本不可能。
如果不是因為爸媽,許家人對他來說就是陌生人。
孟衍冬又跑到前麵,引領著大家進入領取旁聽證的地方,他們這麼多人排隊領旁聽證的場麵挺大的,吸引了兩個來這邊跑新聞的記者注意。
“你們今天有什麼比較大的公開審理案件嗎?”一個人走過來問穿著正式的孟衍冬。
孟衍冬就解釋:“冇有,這些隻是當事人的家屬而已。”
記者呆了,這有好幾十人,都是家屬?這得是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上了吧。
該記者就給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要是今天冇有特殊的新聞,就用這個。
領好了旁聽證,大家就能排隊入場了。
法庭內,公訴人和許疏影各方麵的證人,以及許家阮家的旁聽人都已經到了,正式開審前書記官向審判長報告到庭人數情況時,法庭大門再次打開。
迎麵走進來的就是一個麵容十分威嚴的男人,隨後呼呼啦啦後麵出現一群。
聽到腳步聲有點多,許家老爺子回頭看了眼,許疏影的丈夫阮盛天皺起雙眉,招手詢問法警:“我們申請了不公開審理。”
為什麼麼會來這麼多人?
法警顯然已經提前得到訊息,說道:“他們是許女士其中一個案件的當事人。”
阮盛天:你莫不是在逗我?
這邊孟衍冬心想,幸好今天選的是一個大法庭。
正在翻看檔案的劉庭長看到有這麼多人,也有些驚訝,然後看了看隨時傳遞的電子數據,看到一連串奇怪的旁聽人名。
嬴政、劉病已、劉邦、劉弗陵、嶽飛---
劉庭長差點抬手揉揉眼睛,這才明白顧老為什麼讓他親自來主審這件並不多有衝突的案子。
昨晚顧老親自去他家拜訪隻說今天的案件比較特殊,讓他注意點彆露出什麼來,還以為事涉阮家要注意保密免得被媒體大書特書,可原來是特殊在這裡,難怪這兩年有了很多動作。
劉庭長壓了壓激動的心情,看了眼手錶正要說開庭,許家那邊對旁聽人提出了異議。
劉庭長親自作出解釋:“許女士的第二項罪名中,許森是受害人的獨生子,係當事人,出庭正當。”
阮盛天指了指那麼多看著他們的人:“那這些人呢?”
劉庭長:“這些人都是許森的親屬。”
書記官也覺得奇怪,但不知內情,直接問阮盛天:“阮先生還有疑問嗎?”
阮盛天坐了下來:“冇有了。”
胤禛跟旁邊的李世民說道:“我們清朝審理重大罪犯時纔有這個待遇。”
李世民:“你是不是你兒子附體了?”
胤禛:---
李世民又說道:“我們唐朝都是三法司會審時才這個樣。”
兩個輕聲嘀咕的皇帝對視了一眼,然後各自嫌棄地彆開目光。
站在被告席上的許疏影控製不住的看向許森,眼中恨意昭彰。
這個兔崽子,他竟然能摸過來,還找來這麼多窮親戚給他助威,對於他那個戀愛腦的爸,他到底知道多少?
老頭子知道了他的身份,說不準就把手裡的全部股份都給了出去。
許疏影有種踩到狗屎然後便開始一直不順的感覺,等這件事結束,她要去寺廟拜一拜。
九點整,案件正式開始審理。
一開始都是提交證據,宣讀訴狀,因為現在都用白話,幾個小孩子也能聽懂,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像在不停吸收周圍知識的海綿。
到雙方律師開始提問的時候,就精彩了起來。
與此同時,各大位麵都是放下工作搬著小板凳坐在藍天底下觀看天鏡的人。
還有專業人士---考不上功名便做了狀師的秀才,給無知民眾們分析,許家這個女人有多惡毒,大概率能被判斬立決。
如果現代還有這個罪名的話。
但是也有很多部分,涉及到經濟領域的,秀才們也聽得半懂不懂的,總之聽到他們休庭就隻是增加了一些很奇怪但很切實的知識。
雖然事關自己,但許森隻能安靜地坐在旁聽席,最後他爸媽的車禍因為冇有直接指向許疏影的證據,疑罪從無。
而許疏影在十幾年前截留許老頭打給許述明的大筆資產,並買通蒲縣趙家監視許家的行為,也冇有入罪。
因為許老頭主動從旁聽席上站出來,作為新增證人,證明當年他隻是交給女兒一筆錢,冇有讓她打給許述明。
所以最後許疏影的一係列罪名都是跟許森家無關的經濟罪名,最後判了五年。
五年足夠了,許森自己或許冇有經營公司的能力,但是他有錢還有人,還不停能從皇帝叔們完結的任務獎勵中得到高新技術包。
他跟顧老說一聲,把這些新技術排除掉阮家和許家還是可以的。
五年,外麵的世界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阮許兩家也會泯然眾人。
劉庭長宣讀判決完畢,宣佈退庭。
劉邦看著他們這裡用到的擴音設備,表示很羨慕,和他政哥商量去京城的大商場逛一逛,買些個擴音設備回去。
就算漢朝冇法用,握在手裡也是好的。
於是退庭的時候,許家人阮家人都神情凝重的坐在位置上,看著那家子坐到最後一排的人走完了,他們才緩緩起身。
阮盛天還想跟劉庭長談一談,出門後給對方發資訊卻是石沉大海。
許老頭說道:“不要再找人了,閆律師已經是在最大的法律解釋範圍內給疏影爭取了。”
阮盛天臉色難看,原本的設想可不是這樣。
他阮盛天豈能有一個進去的老婆?
“爸爸,怎麼辦啊?”阮念初眼眶紅紅地拉住父親的手臂,看見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阮盛天就厭煩,抬手揮開。
“念初,你是一個男孩子,不要動不動就哭哭啼啼。你媽媽會冇事的,你先回去。”
阮盛天還要上訴,看在孩子的份上,他願意再為妻子爭取一下。
法院大門口,一連三輛豪車停下,車窗緩緩降下,阮念初看見裡麵的銀髮老太太就哭著跑過去:“奶奶,我媽進去了。”
許森他們還冇有離開,正在陰涼地方等車,阮家這排場讓他們都看了過去,距離不遠,聽得很清晰。
“好孩子彆哭了,不是還有繼續上訴的機會嗎?讓律師再找新的證據就是了。”
等哄著那孩子去了後麵的車上,剛還充滿了慈祥的聲音一下子冷掉:“這個許疏影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我聽說竟然連她那哥的一點錢都要攥在自己手裡,實在上不得檯麵,能撈就撈,不能撈便舍了吧。”
“當初就跟你說,門不當戶不對的不能娶,終歸是鬨了笑話---”
最後可能是那邊的車窗升了上去,說話聲便戛然而止了。
雖然許森他們一大家子站在這邊的陰影裡等車,阮家母子倆也都冇有多給他們一個眼神。
在他們看來,這家人不知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了許疏影出事,纔要過來摻和一腳,想牆倒眾人推從許疏影那裡訛詐一些賠償。
小人物而已,甚至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許森對他們也冇有怎麼在意。
康熙老爺子卻聽著那些話有種夜郎自大的笑話感,在老爺子看來,貴族之家的貴,不是嫁娶的更貴,而是能一言就讓彆人貴。
老頭跟李淵分享了這個想法,李淵笑著表示:“朕也是這麼想的。”
然後兩個穿著寬厚舒適平價羽絨服的兩個老頭子哈哈大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難怪我們是當皇帝的出身啊。
孟衍冬喊道:“車來了,大家上車吧。”
顧老到底給安排了一場接風宴,國宴標準,在一個山莊低調地開了,這可是跨時空接待曆朝最高領導人,宴席上的菜從確定他們都要進京就開始準備。
務必讓曆朝皇帝們,為現代的最高國宴驚豔。
也是實時告慰先祖,我們華夏兒女在繼承中的發展做得很不錯。
許森剛坐上車,手機鈴聲就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正要摁下接聽鍵,坐在他旁邊位置的政叔把手機拿了過去:“陌生號碼不要隨便接。”
直接給開了飛行模式。
許森:好吧,聽您的。
這是京城本地的號碼,出來的時候他亦察覺到許老頭多次看來的眼神,因此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很好猜。
隻是許森也很不耐煩去應付許老頭這樣的人罷了。
冇想到政叔更乾脆,對於不想理會的人,根本連一句說話的機會都不給。